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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朝入宫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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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种折腾,万般折磨,司徒长庆终于被人安送到床沿上坐好。她不得不挺起脊梁,听那些喜娘说不尽的吉祥话。现在她已是头上昏昏沉沉,肚里饥肠漉漉。
想是那些人已完成任务,纷纷收拾收拾退出了房门。四下里静悄悄,只听见烛火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她手下摸着一片温暖柔和,那是极品的江南丝缎。不愧是皇亲贵胄,一切享受都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轻默中她思绪翻转千百种。毕竟是新嫁娘,长庆也不由得猜测起她夫君的相貌品行,他如何看待这场婚姻呢?无奈?愤恨?不管怎样,这已是事实,她即将成人妻,为人母,和天下女子一般。她也会努力使这场婚姻和谐美满,要不,就相敬如宾。传言太子轩辕启七岁能诗,十二上马,十七助朝。总之,是个传奇人物。
“嘎吱。”推门声从侧方远远传来,想这洞房是太得离奇。
不急不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长庆屏住呼吸,攥紧了手心。床的一角陷了下去,他就坐在了她身边。艳红色的盖头一寸一寸地被掀起。她低着头不敢看去。
“饿了吧,”低沉轻悦的声音让长庆猛地抬起头,“吃些糕点。”
眼前的男子有出身富贵人家的白净脸庞,加上柔润的双眼,上扬地唇角。贵气之中的温文儒雅让他很是耀眼。长庆被灼伤眼睛似的又匆匆低下头。
“不要害怕,你既是我的妻子,我会保护你的。”轩辕启伸出白净的手,“来吧。”
司徒长庆将手交给他,起身移步到桌边。
“先喝汤点润润喉。”轩辕启递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从她进门到此时已有一个多时辰了吧,怎么还是热的。难道是他特意带来的?想到这儿,一股暖气在心里散开,几乎让长庆热泪盈眶。这样温柔亲切的人是那将要君临天下的男子吗?或许这场婚姻并不如她想像的那样糟。
长庆在轩辕启的目光下随意吃了些糕点,又在他的带领下喝了交杯酒。接下来就是......
感觉到她的挣扎,轩辕启停下了解她衣襟的手,“你先睡吧,我到旁边书房坐坐。”他收回手即要起身。
待他又回身,疑惑地看向自己,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攥着他的衣襟。“我,我是你的妻子。”脸颊已是滚烫。
轩辕启裂开嘴一笑,又坐回她身边。这一次没有再停下来,他搂住了颤抖的娇娘。“我的太子妃。”
一大早,司徒长庆和轩辕启在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去觐见公婆,即当今皇上和皇后。相对于仅喝了媳妇茶,送了对玉如意的皇后,当今圣上显然亲切些。“长庆,早朝时,你父亲还问起你呢。”
“让家父挂念了,长庆一切安好。”司徒长庆恭恭敬敬地回道。才几月光景,全无当初在圣上面前的洒脱傲气。
皇上似乎颇为满意,点点头送上了东海明珠。
一翻战战惊惊下来,长庆险些虚脱,她失神地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这就是皇宫,这就是她以后的依靠。可她有些不甘就这样放下一身傲气洗手为他人做羹汤,和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
新婚不过三日,司徒长庆就感到了其他女人的威胁。
“竹兰,殿下回来了没有?”看宫女点燃红烛,长庆在梳妆台前取下发钗。
“回娘娘,殿下还未回,跟随他的侍卫庞安也未见回来。”竹兰蹲身回答,恭敬中带着几丝真诚。
“哦,殿下可派人传信?”
“没有,”竹兰低着头,长庆听出了她的犹豫。
“有事儿?”她直觉和太子有关。
“娘娘,奴婢听说蓉妃身体有恙。”
太子去见蓉妃了!长庆看见铜镜里的女子一脸哀愁黯然。蓉妃,早闻其名,是曲州知府陈德全的长女,跟随太子已有三年,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太子称其芙蓉如面柳如眉,特赐名蓉妃。呵呵,这女人是在示威,瞧瞧她一句有恙,太子就丢下了新婚的妻子。何苦何苦,她司徒长庆竟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长庆装作无事,漱洗就寝,只有她自己知道面朝床里的脸颊上一片冰凉。
深夜有人触摸她的眼睑,长庆惊醒,“殿下?”
“抱歉,”轩辕启怜爱地搂住她,“长庆,我让你伤心了。”
“殿下。”心里有委屈,长庆也只是摇摇头,“殿下没有错,何需道歉?”
“长庆,你不信任我吗?”
“不,殿下,你是我的夫君,更是轩辕国的太子。”所以,他没有错,有情有义不是他的错。
“长庆。”轩辕启轻吻她的眼睑,“得妇若此,夫复何求?”
轩辕启似乎是在补偿她,差人送来翡翠玉步摇,晶莹剔透,鲜嫩如滴。
长庆正在与自己对弈,惊见此物万分欣喜,这是他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竹兰上前替她插入云鬓,揽镜一照,的确是更增光彩。
“娘娘,殿下真是有心。瞧这玉步摇多合您清雅气质。”竹兰笑嘻嘻地赞叹。相处几日来,侍候长庆的八个宫女,此女最得她心。
“是吗?”嘴上问着,长庆心里已是开了花。
“娘娘,殿下此时正在紫阳殿。”
“你是说......可以吗?他正在办公,我去会不会......?”
“娘娘放心,殿下见着您准会惊喜的。”竹兰赶紧打开衣箱,翻找出一套湖绿色宽领束腰缀纱八帘裙。
换上新裳,长庆再三询问竹兰可有不妥,竹兰亦再三保证如仙子现世,她才移步紫阳殿。
紫阳殿外垂手而立的庞安见到突然驾到的太子妃,上前躬身:“娘娘,容奴才禀报。”
“多谢庞护卫。”眼前这人是太子的心腹,长庆自是礼遇三分。
不待她多等,庞安已出来迎她进去。
跨进紫阳殿那有半膝高的朱红门槛,就瞧见太子在明黄书案后奋笔疾书。
“殿下。”长庆侧身微蹲行礼。
“长庆呀,”轩辕启眉开眼笑,“怎想到来此看我?”他绕过书案握住她的双手。
“臣妾是来谢殿下的礼物的。”
“嗯嗯,”轩辕启仔细打量她一番,“爱妃真是天人之姿,与日月争辉呀。”
“殿下切莫取笑臣妾。”
“我句句实话。”轩辕启拉她靠近书案,“来来来,看我这副字如何?”
原来他正在习字。他的草书绵绵有力,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气势辉宏,隐含霸意。这才是当今太子。
“殿下有烦恼?”他最末几笔有些曲折躁动。
“爱妃不愧为轩辕第一才女,仅以字里行间就看出我有烦恼。”轩辕启语气愉悦,眉头却微皱。
“什么事?”在长庆看来,太子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有烦恼?
“不瞒你,今早收到消息,三弟已从荆州回京,父皇有意留他在京。可他随行亲兵竟有近千人。”
“你是说他要......”
“不,目前父皇稳坐江山,他再大胆也是不敢的。但意欲为何,无人得知。”轩辕启叹气,“我麾下将士均驻守京城,无父皇手谕是不能调动。”
“殿下是苦于无人探信?”
“正是,我的人一出京城,定会惊动父皇及其他有心之人。”
“的确,只怕到时殿下徒惹是非。”
“唉。”
“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爱妃有何良计?”轩辕启瞪大眼,期望地看向她。
“殿下忘了家父?家父从西疆带回的将士少说也有三千人,均驻守城外柳道屯。而我新婚月后,他即将拔旗回西疆。”
“让司徒大将军出马?”
“在路上,臣子遇见皇子是要前去拜见的。而家父有三千将士护卫,宣王不会轻举妄动。家父定会有办法探得消息。”
“好,好,此计甚好。”轩辕启拍掌,“爱妃聪慧异人,真是我之大幸。”
长庆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