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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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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张到现在快三个多月了,快餐店的生意有增无减,连锁店已开到了第十一家,几
乎京城百分之六十五的餐饮都是我们佳佳快餐店供应的,但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些人嫌我们赚
钱赚到他们头上了,故意来找茬。
“TMD,老子今天早上从这里买了两个包子,结果我老母吃了后口吐白沫,直接死了,
你们老板呢,我要为我老母讨个说法,不然今天你们这店也甭开了。”
呵呵,又是这样的伎俩,老套又乏味。
“这位兄台,张某就是这里的老板,请问你母亲现在在何处?”
“废话,当然是葬了。”大汉环着胸,一副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就没完的表情。
“那我们可没什么办法了,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不对你母亲的尸体检
验一番,我们怎么可以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呢,而且,早上我们卖的包子有很多人吃,味独你母
亲被毒死了,这好象有点说不过去吧,再说,你确信你母亲早上除了吃我们的包子外再没吃别
的东西了?。”
“这....”大汉此刻脸涨得通红,眼睛滴溜溜地转,想辩驳却不知该说什么,我暗
笑。
不过,狗急跳墙也是很可怕的。
“阿新,给这位兄台五两银子,算是我们对这位兄台死去母亲的慰念。”
“是。”
“哼!就算我倒霉,告辞。”呵,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新,京城各大老板都联系好了吗?”
“都办好了。”
“很好。”
“可是老板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经营佳佳快餐店,这样你不是少赚钱
了?”
我用扇子敲了下他的小脑袋,笑着说,“傻孩子,一个人赚钱是赚钱,几个人一起也
是赚钱,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一个蛋糕分着吃,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帮个忙,何乐而不为呢?
你要记住,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够生存的,就算能,别人也会想办法把你拉下来。”
“老板好厉害。”阿新两只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看着我。
刚走进怡红院,没有闻到劣质的脂粉味,反到有种若有若无的清香飘过鼻尖,心情一
下子舒展开来。
“哟!是张大老板来了。”寻声望去,一身胭脂流苏红,是这里的老鸨。
“一段时间没见,更添妩媚了。”我挑着她的下颚故作浪荡
“哟,张老板这张嘴也开始油腔滑调了,天下又多了个薄情汉,好伤姑娘心啊。”她
也不恼,随手拨下我的扇,声音依旧酥软。
“他们呢?”
“在楼上东厢房内。”顿时,酥软不在。
“多派几个姑娘上去。”
“是。”
然后,我就摇着金扇挂着笑脸上楼去了。
没错,我就是这家妓院的幕后老板,如果问我为什么开这家妓院,原因很简单,古
代妓院都太烂了。
而且,它可是一个谈生意的好场所,呵呵。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我从东厢房出来,几乎不吹灰之力,当然了,赚钱的事谁不想
要,就算我不提出来,也会有人求着我,也好,以后可以省点力了。
不期然,我刚下台阶,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银色的发丝凌乱,两颊嫣红,
他的怀里,依偎着一个俏丽的女子,领口大开,露出雪白的肌肤,我看着,冷眼看着,但又能说
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
“靠!”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敢撞本小姐!我恨恨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如黑曜石般
的眸子,全身散发着威严高贵的气息。
我讨厌这样的男人。
“失礼了,公子有没有事?”看他那身行头非富即贵,而我,只能低头哈腰地道歉,
样子及其卑微。
“哼!”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径直上了楼。
我直起腰理了理衣襟,扬着头地走了出去,风度翩翩,和刚才判若两人,刻意忽视眼前
的一切,忽视清衍望着我的悲哀的眼神和那男子回望我时的若有所思。
“呵呵呵....”我趴在桌子上,眼前是东倒西歪的酒瓶,好象喝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可怎么还是醒的,“这是酒吗,怎么喝也喝不醉,呵呵...呵呵...”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白
皙修长,指甲饱满光泽,“把外面的血肉给拨了,里面的指骨肯定非常漂亮,呵呵......”
以为寻个小酒馆喝他个醉生梦死就能缓解心中化不去的悲哀,谁知,却越喝越醒。
“我不快乐,我一点也不快乐,为什么我赚了那么多钱,还是不快乐呢。”觉得无
趣,从酒馆付了帐出来后,在小巷跌跌撞撞,像个酒鬼那样低诉着,“不快乐,一点..也不快
乐...”眼泪像洪水般发泄,没有依靠,没有温存,有的,只是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
我蜷缩在黑色巷子里,不知过了多久,大雨无预警地往下掉,我的头发,衣服,手,
脚都湿透了,好累,累的不能动,就这样任大雨淋着,就这样死去也无所谓。
我是个从骨子里就冷漠的人,快乐的外表下面是自私的灵魂,我知道我早已堕落,可
我好希望有个人能拯救我,能温柔地对我说,“薰,不要哭。”
我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我现在还是个不被救赎的孩子.....
“咳咳..咳..”我的头好痛,也许昨天淋了雨,身体像棉花般无力,我环顾着四周,
华贵的陈设,檀香木的味道,不..这里不是我的房间,我慌乱地走下床,像只无措的小鸟,一
遍又一边地喊着,“有人吗?”
“有人吗?”我虚弱地坐在地上,低垂着头。
不久,一双墨底金锈靴出现在我面前,我抬起头,透过散乱的长发,看到了那双黑曜
石般的眼睛。
“你长得真好看。”我对他妩媚的一笑。
他面无表情,像个帝王般,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觉得无趣,而我的头愈来愈痛,
我皱眉,呢喃道,“我想回家,我的头好痛。”我慢慢地站起来,头更加的痛,我带着哭腔哑
着嗓子,“我想回家,难道你没听到吗?”
“你生病了,在这里好好休息。”不容她反抗,他走了出去,关上了门。他自己也搞
不清楚,身边女人多的是,为什么当她说想离开时,他会感到那么害怕,仿佛她那么一走,就
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他知道他还没爱上他,只是,她让他心疼。
我坐在凉亭,窗外的夏花绚烂,澄净的蓝色,灿烂的阳光,今天的天气真好。我穿着
那个男人给的衣服,头发依然披散,坐在凉亭,没有看到夏花,天空,阳光,而是在想着这是
我第几天待在这里了,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我不喜欢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太久。
“想什么?”他告诉我他叫若辰,是这间古宅的主人,仅此而已。
“没有。”我不想和他多谈,所以我瞥着头不看他。
他亦没有再说什么,独自喝着酒,背对着我。
“我一定会离开的。”
“你的店我已经给封了,你在京城无家可寻。”
心里“咯噔”一下,封了?那个唯一能让我有所安慰有所庇护的地方不再是我的了?
你好狠,我愤怒地瞪着他,而他却像看一只临死挣扎的动物那样好笑地看着我,紧握的指骨不
禁更白一分。
而我岂会让他如愿。
“呵!那又怎样,又不是只有那个地可以去,你以为我失去了店就活不下去了?”我
故作风淡云轻地说,并且微微前倾身体盯着他的眼睛,“还有,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看见你
这张脸就让-我-讨-厌!”说完,骄傲地昂起头离开了凉亭。
虽然刚才说那翻话的时候那么镇定自若,可自己怎么不会知道当时的心是如何颤抖
的,现在,看,连手都在不由自主地抖呢,我自嘲地一笑,想必现在连嘴唇也白得可怕吧。
但离开这里的决心又增添了一分。
若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瘦削的身体裹在宽大的衣袍内,尽管天气是那么暖和,可
她竟然在风中瑟瑟发抖,真想抱紧她好好温暖她,若臣一口饮尽杯中的残液,但目光还是紧盯
着那个不断变小的身影。
其实那天若辰还想告诉她,有一个叫清衍的男子发了疯似的找她,但最终还是没有
说出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红是专门服侍我的丫头,她除了端茶送水,照顾我的起居外从不和我说半句话,
我很失落,因为我从她那里套不到半点消息,晚上,我躺在床上,她照例给我喝了一碗药,刚
想要走,我轻唤住了她,说,小红,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过来。
小红听话的把耳朵凑到了我的嘴边,我诡异地从衣内取出了一朵蓝色的花,在她鼻
翼间晃了晃,不过三秒,她就应声倒地。
“这花可真有效。”蓝色的躯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是我在花园中无意找到的。
快速地,我换上了小红的衣裳,挽着和她一样的发式,昏暗的灯光,辨不清面容,
我笑。端着盘子,我打开了门,静静的走廊,独有我的脚步声,望着越来越近的大门,我的心
紧张地跳。
“站住。”
我的呼吸仿佛停止,我回身,是老管家。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小红是个哑巴,我学着她的腔调咿咿呀呀。
“好了,可怜的孩子,去睡吧。”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紧绷的弦断
裂。
接下来我顺利地走出了大门,然后,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无人的街奔跑,逃离
那个叫若辰的男人,我就像一个娃娃,被他禁锢在掌心,就像五年前我被禁锢在夏家,心无法
自由的呼吸。
我来到了怡红院,这是我在京城唯一的去处了,但是,为什么有官兵围在周围,若
辰,你到底想怎样,我紧紧握着拳,指甲陷进肉里,流出殷红的血。
我像个游魂不知道该去何处,但为什么还是走到这里,我看着清衍的钱庄,鄙视我
自己,难道我只能靠他了?
以我现在的状况,我想,我只能靠他了,我走上前,犹豫地敲了门,没过多久,就
看到矮冬瓜出来探头探脑,真巧,两次逃难都遇上他了。
“我找清衍。”忽略他的目瞪口呆,我走了进去。
来福还不知道我是个女的吧。
“等等,你是谁,找我们家公子有何事?”天,他还没认出我来。
“子薰!”满脸的胡碴,浓重的眼带,我楞楞地看着清衍。
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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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薰!”满脸的胡碴,浓重的眼带,我楞楞地看着清衍。
这人是谁?
“子薰。”他轻轻抱住了我,“你可回来了。”
我摸着他的脸,眼泪流了下来,“清衍,你在我心中的美男子形象全都破灭了,我
好伤心啊。”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根本没想到我会无厘头冒出这句话,但很快,面色凝重起
来,他说,子熏,现在全京城的官兵都在找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依偎在他怀里,无声地点了点头,尽管他曾经骗过我,但我还是相信了他,因为
他的胡碴,还有浓重的眼带。
当天夜里,我们就乘了辆破旧的马车,离开了那座城,一切都来得太快,几个月来
苦心经营的心血毁于一旦,而我们即将进入另一个城,开始新的生活,人生就是那样的意外和
无奈,你能做的,就是全盘接收。
马车的颠簸让我面色苍白,头隐隐作痛,是那天下雨落下的病根,我缩在清衍的怀
里,“衍,快到了吗?”
“子薰,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清衍每每这样说,我总能感觉到他温柔的心,
然后,听着他沉静的心跳,我渐入睡眠。
我们在马车上待了两天,直到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海 ,清衍拥着我,他说,
薰,以后我们就住这里,每天早晨,我们就到这里来看日出,傍晚日落时,我们手牵着手听海
浪的声音。
当时的我笑的花枝乱颤,原来清衍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有哪一对恋人会这样一
直下去,日初,总有看厌的时候,海声,也会听厌,但我还是笑着答应了他。
离海不到几十步路,我们来到一间小屋前,听说,小屋的主人原是一对夫妻,前几天女
主人去世,男主人不忍触景伤情,就把小屋租给了我们。
“我们也会像他们那样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相拥在一起,我梦呓般说着。
“会的,一定会的。”他抚摩着我长而亮的发丝,“睡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