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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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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柯,男,汉族,49岁,就任于F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
欧阳拿着手里的那份资料反来复去地逐字研究,可就是死活看不出什么新信息。“…无犯罪史,无不良前科,那他怎么会惹上杀身之祸啊?!”
“不是都说了,‘AS’是一个买卖杀人性质的杀手组织,当然是有人花钱雇他们去杀人,所以他们和死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络然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欧阳烦躁地将手上的文件重重掷在桌上,“可我们上次的调查已经排除了情杀、仇杀、劫财等等这些常见的因素,又不可能是冲动杀人,现在又和杀手组织挂上了勾,最有可能的就只能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内幕,所以被人买凶灭口。”他转过头看向那边,“陆鸣,你那边查出什么来没有?”
欧阳口中之所以会冒出这个名字,那是因为他们眼下正待在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法医部。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乐意待在这个阴暗的地方,实在是因为那位天才电脑少年除了这儿哪儿都不去,他们也只得一连几天下来都集体泡在这儿,同时还要忍受着某处传来的怨毒视线。
“…不准随便支使小鹿…”谭晓阳整个人粘在陆鸣身上,幽怨地瞪着占领了他的地盘的排爆组一行人。
“我没支使他,我这是请他帮忙。”欧阳伸着脖子去看那电脑屏幕,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容顿时就僵了,“我不是叫你查资料么,你怎么聊起□□来了!”
“…欧阳瑾…”谭晓阳那边连手术刀都亮出来了。
“入侵F公司获取的信息和你手上的那份相同,这里还有一份机密档案,正在破解当中。”陆鸣头也没回,冷清的声音毫无起伏,简直就是另一台机器。
“那你就不能等破解完了再干别的吗?我们这边很急啊。”欧阳伸手去摸烟盒,半道上才想起来谭晓阳这里禁烟,只得又悻悻地抽了回来。
“这种事急不来,再说人家小陆也有自己的任务。”郑宇瀚温和地劝解,银框眼镜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忽又转过头来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欧阳,昨天我们走了之后,你和络然都干什么了?”
“啊?”欧阳皱着眉头瞥他一眼,“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认真的就更不行了!你闲得无聊拿我寻开心啊?”欧阳瞪着他,想从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看出他心里又在算计什么。
“我真是问你正事,快说。”
“你们昨天闹到那么晚才回去,我们都累得不行了,当然是洗洗就睡了啊!”欧阳咋了声舌,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宇瀚却沉吟半晌,抬头说了一句话:“你最好注意下,你们家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干吗?”欧阳听这话有些不对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或者你们这两天先搬到警局来住。”宇瀚继续没头没脑的说着,而欧阳这会儿就像个开了盖的汽油桶,只要有点儿火星一下子就能着,更何况是被人话里话外示意你家里有问题,任谁听了心里不窝火啊?
“郑宇瀚!你说话能不这么掐头去尾的么?多说一句你会死吗?!”欧阳瑾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和络然最重要的家,那里怎么可能会不安全?!
这种时候,络然总是会相对冷静一些,他拉住欧阳,并拿了衣服站起来,“宇瀚不会随便拿这种事件开玩笑,我们回去看看。”
一路上,寒冷的空气也让欧阳的脑子稍微冷却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灰色的云层中露出半个脸来的太阳,心中倒还挺乐观,希望宇瀚那家伙不过是杞人忧天。
回到家,望着一楼已有些萎靡的花朵,两人心中的不快又增加了几分。络然忽然想起当初之所以决定要开花店,就是因为植物需要照顾得少些,万一出了什么紧急事件,丢下十天半个月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个万一来得那么快,就仿佛是个恶毒的谶语…
络然拼命甩甩头,他望着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的欧阳,深呼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他说不寻常,怎么才叫不寻常?”欧阳抱着臂站在走廊上,环视着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环境,种种物品的摆设都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络然一时也不知从哪儿着手,便说:“那就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是少了什么。”
两个人分头从走廊一端的房间查到另一端,然后又交换过来查了一遍,哪儿也没发现不对的地方,两人又跑到一楼去检查,可除了花儿有些变蔫了,别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时候,欧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正是宇瀚。
“我说你这小子,没事搅什么乱?我们家本来什么事也没有,叫你一说…”
“你现在在哪儿?”宇瀚从电话那头问他。
“在我们家啊。”
“你拿着电话从上到下转一圈。”
欧阳有些好笑,“怎么,你想说你能用电话听出不对来?”
贴在那边听的络然却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劈手夺过电话,就开始在屋里面绕圈。当他走过二楼的某个房间,电话里忽然传来沙沙的噪音,络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又到另外几个房间去,每一间都是相同的状况。
“…你们在那儿等着,我去刑侦科要几个人,有专业的总好一些。”宇瀚在那头说道。
络然答应一声,挂掉了电话。
“到底怎么了?”欧阳见他表情不对劲,也开始紧张起来。
“你还不明白么?”络然望着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窃听器。”
欧阳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他干警察干了十余年,完全想像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被人用这种低劣的手段监视。到底是谁?什么目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得到什么?已经听到了多少?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已经开始在暗中布置了?那目标是络然吗?络然会受到伤害吗?!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他却已恐慌到无以复加
“欧阳!”络然猛地捧住他的脸,“冷静下来。”他伸出手拥紧面前这个原本坚强,却每每在事及自己时却会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男人,“我在这里。无论什么,我们一起背负,一起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