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精灵》一十二

31、第十三章

　　我还是茫然中……自从来了学校以后，估计万年不变的表情就是那“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莫西琳终于静下来，按住我的肩膀说，“小莫它……不是一般的人偶。”
　　我点点，让她继续说下去。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娓娓道来。

　　傀儡师也有不同的级别，级别高低的划分依据，便是人偶与主人的拟合程度。
　　拟合程度越高，与人偶的配合越默契，战斗时人偶的作用也越大。它们可以提主人转嫁伤口与痛苦，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主人的魔力，通过傀儡术控制其他人……
　　这些主要取决与主人与人偶之间的感情。
　　而人偶，就是以某种具有外在实体为载体，向里面注入媒介，也就是主人的精气，魔力还有血液之后所得到的产物。
　　这样一来，主人和人偶之间就必须寸步不离，因为作为傀儡师的主人，在制作出专属于自己的人偶后，随着战斗的频繁，对人偶的依赖程度愈深。同时，人偶对主人精气的需求量也就愈大，其所具有的威力一越强。
　　傀儡师一般都是单独行动，普通的傀儡师一般会有两个人偶，一个叫作“魂”，连接着主人的心脏。另一个叫做“煞”，是战斗人偶，通过描绘他人的脸型来控制心志。
　　“魂”是能感应到主人的内心的，或许可以说，在某一方面，主人给了“魂”生命。
　　但是“魂”一般是不会与其他人有精神交流的，除非能感应到波动频率相同的另一个“魂”。

　　“也就是说，小莫就是你的‘魂’？”
　　莫西琳“恩”了一声。
　　“但是我并不是傀儡师。所以说，我没有‘魂’。那为什么小莫会对我起反应……”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嘿嘿。所以小莫也不甘寂寞了呢……” 莫西琳摆出一副“一定是这样”的表情，“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个，为什么小莫没有脸？”这可是我一直想问的，一个没有脸的人偶，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什么意义呢？
　　莫西琳顿了一下，神色开始复杂起来，“这是我们一族沿袭下来的密术。为了保存性命去见想见的人最后一面，在临死让自己的灵魂寄生在‘魂’里面。多年以来吸收的精气的确足够让自己维持这种形态很长时间，但是……”
　　“但是，这是禁术，对吧？”
　　“恩……的确是这样……只要将自己的灵魂寄生在‘魂’上，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这个人偶了……除非‘魂’的封印被打破，而这时，原本寄生在里面的灵魂将会永世受到诅咒……” 莫西琳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悲哀，“‘魂’没有脸，就是说明现在还没有灵魂寄生在里面。”
　　这样沉重的代价……
　　久久地，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莫西琳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受诅咒的人们，低头不语。而我……
　　这样阴郁的气氛，感觉很不好。
　　“莫西琳，其实小莫没脸也挺好的。”我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振作起来。
　　“知道了啦。”她嘟着嘴抬头，“我才不会那么笨呢……”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笨蛋了……”我咕哝着，看着她面部的线条逐渐柔和，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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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这一周的第一天。
　　麦卡说过今天会教我们魔法技能，我倒是很感兴趣，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没有学过的新花样。
　　操场上面聚集了所有人，今天的大家都比以前积极很多，一字排开，等待麦卡的指示。
　　良久，麦卡终于开始了。
　　“今天是学习魔法技能的第一课。像火球雷击这种小伎俩已经不能够满足大家了。”
　　众人立即点头同意。
　　麦卡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能够连续消耗魔力达半个小时以上而强度不变人请举手。”
　　零零落落的7只手骄傲地竖起。
　　“能够同时使用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属性魔法的人请举手。”
　　上来一些，又下去了一些，剩下5、6只。
　　“能够同时满足以上两种条件的请举手。”
　　整个操场上，岿然不动的两只手，莫西琳和罗黛尔。两人互瞪一眼，同时转过头去。
　　我没有举手。
　　以前的我很少一直使用魔法达半个小时以上，虽然也成功地同时使用不同系魔法，但是维亚对我的要求是，只要能够成功，期间的过程他不管，就算是一些很小人的招数也无所谓。只要你能想到。
　　因此，我到现在还没有长时间消耗魔力的经验过。
　　麦卡扫了一眼她们两个，带着淡淡的赞赏。
　　“所以，我们今天要学的，就是御空术。”
　　人们在下面议论起来。
　　御空术是一种中级魔法，可以腾空于任何空间，保持相对稳定的形态。二维空间升级成三维，有利于战场的扩大。但是这种魔法同任何架空术一样，需要消耗体内大量的魔力。除了要保证魔力供给量足够，还必须维持其释放的均匀，更别提要在使用御空术的情况下，还要使用其他系的魔法了。
　　对于新入学的同学来说，难度的确很大。
　　嘈杂声不绝于耳，很久之后才渐渐平息。
　　麦卡又继续说：“我知道这种魔法对于你们来说可能难度有点大，但是知道为什么每天下午我才开始上课吗？这就是我选择在第一课教你们御空术的原因。不是为了让你们睡懒觉也不是让你们有机会放松溜出学校瞎逛，而是让你们有更多时间练习，练习将不同系的魔法融合在一起。”
　　的确，每天上午的时间相当充裕。而我们都在忙着玩或是睡觉。在麦卡锐利的视线之下，大家面面相觑。
　　深吸一口气，麦卡接着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听好了，我教你们御空术后，每天早上自己都要勤奋练习，掌握其中的诀窍，越熟练，其威力才越高。没有人会督促你们，但是，不要忘了，最后一名是要接受惩罚的。”
　　惩罚，惩罚，惩罚。突然发现麦卡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们。不过，确实管用。还没有人愿意以身试之。
　　“现在看好我。” 麦卡挥手示意我们注意，“把一部分魔力集中在脚底，注意两只脚的平均。就像这样……”
　　麦卡脚下的空气现出小小的旋涡，一圈一圈环绕着，慢慢扩大。
　　“然后，将魔力一点一点注入脚下，两腿微微向上提……”
　　说着，麦卡的身体就慢慢地，浮了起来，脚边的空气旋涡还是没有消失。
　　“即使是成功脱离了地表的支持，此时也不可以停止下来，否则没有支持力，很快就会掉下来，这个时候，如果想要在空中移动，道理也是一样。只要按自己的心意改变两只脚中承受魔力的大小即可。
　　但是，对于你们来说，这是相当困难的步骤。你们还不能把握魔力的适当释放与回收，稍微一偏差，身体的位置就与预期的相差甚远。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大量的练习。”
　　不得不承认，御空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相当新奇的存在。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实验起来。一时间，操场上东倒西歪的一大片。
　　麦卡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不时地提醒一些要点，终于有几个人，能够摇摇晃晃地在近地面浮动了。不过很快还是有人摔落下来。
　　有那么一两个人，晃晃悠悠还在空中吊着的，还是莫西琳和罗黛尔。
　　莫西琳慢悠悠地在空中飘向我这里，“米拉，你怎么不试试？”
　　以前学过的东西，还会觉得好玩吗？
　　我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身体交予空气，直到稳稳地浮起来。
　　还好控制魔力的能力还在。
　　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我笑嘻嘻地望着她。
　　不要小瞧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