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词》西周小呆

11、人生无常

　　我看见赵海翻身起来说：“芊眠，我饿。”我说：“我到底前辈子做了什么错事，欠你什么啊，叫你这一辈子这么折磨我。”赵海笑说：“快去。”“知道了。”我没好气说。
　　大个儿很早就走了，福子在地里，就剩下我和赵海，我任劳任怨的干活，跟着赵海你就要干活，赵海是不干的。人家是两袖清风，翩翩公子，我不过就是伺候他的一个小丫鬟。
　　赵海在吃完饭说：“好了，教你识字。”“识字？认识字有什么用处？除了知道挖墓的时候看看这个人叫些啥。”我满不在乎地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懂不懂？虽说你是一个女孩子家，但是这些都不妨碍你认字，从今天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琴棋书画，我都会教你。”赵海一打折扇，我看这把扇子，似乎有些陌生，我说：“原来那把扇子呢？”“送人了，划出一道划痕，就没什么好留恋的。”赵海说，“哦。”我点头。
　　大个儿回来了，我问他去干什么了，大个儿说赵海叫他去村东头的私塾里念书。我点头不再说话。
　　赵海教的很快，《诗经》都教了好几篇了，似乎也能听懂一点赵海有些时候莫名其妙的话了。
　　赵海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倦意，靠着赵海，赵海说：“干什么？”“我困了。”我说，眼睛闭得死死的，“睡吧。”赵海说，“对了，没有给你做饭呢。”我起来说，“行了，一顿不吃饿不死。”赵海催促我快些睡觉。
　　我听见福子叫我，我说：“等一会，我困死啦。”福子说：“芊眠，芊眠，你知道赵海哪里去了？”福子这么一说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了，说：“刚才不是好好的在屋里呢么。”说着听见跌跌撞撞的声音。
　　赵海冲了进来，不再是原来那样飘逸的样子，衣服破败，我说：“你去哪里了？”赵海急急的喘气，最后说：“你管不到。”“嗯。”我点头，肯定是管不到的。
　　赵海回来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加紧时间教我一些东西，比如说如何缝缝补补的，我说：“不学。”赵海说：“不行。”我看了半天，赵海夜以继日的看着我，再也不叫我睡觉了，我眼睛上的黑眼圈两个大。
　　过了半个月，赵海终于吐出一口气说：“芊眠，你过来。”我过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眼了。”赵海说，“什么东西。”我不明白，“芊眠，你长得真挺好，不知道再看见是什么时候了。”赵海说的时候哭了，我越发不明白，赵海半天说：“我出去一趟。”“我跟着你去吧，最近你总是撞翻了东西。”我说，“不用。”赵海生气，“那你走吧。”我说。
　　福子在地里看见失声痛哭的赵海，赵海听见有人说：“谁？”“我。”福子坐在赵海身边，赵海半天说：“我失明了。”福子没有说话，“你说命运为什么就那么捉弄我，为什么命运不捉弄别人？”赵海停下了哭。
　　福子最后把赵海送回家里了，我听了说：“没有事情，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赵海不说话。
　　大个儿知道了，也要我好好照顾，我点头。
　　晚上的时候，赵海总是被我牵着去河边洗衣裳，赵海说喜欢听晚上的虫子叫，很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