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丬守護鉨?》簡單

21、第 21 章 【期末考前

　　【期末考前一个星期】
　　高二（1）班的教室里，昔然正在认真地做习题。
　　漠坐在她的身边，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昔然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似有似无的淡淡阴影。双颊透着好看的微红。粉色的双唇会偶尔随着思考紧闭。
　　黑色的长发慵懒而随意地披在肩头。
　　她一直是美丽的，从未刻意，却一直是美丽的。不论是外貌还是内心。

　　这样看着她会让他窒息……

　　吸了一口气，漠的视线转向窗外。

　　天空是无阴霾的蔚蓝。
　　初夏的阳光带着特有的燥热和灿烂，把空中的水蒸气维持在虚无的状态。连吹进来的风也是温热的。
　　清晰的蝉噪，让夏天更为名副其实。

　　窗外竟有翠绿的叶片掠过，一晃而逝。

　　漠愣了一下，突然转向昔然，问道：“昔然，这次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嗯？”昔然抬起头看他，摇了摇头，“没有诶。”
　　“那，我去安排吧。”漠略有所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漠神秘地笑道：“当然是好地方喽～”
　　“嗯……”昔然想了想，有些为难，“可我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答应让我去。就我们俩，对吧？”
　　“嗯。伯父伯母那你放心，我会说服他们的。”漠信心百倍。
　　昔然酸溜溜地开口：“是啦，知道你玲珑百态，我爸我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呵呵，还好啦！”漠“谦虚”地说道。
　　“……”
　　终于知道什么叫“厚脸皮”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到让昔然觉得不可思议。
　　爸爸妈妈很爽快地答应了漠的提议，虽然按照漠的意思，他是要带他们唯一的女儿去一个他都没有说清的地方将近半个月……
　　昔然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脸放心地对漠说“那昔然就拜托你了”，那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啊……
　　怎么爸爸妈妈会这么相信圣天漠这家伙呢？他不会是收买了他们吧？

　　【7月5号】
　　天气有些燥热，阳光非常刺眼。
　　夏蝉拼命地嘶叫着，仿佛想要用声音在这个夏天留下它们短暂的生存痕迹。当昔然有些迷离地循声望去，却觉得那躲在树干上的精灵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不安的预感……

　　[火车站]
　　“伯父伯母，您们就送到这里吧。”漠向送到火车站的昔然父母微微鞠躬。
　　“嗯，路上小心。”
　　昔然有些不舍，毕竟她从未离开父母去外地旅游过：“爸爸妈妈，我走了……”
　　“傻瓜，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弄得好像你们是在逃难或者私奔似的。”爸爸打趣道。
　　“爸～～～”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火车要开了。”妈妈看了看急匆匆的人流。
　　“嗯……那我们进去了……”
　　“嗯，到了报个平安。”爸爸嘱咐道。
　　“嗯。”漠拿起行李袋，握住了昔然的手，向他们道别：“伯父伯母，再见。”
　　“一路顺风。”
　　昔然最后看了爸爸妈妈一眼，随着漠走进了火车站。

　　漠选择了坐火车，连去火车站也是叫出租车。
　　他说不想让圣式财团的皇冠符号引人注意，破坏心情。

　　“低调啊，还是低调点好～”漠坐在火车上，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有些兴奋地说道——圣大少爷，你是第一次这样坐火车吧？
　　昔然哼了一声：“还低调咧……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圣式财团的大少爷嘛。了不起啊？”——确实蛮了不起的，怎么说他也是世界著名的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嘛。
　　“嘿嘿……”漠知道为何她近几天心情都不太好，但他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对着昔然邪邪地笑着：“对啊，我不过就是比‘某某人’受欢迎、有人气嘛。再仔细想想，其实也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过就是要了‘某某人’的第一名而已。”
　　“你……”昔然气呼呼地瞪他——竟然挑我的痛处讲，太过分了！

　　哦，提一下：本次期末考漠比昔然好了1分。
　　不过，人家圣大少爷说了，虽然这次的试题相当无聊，考试时他却破天荒只用了一半时间在睡觉，毕竟还是得保证成绩要比某某人强嘛。
　　昔然当时是恨不得把手中的成绩单向他那张相当张狂的脸砸去的……

　　【火车上】
　　昔然和漠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不过火车开了不久后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妻，昔然把位置让给了他们，边微笑着回应他们的道谢边坐到了漠的身边。

　　昔然很快和对面的夫妻熟悉了，于是开始聊天。
　　那对夫妻似乎是新婚不久，但迫于生活的压力他们只能放弃蜜月提前到城市里去打工。但是他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希冀，还笑呵呵地说希望将来能有个可爱的孩子，小名都想好了，不论男女，都叫“桃桃”，因为他们俩当初是在家乡的桃树林中相识的。
　　身边的昔然聊得眉飞色舞，漠也偶尔会礼貌地应答几句，更多的时间他却只是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带着暗含淡淡忧愁的迷离眼神。
　　昔然看得出，他有心事。只是，她没有点破。

　　过了一会儿，正当漠出神地看着窗外一棵棵瞬间闪过的看不清种类的树时，有什么靠了过来。他转过头，发现昔然睡着了，斜着身子靠在了他身上，头正好枕着他的肩。
　　漠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尽量在不吵醒她的状况下能让她睡得更舒服。结果昔然依旧睡得无知无觉，漠也大方地任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虽然他必须保持的动作真的有些难受。

　　“你们是情侣吧？”对面的夫妻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笑呵呵地轻声对漠说道，“你很爱她吧？”
　　漠轻轻握住了昔然那只总在动的有些不安分的右手，对着那对夫妻淡淡地笑：“嗯，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对方略微愣了一下，迎着漠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对视而笑。

　　轻微晃动的车厢，火车轰然轧过铁轨，清晰的节奏。

　　有一件事，漠不打算告诉昔然。虽然这关系到两人的将来。

　　三天前，漠主动联系了自己的母亲。
　　这是10年来的第一次。所以一向沉稳的母亲——冉翎——也禁不住有些吃惊。
　　漠感觉得到。

　　漠知道母亲已经知道他和昔然的关系了。

　　因为很早的时候，水管家已经把他和昔然照片寄给了她，经过漠的同意。
　　甚至，漠的父母比昔然的爸爸妈妈更早知道两人在交往。
　　当初，漠是怀着准备迎接任何惊涛骇浪的心情等待着母亲见到照片后的反映。只是，迟迟没有动静。漠认为，母亲是默认了。因为按照她的处事风格，不同意的事会立马否决并解决。
　　就像三天前漠向她提出要和昔然订婚时她略微一怔后的即刻反对一般。

　　是的，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是“订婚”。

　　他要和昔然订婚，因为目前他们不能结婚——这个理由似乎有些无理头，甚至有些可笑。
　　就像他的决定“有些”，不，是“很”冲动那般。

　　“我不同意。”冉翎的话带着干脆的声调，没有丝毫的张扬霸道。
　　漠没有皱眉，因为他压根儿就不在乎她同不同意，告诉她只是因为她是他“母亲”。
　　他淡淡地问：“为什么？”
　　因为昔然的家世？因为自己的身份？因为商业的竞争，财团的需要？……
　　漠脑海中无所谓地掠过无数“因为”，却唯独没有想到母亲说出的那一句——
　　“你有什么资格给她幸福？”

　　有什么资格给自己爱的人、最爱的人幸福？！

　　真是可笑的问题！

　　可漠却直愣愣地抓着电话，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应该反驳的，可以反驳的，可是，该怎么反驳呢？——漠瞬间觉得自己无助得可笑！

　　电话那端的冉翎更像是一个旁人，而非他的母亲。
　　电话中，她字字清晰落下：“你除了是圣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还算什么呢？离开了圣家，你能照顾好她吗？没有了‘圣’这个姓，你能给她幸福吗？”
　　话筒被捏得越来越紧，漠却依旧无言以对。

　　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什么圣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才不在乎会不会离开圣家！才不在乎有没有“圣”这个姓！
　　甚至——
　　痛恨自己是没有自由的圣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痛恨自己无法摆脱圣家这个黄金牢笼！痛恨“圣”这个姓的光辉湮没了自己的人生！

　　可是，如果真的一无所有，是否，有资格给自己爱的人、最爱的人幸福？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沉沉的沉默后，漠只有这句话。

　　他没有注意到，但冉翎和一旁的水管家注意到了：第一次，漠对母亲没有用“您”。

　　漠甩下电话，坐在沙发上久久地失神。
　　他透过大厅右侧的透明玻璃向外望去，隐约可见浓密的绿色中那蓝白的凉亭，凉亭里的银色钢琴想必依旧美丽吧。
　　他握紧了双手：我绝对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不可以，不可以再失去她一次！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处，那种仿佛没有灵魂的虚无，不想、不要、不敢再次经历！
　　18年的妥协和隐忍，仿佛自己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一般存在的生活，他忍下来了。
　　18年后遇到了她，他找到了自己，她让他看到了活生生的自己。所以，他一直怀着获得重生般的珍惜和怜爱。
　　他是那样地欣喜失措，甚至一开始都不懂得如何去珍惜。
　　幸好，他没有失去她……
　　那段雪颜湖畔的记忆一直带着滴血的痛楚。
　　他彻底看清了自己，也彻底看清了她在他生命中的位置。
　　再次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他清晰地告诉自己：
　　不可以，不可以再失去她一次！

　　他没有告诉昔然，这次的外出，他对圣公馆的任何人都没有提起！

　　【中午】
　　漠提着不多的行李拉着昔然出了火车站。

　　站在火车站门口，昔然有些惊喜地对身边的漠说：“我很久以前就想来这个地方来玩了诶！”
　　“呵呵，这里还是一般般啦。”漠神秘一笑，“这只是这次旅行的第一站哦，而且将来一站比一站好哦。”
　　“吓？”昔然有些惊异地望向他。
　　漠对着她淡淡地笑，然后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是中午12点。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一个度假村玩。明天早上8点我们坐车去附近的另一个城市，我在那里已经定好了饭店。然后我们再开开心心玩一天吧。”
　　昔然瞪着他：“有必要安排得这么细吗？在火车上干吗不说清楚？”
　　“笨！火车上你老是跟别人聊天，我拿什么时间跟你说啊？”漠拉着她向前走，“快啦，我肚子好饿。”他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悦还有些怀疑的昔然，道：“你放心，只是听起来排得紧凑，实际操作起来还是相当空闲的，我保证你能玩得尽兴而且不用急匆匆地赶时间。”
　　昔然没有说话，嘟起嘴低声念叨：“真搞不懂你想干什么……”

　　漠一身简单的休闲打扮却依旧透着王子般的气质，身边的昔然是他不愿放开的人鱼公主吧？
　　阳光下的他们周身似散发着淡淡的光，路人频频侧目——绚烂夺目的他们是如此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一对啊！

　　【随后】
　　一天天的旅行进行着，两人玩得很开心。
　　确实，漠的安排确实并不紧凑，因为每一个城市他只带昔然去一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清水河畔”度假村。
　　第二个地方是“逆光寒”休闲中心。
　　第三个地方是“佳燕呢喃”保护区。
　　第四个地方是“给（ji）涟瀑”咸水瀑布。
　　第五个地方是“沃然新都”旅游城。
　　第六个地方是“芭蕉叶”生态游区。

　　每一处，都像是漠精心的选择，暗含玄机。

　　【第六天傍晚】
　　夕阳斜斜地挂着，天边淡丽的晚霞把漠和昔然身后的“芭蕉叶”生态游区映衬出另一派景色。

　　“诶……”昔然有些不舍地回头望着生态游区，有些埋怨，“又要走了啊？可是我还想在这里多看几天诶……”
　　漠笑呵呵地转正她的脑袋，“看着前面走路，你都回头看了几次了？摔跤断腿了你自己爬去医院啊？”
　　“讨厌！”昔然气哼哼地吼他，“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出事了你很开心啊？！”
　　漠一脸无辜：“哪有啊～你出事了我伤心还来不及呢！”
　　“哼！”
　　“好啦好啦～”漠像哄孩子似的推着昔然向前走，“我们还要赶着去最后一站呢！我想那个也应该竣工了。”
　　“‘那个’？哪个？”
　　“一处会让你不后悔离开这里的地方。”漠望向天空，笑了笑，指着天边泛红的云霞，面向昔然一脸温柔：“就跟这片云彩一样。”
　　“吓？”昔然顺着他的手望去。

　　天边微红淡淡，却是绚烂无比。

　　【次日】
　　你所说的最后一站是全国闻名的观光城市——“星泪市”。

　　三面临海星泪市是以它的地形和城市布局命名的。
　　它的地形恍若一颗陆地流下的泪，泪的尖端向外朝海，圆端与大陆相连。而它的城市布局像极了一颗嵌在泪中的五角星星。星星的每一个角都有一座美丽的纯白色50米高灯塔。而城市中心耸立着一座海蓝色75米高的尖角标致塔，塔上镶嵌着5625颗白色星型水晶，美丽非凡。
　　每一座塔都可以作为观光塔，登上后可俯瞰全市。

　　“哇～这个城市真的好漂亮啊～～～”昔然站在75米高的塔顶，兴奋地向下望着整个星泪市。
　　看着她天真绚丽的笑容，漠窒息。
　　“昔然……”漠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是如此美好，就像上帝珍藏的珍珠，我好担心……我会失去你……”
　　昔然愣了一下，笑着握住了漠的手，微微抬头：“‘上帝珍藏的珍珠’？你不会是想说你是大地母亲珍爱的……”
　　“不，我只是大地丢弃的泪水……”
　　漠的话有着刺痛昔然的心的悲哀，昔然转身抱住了他：“我永远不会让你失去我，除非……你不要我了……”
　　漠紧紧拥住了怀里的女孩，坚定地说道：“明天，我带你去最后的地点。”

　　据说，天上的星星都是上帝珍藏的珍珠。
　　据说，大地的泪水并非是被丢弃，而是被大地释放的悲哀。
　　星泪市——大地的泪、天上的星，它们是如此遥远，却在这个不大的城市中相聚。

　　或许，他真的就是大地的泪，她真的就是天上的星。

　　相聚后还是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