5、第五章 ...
-
丰城乃通往南北各地的必经之地，此处鱼龙混杂，不少江湖人士聚集于此地。
氾桵来到风雨酒楼，但见门匾上的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酒楼不算宏伟，但处处透着一种淡雅、清逸。大堂中间有个挺大的高台，四周几乎满座。
小二过来招呼，带她到二楼的雅间。雅间左右只用屏风相隔，大堂的高台正好可以完全看到。
“客官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氾桵坐下后依然四处观望，“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
“那就多了，”店小二自豪地数着，“爆炒田鸡、花菇鸭掌、挂炉山鸡、莲蓬豆腐……”
“行了，就上前三样吧。”
“哎，好叻。客官要喝些什么酒吗？天下第一楼的花雕可是很出名的。”
“不用了，来壶碧螺春吧。”
小二正要走，氾桵叫住他，指着楼下的高台问：“你们店里经常有唱曲什么的吗？”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您有所不知，咱风雨酒楼在江湖上和文坛上都很出名，时常有先生上台说书，或是公子哥儿切磋诗词。客官您今个儿可有耳福了，莫先生待会要上台说书呢，很多客人都是为听他说书而来的。”小二哥还不忘给些预告，“再过几天还会有赛诗会，客官可以来看看。”
氾桵问道：“那莫先生是什么人？”
“小的不知，只知道他居无定所，平日各地游逛，在江湖上也很出名。”
菜很快上齐，虽然氾桵在碧瑜山庄吃的尽是山珍海味，可是离家多天，也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这时店小二带着一位年轻人上楼来，“客官，不是小的欺瞒您，这二楼的雅间可都有人了。您就屈驾到大堂先坐着好不？有位子了小的就去喊您。”
那年轻人指着氾桵问小二道：“这位公子一个人？”得到答复后，年轻人就径直走了过来，拱手道：“在下明稹，请问公子是否介意搭桌？”
搭桌？氾桵极少单独出门，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但片刻也猜出了大致意思。
小二见氾桵脸上有些犹豫，正要过来解围。却听氾桵开口道：“不妨，兄台请坐。”
年轻人谢过后，将行李放下，问道：“敢问公子贵姓？”
“在下姓氾，名碧天。”
明稹笑道：“这么说来，公子就是碧瑜山庄的少庄主咯？”他站起身来作揖，道：“在下能在这结识氾少庄主，实在是缘分。”
氾桵皱眉，正寻思着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快就认出她的身份来。
明稹见她如此，又有些尴尬，“公子若是不愿被人识破身份，便不要报出本名来。碧瑜山庄庄主、少庄主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
“那你又是那个门派的？”氾桵问完后又觉不妥，这样的问法着实不像出自名门少庄主之口，问得太过随意，谈吐倒有些像孩子。
“在下是承云阙第十九代弟子，此次下山是为了回泽州探访家父家母。”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氾桵扭头往下看，却见台上早已放上桌椅，一位灰衣中年人从台下走上高台。
只见他拱手一揖，声音洪亮，“各位久等了。大家想些听什么？”
台下立即热闹起来，有人高声喊道，“莫先生给我们讲讲鸣云印吧？”也有些人不同意，纷纷报出自己想听的题来。“碧瑜山庄！” “紫铉碧珣！” “灵玥宫！”
莫先生抚须一笑，“那我今日就为各位讲紫铉碧珣吧。”
他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说到紫铉碧珣，还得提起一首打油诗，‘紫铉碧珣，长短双鞘，独傲江湖，与天不老，’这紫铉是一把长剑，碧珣是短剑。然而这两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呢？紫铉作佩剑，能增强功力，在有缘人手里更是威力无穷。而碧珣则是一把神兵利器，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老夫虽未亲眼所见，但也听闻碧珣灵气逼人。传说中同时得到这两把剑的人可以称霸武林，甚至坐拥天下。不过传说终究是传说，这两把剑到底是否能左右天下的命运，还有待考证啊，只是作为茶饭后的话题而已。”
台下人问紫铉碧珣现在又在谁手里呢？
莫先生摇着纸扇，不紧不慢地笑道：“呵，我们先说说碧珣。江湖上碧瑜山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刚建庄到现在也只不过十几个年头，为何稳坐天下第一庄的位子？”
有个年轻人追问，“莫非是碧珣的缘故？”
“呵呵，这也是众人的猜测而已。更有人猜测碧瑜山庄的碧字便是指碧珣，这瑜字指的是氾夫人。氾庄主当年年少轻狂，遇到了清风谷谷主的孙女白清瑜也就是后来的氾夫人，两人情投意合。不久氾庄主不知为何被奸人所害，身受重伤，白姑娘为救氾庄主不惜让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的碧珣再度现身。再后来，两人喜结连理，同时创立了碧瑜山庄。几年后，氾夫人身染怪病，连天下医术最高明的清风谷谷主也要眼睁睁的看着孙女的病情日益加重。氾夫人仙逝后，碧珣的便也没了踪迹，传闻是做了陪葬品。清风谷以医术和奇门盾术著称，氾夫人出自清风谷，碧瑜山庄和陵墓想必也是迷阵重重。十几年来没有一个外人能找到碧瑜山庄的入口，至于氾夫人的陵墓在何处，更是无人知晓。”
众人有些失望，方才那个年轻人微微叹了口气，“这么说来，碧珣是再次销声匿迹了。那紫铉呢？”
“这个嘛，”莫先生端起桌上小二换的新茶，从容地吹开茶叶品了几口，“紫铉比起碧珣更是神秘，它的上一次现身，已是八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夫当是还没出生呢，哈哈。至于紫铉的下落，老夫也是道听途说。传闻承云阙与紫铉大有渊源，也有人怀疑近百年来紫铉便藏在承云阙的禁地里。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都瞄准了八十多年前的一件事，那就是承云阙自创立门户以来第一次将八大弟子之中的一员逐出师门。而就在这件事的前不久，紫铉重现江湖但之后再次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引人遐想啊，呵呵。”
众人心里各怀心思，大堂便静了下来。莫先生微微一笑，又道：“老夫这次来丰城的途中，也听到一些关于紫铉的消息。”
一个急躁的大汉忍不住插嘴，“莫先生快说，别卖关子了。”
“呵呵，有小道消息称紫铉现今在献都，就在湛王府呢。”
啊？众人互相对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件事牵扯皇亲贵族，老夫也不敢断言。不过若紫铉真的在湛王府，也必是守卫森严，机关重重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一时间整个酒楼都沸腾起来。
氾桵听到紫铉在京城献都，暗暗思索着，毕竟也想要见识一下与碧珣齐名的宝剑。可是转念一想却觉得没这么简单，要是莫先生将这个消息卖给某个有心要夺取紫铉的人，便能大赚一笔，可他却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试问哪有人会这么傻，有钱不赚？就算这个莫先生清高得视钱财如粪土，也不用急着说出来吧。除非他是故意要让湛王府不得安宁，抑或是引开别人视线。
明稹听到莫先生说紫铉在湛王府，微微皱眉。抬眼一看，氾桵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氾公子？”
明稹见氾桵不发一言，便道：“氾公子是在想碧珣的事？这江湖人士说书大可不必句句当真，见公子这样的反应，倒像是在想碧珣怎么可能在碧瑜山庄。”
氾桵暗地里叹了口气，若早知氾碧天这名字在江湖上如此有名望，是万万不会报出来的。如今一下被人识破身份，也不知该如何收场。“明公子，我这次单独出来是为了云游四方的，并不曾想要张扬，希望明公子不要声张。”
明稹一副了然的表情，“这个我明白。氾公子现今要到哪里去？泽州也有不少风景名胜，不知氾公子可有兴趣与我同行？路上有个人照应，也不会太闷。”
其实离开碧瑜山庄这几天，氾桵只身一人来到丰城，的确觉得有些孤单，况且一时还没从石室那件事中缓过神来。
“如此也好。方才明公子说是承云阙第十九代弟子，不知师从何人？”
“家师道号云逸，乃掌门座下弟子。”
“承云阙的掌门是云莱子？”氾桵突然想起来了。
明稹突然站起身来，见氾桵十分愕然，又端坐下来，脸色有些为难地回答说：“正是，正是。氾公子怎可直呼掌门名号，实在有些不恭敬。”
氾桵想，看来云莱子在承云阙是个十分受人尊敬的长辈，而自己平日里对着云莱子这个师父可真没多少正经的样。至于这个明稹，按辈分算应该是自己师侄，她暗暗觉得好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