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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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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喂,司机,下午你跟林昔然一唱一和的在玩什么把戏?”省略刚刚非常不错的心情,漠不开心地问道,“老实交待!”——怪不得那时不再追问,原来是想用“高压政策”从司机那套出话啊。
“少爷,林小姐似乎不愿让您知道这件事诶。”
“……”漠抬起眉毛:“你称为‘少爷’的那个人好像是我吧?再说,林昔然那一废话里有‘不许告诉圣天漠’这七个字吗?”——仁兄,“那一堆废话”是什么意思啊……
“可是少爷,要是林小姐……”司机的表情很是为难。
“我不会告诉她的。”
“您真的想知道?”
“废话!”
“那您可以在‘司机’后面加‘大叔’两字吗?我觉得林小姐叫的称呼比较好听。”
“……”
“开玩笑的啦。”司机看着漠那别扭的神情,笑了。他知道虽然圣天漠对圣公馆的佣人司机一般是冷冰冰的,但却不傲慢也不会很无礼,所以偶尔跟他开开玩笑也没关系。他停了一下,说:“少爷,那晚您喝醉后是林小姐陪你回圣公馆的,在车上您吻了她。”
“吻、吻她?!”
“恩。对了,有一点要说明:您是强吻她的。”
“……”漠撇开头想掩饰脸上的红晕:“想也知道她不会自动送上门……”
“可是少爷,女孩子的初吻被您以这种方式要走了,而且您还不记得,您不觉得……”
“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初吻?”嘴上这么说,其实他也明白,以昔然的性格和作风,那一定是她的初吻。
“她哭了嘛。”司机一副“这还用问”的口气。
“……”——被我吻你很没面子吗,林、昔、然??漠有些不开心地想。
“恩……”司机从反光镜那看着陷于沉默中的漠,半晌,开口问道:“少爷,你打算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林小姐的初吻啊,你怎么赔偿呢?”——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戏谑。
“赔偿?!……我还要她赔偿我呢!”——整个一副“我才被占了便宜,我才是受害者”的无辜模样。
司机忍住喉咙里要冲出来的笑,清咳一声,道:“可是,少爷……”
“罗嗦!”——脸上是遮不住的红晕,口气开始变得不耐烦——危险的信号!
司机识相地不再说话。
【晚上】
漠躺在床上,楞是怎么也睡不着。就算很没面子,但他必须承认是司机透露的那个“秘密”让他的脑子从那时开始就没有过一刻的安宁。
“恩……”他怎么也想不起那时的状况(好可惜哦……),不过……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滑过自己的双唇——这里,会不会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呢……等、等等,我在想什么啊??漠的脸上有些狼狈地泛起了红晕。虽然承认自己是蛮想吻她的,可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也太……郁闷了吧?
他把自己埋在了枕头中:“我不管了啊~~~”
【次日·早上】
昔然坐在座位上,认真地看着课本,预习今天的新课内容。今天她来得很早,都过了半个小时了,教室里还是只有她一个。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奇怪诶,明明昨天睡得不错啊,怎么眼睛还有些酸酸的呢?
她转过头望了望窗外。
阳光灿烂,从窗口飘进教室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新花香,伴着心旷神怡的泥土的味道。
看起来今天会很不错哦~
人渐渐多了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用带着惊讶和困惑的眼神瞄昔然几眼。昔然并没有抬头看周围的变化(以往的早自修一向是同学们讨论昨晚的电视、作业、网络的时段)听周围的杂音,昔然的结论:这种吵闹程度很正常,甚至还有些进步呢!
“昔然~~~”冰莎笑呵呵地粘着她。
昔然抬起头看着这个一早就“献媚”的家伙,推开了她,抬眉:“什么阴谋?”
“昔然~~”还是一脸让她起鸡皮疙瘩的“媚笑”——至少昔然是这样认为的。
“这么甜的笑容应该献给你那位叫‘世’的王子啊~呵呵,给我太可惜了哦!”
“世?”冰莎的脸上立即起了红晕,收起了“怪怪的”笑,眼底尽是女孩子的羞涩,“讨厌啦~~”
昔然嘿嘿笑了。
冰莎意识到了她的“奸计”,气呼呼地对她说道:“昔然!你过分哦~呵呵,你麻烦大了哦~”
“怎么,你的‘世’要修理我?”昔然依旧笑呵呵的样子。
“那不被圣大少爷丢到西太平洋去啊~~”
“圣大少爷?……你是说圣天漠?”昔然疑惑,“这和他有关吗?”
“呵呵~”冰莎得意地笑了,“他可是你的男朋友诶~”——看我不好好反击!
“嘘~~~~”昔然急得要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啊!”
“不用了啦,现在估计全校都知道了。”
“全、全校?!”停了一下,眯起了眼:“不会是你宣传的吧?”
“林、昔、然同学,你这样误会你的同桌,你的朋友,你的好姐妹,实在是很恶劣诶……呜~~~My heart is broken!”
“对、对不起嘛~~~”昔然急忙安慰眼前这个“委屈”地泪眼朦胧的“可怜的”孩子——比较需要安慰的人是我吧……昔然欲哭无泪:怎么搞得啊~~什么叫全校都知道了啊……
冰莎看了她一眼,像看透她似的说道:“网站上都贴出来了啊,你和圣天漠约会的照片,我记得还有一张很夸张很暧昧的哦~~~等等哦,我看都蛮暧昧的呢!”嘿嘿笑了。
“网站?!哪个网站?”
“很多诶,学校的口水吧,亲卫队为圣天漠创立的网站……反正很多啦~你昨天没上网吧?”
“废话,今天要上学的嘛……”皱着眉。
“昔然!”冰莎突然变严肃了,有些担心地说道:“你要小心点哦,我担心圣天漠的亲卫队会做些什么。”
“恩……”昔然这才意识到周围同学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满是是探究性的惊讶。
糟糕,要是学校网站都有,那不是连老师都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或许……圣天漠会知道些什么……
“冰莎,我去找圣天漠问问。”说着就站了起来。
“你现在去找他不是不打自招?”
“要是连照片都有了,这不差这一次。”昔然急急地跑开了,毫不犹豫地向高二(6)班跑去。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叮——”电梯门打开了,昔然愣了一下,走出了电梯。
(注:这是她这学期第一次用电梯)
高二(6)班是全校最有名的班级之一,因为高二年级家世最好的学生几乎都在这个班。由于圣天漠和上官风都在这个班上,很多财团的未来接班人都被千方百计送进这个班,为的是能和这两个最受瞩目的继承人尤其是圣天漠有所接触。所以说,这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子弟”班。而昔然所在的(1)班则是以学习成绩突出得优秀而著称的“优等生”班级。
甚至于,有人说这两个最上最下的班级几乎撑起了这一届的未来。
当然有些夸张……毕竟其他四个班的多数学生也是让人难以忽略的角色。
昔然“一往无前”的劲头在离(6)班四米突然处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这样去会不会真的有些昭告天下的感觉啊?事情真的有冰莎说得那么夸张吗??要是我去了,把事情惹得更大怎么办啊???
前进三步退一步,N次循环后,昔然终于到了(6)班的教室门口。
“恩……”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叫人叫圣天漠一声时,里面有人认出她了——
“是那个女生诶!”
“就是照片上跟圣少爷一起的那个女生?”
“真的、真的!”
“她来干什么啊?”
“难道是来找圣少爷的?那么说照片……”
……
汗……真的如冰莎所说那样……
昔然避开一些女生带着敌视的目光,眼睛在教室中飞快扫过:圣天漠不在?!现在是早自修诶,就算是名不副实的——看她能这样跑出自己的教室也知道早自修的纪律有多散了,何况她还在以认真著称的(1)班呢——但也不需要不来学校这么夸张吧?
这时,一个女生走向她,脸色“凝重”(昔然觉得这个词她用得非常给那个女生面子),对方正要开口,却突然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身后传来的话中透着淡淡的惊讶。
“恩?”昔然转身,“圣天漠?”
“早啊!你找我?有事?还是……”他靠近她,邪邪一笑:“你实在是太想见我了?”
“……”脸红了:“自恋吧你!”
教室里一片无声的哗然。
从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圣少爷讲过话,难道照片真的是真的?
昔然突然感到一阵冷飕飕的阴气。
“你找我有事吧?什么事?”
“啊?对了,你知道照片的事吗?”
“照片?”漠一脸的茫然告诉昔然:他不知道……
“……”昔然无声地叹气,顿了顿,又说道:“我听冰莎说,网上有我们的照片……”说着说着微微皱起了眉。
“恩……”漠略有所思,向教室里探头:“风,把你的手提电脑借我。”
“……”风有些不情不愿地提着电脑出来了。风对电脑非常感兴趣,以致上学都违规带着(注:学校有规定学生一律不能带电脑)不过,他这种做法已是公开的秘密。
“谢了。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宝贝电脑怎么样的。”漠见他一脸不开心,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风嘟囔着耸了耸肩,进教室了。
“走吧,去会客厅。”漠拉着昔然离开了。
教室惊起一片出声的哗然。
(注:“会客厅”是每层都有的一个房间。当其他班级的学生有事找本层班级的学生时,可以用它作为聊天谈事的场所)
进去时里面有几人聚在一起聊天。漠没有理他们,也没心情赶他们,只是自顾自拉着昔然到了一个角落,打开电脑,根据昔然所说的在电脑上查找着。
果然有,而且很多。
从拍摄的角度看,这些照片显然是有人偷拍的。
不过,照片的内容倒是很全:
漠牵着昔然的手,两人走在步行街上的照片;哈根达斯店中漠把冰淇淋给她时的照片;漠在街上凑近她仿佛在讲什么时的照片;更夸张的是还有一张是漠在“Dreaming”餐厅中喂她吃东西的照片——哈,真的好暧昧啊……
昔然和漠都愣愣地瞪着那些照片,半晌,昔然慢慢地开口:“昨天,我们……有那么夸张吗……”不相信、不相信,绝对、绝对不相信!为什么照片中的自己跟圣天漠看起来这么像情侣啊?——废话,你们本来就是情侣啊!
“恩……恩……恩……”圣天漠不经意地微微摸着下巴,“恩”了半天后说道:“我去找出来是这些照片谁拍的吧?”——恩,这句话听起来还不错,但接下去的一句却差点让昔然晕倒——“还拍得蛮不错的嘛,要不到底片太可惜了……”
“……”昔然一脚踹过去,踢中了漠的小腿,漠痛得轻轻哼了一声,皱起眉头看她:“干吗啊?!”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昔然皱的眉比他还紧,“现在怎么办啊?全校都知道了诶!”
“知道就知道,我不会觉得丢脸的,放心!”——好“善解人意”的圣少爷啊……
“……”昔然突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对着这么个单细胞,谁讲得出话啊?!
突然,身边原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论坛上的照片的圣天漠的脸突然黑了下来:论坛上的跟帖尽是对昔然的攻击。
昔然看他脸色不对,又凑过身子去看了看。
“吓?”看到充满威胁性和辱骂性的帖子,昔然自己也愣了愣,然后她看着漠淡淡地笑了:“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诶~里面有好多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漠的表情冷得有些可怕,没有说话。
昔然有些担心了:她认识的他,身上从未出现过这么凛冽的寒气……
“没、没关系的啦……她们只是宣泄自己的不满和愤怒罢了,不会有事的……”
“……”依旧没说话。
“恩……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昔然转身,“再见。”
还未走出几步,昔然的手被漠轻轻拉住了:“对不起,昔然……”
昔然颤了一下:“昔然”?“对不起”??
“没、没关系……”昔然抽出了自己的手,脸有些泛红——幸好圣天漠这时没有转头看她,万幸、万幸啊!
“我先走了,早自修快下课了。”声音透出刚刚没有的淡淡的慌张,带着羞涩。
“恩……小心点。”漠转过头看了看她。
“恩……”昔然点了点头,离开了。
她的背影一消失,漠的视线就回到了电脑上,表情严肃,略有所思……
他想得那么出神,以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会客厅出奇的安静,原本在交谈的那些人不知在什么时候闭上了嘴,都愣愣地看着刚刚的发生的一切。
这个世界果然是无风不起浪诶……
昔然皱着一张脸回到教室,在大家的注目下回到座位,坐下,还非常符合自己表情地叹了一口气。
全体人员诧异:怎么了?
冰莎凑近她,低声问道:“昔然,你怎么搞得?脸色比去的时候还要难看……你和圣天漠吵架了?”
“我哪天不和他吵啊……等等,是‘他’哪天不和我吵啊!”昔然撇了撇嘴,“要是吵一次我就不开心成这样子,我还不郁闷死啊?”
“……”冰莎服了她:现在她竟然还有心情跟她拌嘴——“那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道那个圣天漠有多郁闷,他竟然说那些照片拍得蛮不错的,要不到底片太可惜——靠,这是他应该说的话吗?!他还说什么‘我不会觉得丢脸的’,他、他、他竟然还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让我不用为他的‘面子’担心!……我对他完全性放弃……”趴到了桌上。
“啊?”冰莎有些忍俊不禁:“圣天漠还蛮可爱……”——“的嘛”两字被昔然颇具威胁性的目光给瞪了回去。她清咳了一下,改变话题:“那他刚刚的表现就什么让能你满意的?”
“满意的……”昔然仔细回想刚刚的事,好像是没什么让人满意的吧?不过……让人尴尬的倒有……那家伙是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脸有些泛红,但马上又暗了下来:变成酒鬼时不算!不过……他刚刚干吗跟我道歉啊?奇怪……
一旁的冰莎看她几分钟内表情转换了N次,真搞不懂大小姐她在想什么……
【上午第三节课】
上午的课一如既往的顺利,不过,到此为止。
第三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在上面讲得“有声有色”,下面的学生听得也很认真。
昔然是相当喜欢物理老师的,因为她初中的物理老师实在不怎么样,以致她的物理成绩成为所有科目中最差的(虽然跟一般人比起来算是非常好了)而现在的物理老师是“好得不象话呢”——昔然曾这样笑呵呵地对冰莎说过。
所以,她听得格外认真。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
全班愣。
顿时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空灵的乐声,婉转悠扬。
“这是……”冰莎低声问昔然,然后轻轻笑了:“蛮好听的诶,不过它的主人麻烦大了……”
“恩……这好像是《天空之城》……等等,《天空之城》?!”昔然惊起。急忙拿出了放在课桌里的手机——真的是自己的?!!
“林昔然?”老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昔然顿时涨红了脸,急忙低头对老师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一下子……”
“算了,你出去接吧。”老师很通情达理地说道。
但同学知道,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虽然对象是他最喜欢的学生——林昔然。
“是……”昔然在同学充满同情的目送下无比尴尬地走出了教室。
“好了,我们继续。”物理老师在她跨出教室门那一刻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拉回了大家的思绪。
是哪个白痴家伙在这种时候打我手机啊?!!
这还需要问?她昨天才得到这只手机,知道号码也只有——“圣天漠?”昔然看着手机上这三个字,火气再次上窜。
她黑着一张不能再黑的脸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漠富有磁性却带着笑意的声音:“林昔然……”没等他下面的字冒出来,昔然就火气冲天对着手机地吼道:
“圣、天、漠!!你是白痴啊?!!竟然在上课时打我手机!!你有没有搞错啊?!!!”
声音可用“震天动地”形容……
教室里物理老师手中正在黑板上忙碌的粉笔“啪”的一声光荣就义……
同学们再次对她行十二万分的注目礼……
林昔然同学,你……唉……
“……”昔然喉完后才意识到这么做的后果——老天,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早上还觉得今天会很不错……“不错”过头了吧……
“喂……”昔然哭丧着脸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圣天漠正在那边揉着“饱经摧残”的耳朵:“你叫那么大声干吗啊?你不是还在上课吗?”
“……”刚刚气馁的火气再度复苏,昔然一字一句对着手机“轻声”道:“圣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会让我有扁你的冲动啊?你还知道现在是、在、上、课、吗?那你还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在课堂上出状况啊?唉~~~我的一世英名就被你毁于一代了……”——声泪俱下的伤心唷~~~
“好了啦……”漠在那头有些哭笑不得,“中午一起吃饭吧?”
“吓?”昔然愣了一下,眯起眼:“你打电话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是啊。”——听这个声音,昔然能相像得出他说时那一脸理所当然的“天真模样”——“难不成你认为还有什么事吗?”——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是林昔然她自己的错?
“……”昔然再次不顾一切地吼道:“谁要和你一起吃饭啊?!自己一个人去吃吧!!小心咽死你啊!!!”
“……”还没等漠反应过来,手机就只传来“嘟……嘟……”的声音了。
“这家伙……”漠无奈地再次揉着自己可怜的耳朵——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没办法……好像中午还是不要惹她比较安全诶……
漠点了点头:恩!人身安全比较重要!
另一边的昔然真恨不得现在能去对圣天漠进行口诛笔伐,但是,现在还是上课诶……
(还记得啊?我还以为她忘了呢)
“哼!”昔然火气冲天地回到了座位上,连老师都愣愣地看着满脸写着“别惹我”的她,忘记了应该批评她:这节课被她打断了至少3次,而且刚刚进来时还没有喊“报告”……
物理老师感叹:她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呢……
【中午】
上午那些事倒足了昔然的胃口,根本没心情去吃饭。
而圣天漠也很识相地没有出现……
“他倒是出现试试!!!”当冰莎问她中午会不会和圣天漠一起吃饭时,昔然一脸吓人的表情,“恶狠狠”地这样回答。冰莎打了个寒战——还是不惹她为妙——考虑到这一点,她马上溜出去找她的男朋友“世”了。
“切~”昔然对着由自己幻想出来的圣天漠那一张“欠揍”的脸咬牙切齿:自己超优的课堂记录竟然被他给……呜呜呜……有没有天理啊???……
过了好~~~久,昔然才把愤怒压了下去。
嗯……对了,网上发那些跟帖的人还真是没有素质诶~讲话这么损……不过,她们真的不会干些什么吧?虽然看口气她们是巴不得把我大卸八块似的……昔然不自觉地头皮发麻,又不自觉地想起圣天漠看到那些跟帖时的表情:他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诶……他,是在担心我,吗……
心里突然有一阵暖暖的气流涌起。
【高三(1)班·资料室】
(注:高三每个班的配备都和高一高二的一样,就是资料室多了几台电脑。资料室里有很多本层班级的学生喜欢的图书和杂志什么的,学习资料倒不是很多。不过,学习资料一般是去学校的图书馆找,学校的图书馆非常有名,至今还没有什么资料是在这个图书馆中找不到的。不过,学校考虑到高三的特殊情况,特意为他们配备了电脑)
凡俊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上昔然和圣天漠的照片,微皱着眉,略有所思。
他们两个交往的消息连高三都传得沸沸扬扬,他听了一上午的闲言闲语,中午终于忍不住到资料室来看看这些照片。
“凡俊,这是学生会准备的高三毕业交流会的报告。”一个男生把一份文件递给了电脑前的凡俊,但凡俊似乎没有听到——很少见的失神诶。那男生奇怪地凑过去看了看:“咦?你也在看这个?对了,我记得校庆那晚我看到这个女生好像是你舞伴吧?怎么……”
“你刚刚说什么?是学生会的报告出来了吗?给我吧。”凡俊打断了他的话,接过了报告,顿了顿,微笑着问道:“请问还有其他的事吗?”
很有礼貌的逐客令。
“恩……班主任说等会儿让你去一下,还有学生会今天下午开会,你会来吧?”
“恩。”虽然自己不愿再当学生会主席,但他们总要他参加学生会的工作,他甚至怀疑现任主席是不是只是挂个名,什么决定都是他说得算诶……不过,最后几个月了,能帮就多帮些吧,特别是昨天那个电话后……
“那我先走了,下午等你来。”
“恩,再见。”凡俊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后,报告放在一旁,视线又转回到电脑上。
许久。
和他在一起,你很开心吗?昔然……凡俊的手指滑过屏幕上昔然小小的笑脸,黯然。
“哥,你知道了啊??”凡仙夸张的声音出现。
“什么?”——明知故问……
“照片啊~~!!”凡仙使劲指着屏幕,生怕凡俊不明白似的样子。
“哦……拍得蛮不错的……”
凡仙一把拉住凡俊的手,使劲地摇:“哥~怎么办啊~~~~”
“凉拌。”——这是第二次了吧……
“哥~~~~”
“凡仙,昔然她……看上去很开心吧?”凡俊移开了目光,“照片上。”
“啊?”凡仙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凡俊棱角分明却不失温柔的侧脸。
“没什么……”凡俊抬起眼,问:“风呢?你们怎么不在一起啊?”
“风啊?呵呵,我要自己找你嘛,他虽然很想跟来,不过还是听我的诶~嘿嘿……”提到自己的男朋友,凡仙就“笑得跟朵花似的”——昔然语。
“恩……”凡俊站了起来,拿起报告,打算离开,“班主任找我,我先走了。”
“哥~”凡仙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差点又被他给混过去了,她气呼呼地嘟起嘴:“你倒底有什么打算嘛?而且daddy他昨晚不是打电话来说……”
“仙,我自己会处理的。”凡俊看着一脸着急的她,轻轻揉了揉凡仙的头,温柔地笑了:“谢谢你哦,妹妹~”
“真是的……”
【下午】
“那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夏老师整理着教材,对下面的学生说道。
还未等同学们发出惯有欢呼声,夏老师就又开口道:“林昔然,跟我到交流室去。”
(注:交流室是老师跟学生“交流”的一个小小的教室,一般在一层楼的最里面)
“啊?”昔然吃了一惊,看着夏老师严肃的表情,她低头:“是,夏老师。”
冰莎非常同情地看着她,如同周围窃窃私语又对她投去带着疑惑的同情的目光的同学。
“交流室”只是老师口中的称呼,同学中,一般称它为“审判室”。一般的学生进去,出来时都是一副“我不要活了”的表情……
那是一个连平时同学间打闹都不愿靠近的地方……
林昔然同学,深表同情……
她在同学们的目送下跟着夏老师出了教室。冰莎看她的表情更是夸张得像看着一个有去无回,将要慷慨就义的革命烈士一般……
昔然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交流室】
交流室的布置是暖色调的,里面只有面对面的两张小小的沙发。如果不是它那相当“可怕”的用处,其实是个蛮不错的休息处。
不过——
坐在对面的夏老师一脸严肃——虽然她的脸一般都是紧绷的——神色格外凝重。
昔然有些不安地轻轻搓着手,不知道是不是该由自己先开口。
“林昔然,今天物理课上的事我听说了。”夏老师开口道。
“我……”昔然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自己的手,神色有些慌张:“夏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圣天漠他……”昔然显然是想找圣天漠当替罪羔羊——本来就是他的错嘛!!
“你和圣天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夏老师抓住“圣天漠”三个字突然开口道:“看起来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了?”疑问的口气,却用了称述的语句。
看起来圣天漠才是夏老师要说的主题诶。
“……”昔然没有回答——就是说没有否决。
夏老师看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林昔然,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让我放心的学生,不过,今天你的表现似乎……”——昔然的头低得更下了——“不过,圣天漠确实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学生,从这次的期中考看,你们在一起似乎能让人放心,而且学校多年前因为那件事取消了男女生不准在校内交往的规定。不过,毕竟你是高二的学生,而且马上要升高三了,希望你能处理好学习和个人交往之间的关系……”
夏老师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是昔然第一次受到老师的批评,而且又是这么正式的。她一直低着头,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心沉得很低很低……
【半小时后】
圣天漠急急地赶到了昔然的教室,但她已经不在了,整个教室只有留下出黑板报的冰莎。
圣天漠看着正站在椅子上忙碌的冰莎,自语:“奇怪,我不是发短信告诉她我有事,让她等我一下了吗?”——因为上午的事,他觉得还是发短信比较安全……
“圣天漠?”冰莎看到了他,跳了下来,对他说:“昔然让我转告你:她有事先走了。”
“她有事?为什么那时她不发短信或打我手机告诉这件事?”微微皱起了眉。
“她是没这个心情吧……”冰莎想起刚刚昔然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叹气:“我看她差点连看你短信的心情都没了。”
“为什么?”
“她今天被叫到审判室,哦,就是交流室去了,看她出来时的样子,好像被说得蛮惨的诶……”一脸的同情的担忧。
“是……因为我吗?”
“不知道,昔然她什么也没说。”
“……”再次皱起了眉,很紧。
这时,一个男生进来了,看到冰莎和圣天漠在一起有些惊讶。他走近,开口问道:“冰莎,你……”
“世,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冰莎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
“恩。”他疑惑地看着一眼在旁一言不发但脸色很差的圣天漠。
圣天漠转身。
“圣天漠,昔然她……”冰莎急忙对他喊道,她是真的很担心昔然诶。
“我知道,谢谢。”说完这一句他便离开了。
“第一天就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呢……”冰莎低声喃喃,最后凝成了低低的一声长叹。
【书店】
昔然的手指慢慢划过书架上的所谓“名著”,动作有些不经心的无奈。
心思并没有放在书上。
想起糟糕的今天,就郁闷得不行……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低地自喃:“还是看漫画吧……”
“啊~”刚转身就撞在了一个男生的胸口上,昔然皱着眉揉着额头向上看,惊讶:“凡俊?你怎么在这里啊?”
“昔然?”也是面露惊讶的凡俊愣了愣,然后笑了:“我买书——到书店还可以做别的事吗?不过,这可是你第二次撞到我了哦!”
“对哦……”昔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本是一个人走的过道现在变成了两个人并肩走着。
“你想买什么书啊?”凡俊有些随意地问着。
昔然摇了摇头,黯然:“只是散散心……”
“……”凡俊看着她,有些担心:“你心情不好?是……因为照片的事吗?你不用担心,这种事过一段时间就会平息下去了……”
“……不是照片,不都是照片的原因……”昔然看他:“我没关系的啦,谢谢你,凡俊。”
“不客气……”凡俊找到了她对自己和对圣天漠的区别:对着自己时她总会很礼貌,礼貌地笑,礼貌地道谢,礼貌地交谈……
他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昔然看着他一脸的不开心,好像在想什么难过的事。
“没、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昔然和凡俊走出了书店。
凡俊看着昔然手中满满的一袋漫画书,有些失笑:“你喜欢这些?”
“恩!恩!”昔然笑呵呵地点头——买了这些心情就好多了诶。
凡俊看着她一脸透着稚气的笑,接过了她的袋子,说:“我帮你吧。我送你回家吧。”
“……恩,谢谢。”
跟圣天漠和凡俊走在一起有一个相同点:百分百的回头率……
昔然感叹: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对了,夏老师——我们班主任——说我们学校多年前因为‘那件事’取消了男女生不准在校内交往的规定,‘那件事’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昔然突然记起这个刚刚她有考虑过的问题。
“你不知道?”凡俊的样子显得有些意外,他看到昔然微微往上抬的眉毛,轻轻咳了一下,说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学校是严格规定不准在校内谈恋爱的。当时学校里有两个学生在高一圣诞舞会上见面时一见钟情,两人不顾学校的规定开始交往,当然,他们受到了学校严厉的警告。他们在学校都非常受欢迎,男生家世显赫但待人很随和而且据说长得非常英俊,女生是出名的高才生,美丽温柔——可以说是天生一对。同学们对他们是非常同情的,开始在学校论坛上批判学校这条规定。学校没想到同学的反应会这么大,决定对两人进行处罚,以正校纲。什么处罚不太清楚,而且男方家长也是反对两人交往的,但是似乎两人在分开一段时间后又忍不住在一起,而且因为两人的坚持和努力非常让同学非常感动,于是同学们在学校的论坛愈演愈烈。最终,学校在男方家长的要求和学校领导的讨论下,决定开除女生,男生则要被送出国深造……”
“那后来呢?”昔然有些同情那对情侣,“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凡俊叹了一口气,摇头:“没有……女生唯一的亲人:年迈的姥姥,在听说她被开除时去求学校领导,在校长办公室因心脏病发去世了。而她在强烈的自责和要离开男生的绝望下,当晚便自杀了……”
“自杀?!”昔然惊愕,顿了顿,“那,那个男生呢?”
“那个男生当时是被软禁在家中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是崩溃了。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逃出来的,后来就消失了。他家的人到处寻找他,同学们也自发组织去找他,最后在那个女生的坟前找到了他,他已经割腕自杀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倚在墓碑旁,墓前有他写的遗书。那封遗书和他们的故事后来被同学们发表在网站上,反响非常大,而且同学们开始罢课,要求学校给予解释。最后学校的校长辞职,新的校长撤销了那条规定。”
“……”昔然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们好可怜啊……对了,那封遗书很感人吧?”
“恩,听说是见者落泪,我看过,确实非常感人。”凡俊回想着,说:“其实遗书有点像文章,题目是《爱情潘多拉》,我记得里面有一段是这样的:
爱情是潘多拉的魔盒,总是引诱人们去打开。
而打开时,每个人都把一些东西关在了盒子里,就像上帝把希望关在了盒底。
被关住的东西不同,每个人的爱情观以及对对方的取舍都会不同。
所以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不同的。
我打开时,非常开心地把自己关在了里面,我的世界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但是,我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资格去享受你给予的幸福……”
“……那个男生,真的很爱很爱那个女生吧?”
“恩……”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似乎两人都沉在那段凄美的往事中……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昔然家所在的小区中。凡俊看着小区的大门,有些发愣,不觉又想起了昨晚父亲打来的电话,提醒他董事会可能要他提前接手公司的业务,毕竟他在出国那两年已经拿到了MBA(工商管理硕士)。而董事会确定下来后,他有可能又必须去国外。
“昔然……”凡俊有些恍惚地开口。
“恩?”昔然疑惑地转过头看他。
“恩……”凡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的……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了吗?”
“潘多……”意识到凡俊的问题包含的意义,瞬间双颊飘起红晕,猛地低头,低声含糊地说道:“唔……我不知道……”
“……”凡俊看她一脸的尴尬,抿了抿嘴唇,笑了:“看你那不好意思的样子~开玩笑的啦~”
“啊?”昔然抬头,一副“骗人是滔天大罪”的委屈表情,轻轻敲他的手臂:“讨厌~~”
“嘿嘿,那算我提前问好了,以后打开了要告诉我哦~还有,你把什么关在了盒子里,要好好地想清楚哦~”
“切~”昔然对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嘟起嘴:“才不告诉你呢!”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凡俊暖暖地笑着:“这样啊……”——根本是一副“你一定会告诉我”的肯定模样嘛……
“呵呵,你好像很肯定嘛~”
“哪、有~”
两人笑着边聊边走。
突然,凡俊看了一眼前方,愣住了。昔然看他一脸淡淡的惊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愣了愣:一个高个男生站在她家楼下,看着他们,一脸挡不住的怒气,浑身的寒气——
圣天漠
“圣天漠……”昔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样冷飕飕的尴尬气氛总让人不安……
“呵!”圣天漠冷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表情似乎受了伤:“看起来你说的‘有事’就是指跟校园王子约会吧?”漠用冷得可以冻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凡俊,没有笑意地笑了:“看起来我似乎打扰到你们了?”
凡俊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无奈:“圣天漠,你家冰库打开了?醋坛子也打翻了吧?”
你真是……
佩服你哦,凡俊,竟然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开玩笑……
“……”圣天漠的脸更黑了,双手握成了拳,顿了顿,他把手插在了裤袋中,哼了一声,侧过身子,大步离开。
“圣、圣天漠!”昔然担心地喊道。
“……”漠停了下来,背对着她,许久,他低低地开口道:“似乎……一个月的期限……会提前了……吧?”
昔然一怔。
说完这一句,漠就快速离开了。
傍晚最后一束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么担心她会伤心难过,一路跑到她家,却发现她不在家里,打她手机又不通。他充满自责和担忧站在她家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的却是她和凡俊笑着走近的画面——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傻瓜!
昔然看着他陷在夕阳中的背影,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处,不知所措……
“昔然……”凡俊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昔然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他。凡俊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我帮你擦……”
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星期五】
“好听”的放学铃声响起。
冰莎歪着头看一旁认真写作业的昔然,许久,终于开口道:“昔然,你和圣天漠怎么了?这几天他连人影都不见了,据说他连学校都很少来了诶。”
“没什么啊……”昔然依旧写作业,只是手轻轻颤了一下。
“恩……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我们见面哪次不吵啊?”故意装出的轻松口气。马上,她把笔收了起来,开始整理桌上的书和作业。
“你做好了??”冰莎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个礼拜的作业很多很多诶~”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你啊?”
“……”冰莎看着她把东西放进课桌,摇着头感叹:“你绝非人也……”
昔然看着她,抬眉:“以后有事别求我啊!”
“昔然~~~”
“我不会被迷惑的~”昔然在书包中装了几本书,笑:“我先走了,星期一见哦~”
“恩,再见。”
“对了,看天气好像会下雨诶,你也赶快回家吧。”
“恩。”
昔然提着书包离开了。
是啊,那天后圣天漠就像失踪了一样。
他离开前的那句话最后还是被他说成了疑问句,昔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什么……
不过,他一定很生气吧……
【昔然家中】
昔然双手捧着纯白色的瓷制茶杯,杯中的茶透着淡淡的绿色,已没有温度透过杯身传到手心了。昔然叹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在了桌边,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窗外瓢泼大雨,茫茫的世界模模糊糊,哗哗的雨声格外沉静……
心里不住的低沉,不知缘由……
空荡荡的公寓传来了优美的乐曲,是《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
昔然怔了一下,急忙跑去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手机上闪着“圣天漠”三个字,她愣了一下,急急地按下接听键。
“……”昔然听着手机中传来的清晰的雨声,半晌,没有其他声音传来,她轻轻开口道:“喂……?”
还是只有清晰的雨声……
“喂?……说话啊……”昔然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
“……”似乎对方是用尽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昔然……我想见你……”
“圣天漠?你在哪里啊?怎么你周围都是雨声?”
“昔然……我……好想你……”
“……你在哪里啊?”
“你家楼下。”
“吓?!”昔然不觉望了一眼窗外,“现在在下大雨诶!……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一打开公寓的防盗门,昔然就愣了:圣天漠站在大雨中,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面颊、衣服、手臂不断地向下淌着——他是怎么回事啊??男生都喜欢站在雨里淋吗??
“你在干什么啊?!”昔然冲进了大雨中,着急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生病了怎么办?!你真是——”
没等她说完,漠就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深怕一松手她就会离他而去。
“没办法了,潘多拉的魔盒我已经打开了,而留在盒子里的是绝望……没有了绝望,我放不下你了,怎么也放不下……”
这句声调不重的话却在嘈杂的雨中清晰地灌入昔然的耳中,直达心际……
爱情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吗……
雨水仿佛充满全世界,全世界的雨水仿佛都跳着舞……
【昔然家中】
“你等等啊。”昔然把漠留在客厅后便进了她父母的房间。
漠打量了一下四周,房子不大但很温馨的装潢——是很幸福的一家啊!
他想了想,向那扇门上挂着写有“昔的房间”的小牌子的房间走去,打开,进去。
(圣大少爷,你不知道这样进女孩子房间是不礼貌的吗?)
“这家伙还真喜欢这些玩意啊……”漠看着满书架的漫画和动画CD(注:参考书、名著什么的昔然都放在书房的书架上)淡淡地笑了。昔然房间的墙上贴着好几幅动漫宣传画,橱柜上摆着各种动漫人物的玩偶。不过除此之外,到完完全全像个女孩子的房间。暖色调的墙纸,暖色调的窗帘,暖色调的床单和薄毯,暖色调的地毯,搭配得很漂亮,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床边靠墙的矮柜上摆满了各种布偶,只有一个放在床头枕边:是漠送的龙猫。
漠过去轻轻点了点龙猫的鼻子,傻愣愣的样子还真有些像它的主人诶——想到这个,漠有些失笑,心中却是暖洋洋的一片。
忽然,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了他。凡俊的项链安静地躺在盒内(注:那次凡俊虽然带走了漠送回的项链,但凡仙解释后,凡俊又还给了昔然),而他的盒中却空无一物。
可她并没有戴啊……
漠皱起了眉。
“你怎么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昔然的话带着淡淡的埋怨,她把手中的毛巾塞给他,又把一件衬衫和一条西装裤放在了床上,说道:“你先擦一下,还有这衣服是我爸的,你将就着穿一下吧。”
正想转身,却被漠一把拉住了。她奇怪地转头,漠指着银色首饰盒,沉着脸:“我的项链你扔了?”
“……没有啦。”昔然扳开他的手,走到了衣柜旁,边找衣服边说:“你给我那天晚上,我急匆匆地去接电话时不小心把它掉进衣柜下的缝里了,怎么也拿不出来……”语气有淡淡的遗憾,转身,面向他,皱眉:“怎么可能扔掉嘛……”
“……”
“好了,你出去吧。”
“恩?”
“我也要换衣服啊。”昔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诶。”
“哦……”漠想了想,突然邪邪一笑:“我要在这里换,你出去吧。”
“吓?”昔然一愣,“拜托~这是我的房间诶,你——”
漠没理她的话,开始脱自己身上的T恤衫,昔然瞬间脸红,急急地转身离开,气呼呼地把门关上:“算、你、狠!”
漠嘿嘿笑了——奸诈之徒……
【十分钟后】
“喂,你好了没?”昔然敲门——有没有搞错啊,我竟然敲自己房间的门……昔然有些郁闷地在心里嘟囔。
“没。”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一个女生都换好了,你竟然还在里面磨蹭?!”
“有、意、见?”
“……”
【又过了十分钟】
昔然再次敲门:“我说你……”
“好了。”
“……哦。”昔然开门进去,漠坐在地上,笑呵呵地望着她。
“干吗?笑得那么奸诈……”
“给你。”漠摊开手掌,星型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昔然有些惊喜地接过,看了看衣柜,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在找项链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衣服怎么穿呢。”
漠还是笑呵呵地看着她。
好奇怪啊……他不是应该反驳几句的吗?怎么……
“笑得那么贼干吗?中五百万了啊?”
“嘿嘿,舞会那晚你选凡俊是无可奈何的吧?”——原来是为这个……
“……”昔然转身,“才不是呢!就算你的项链没有丢,我还是会选凡俊的!”偏过头看了一眼顿时气馁的圣天漠,昔然微微一笑。
漠轻轻嘟囔了什么,抓住昔然的手臂用力拉了一下,力量之大,使昔然直接性倒在了他的怀里。漠从背后环住了她,把头靠在了她的肩头,口吻中带着淡淡的怨愤和无奈:“真是的~连这么一点点希望都不给我……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下吗?”
听着漠那些带有孩子气的埋怨,昔然想笑,但是,被漠这样抱着,很……难为情啊!!
背后透过淡淡的却十分精致的古龙香水,漠暖暖的呼吸拂过肩膀和面颊——他、他、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很尴尬吗???
昔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推开他,这时,漠似乎微微颤了一下。怀中的昔然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让他意识到现在两人的动作有多暧昧。昔然感到肩头颈旁的呼吸骤然急促炙热,环着她的手更为用力——昔然的心揪紧了,身后的漠似乎慢慢靠近她的面颊,她猛地闭上了眼睛,漠温软的双唇轻轻吻上了她的耳垂——
“铃铃……”电话响起。
两人怔了一下,漠下意识地撇过了脸,却依旧抱着她。
“那个……电话……”昔然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啊?……恩。”漠放开了她。昔然急忙起身,跑向客厅接电话。
这个电话来得……真不知算是及时还是不及时……
“您好,这里是林家,请问……”昔然按照习惯拿起电话就说。跟出来的漠听到这句话,想起自家佣人拿起电话也是“您好,这里是圣公馆,请问……”,不觉嘴角上扬——这是她妈妈教的吧?看起来林昔然她妈妈还真的……有些古板……
“是我。”
“妈?”昔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么久才来接电话?”
“恩……我刚刚在房间里……”
“哦……这几天我跟你爸都很忙,所以没有打电话过来。你的期中考成绩我问过你的班主任了,她说你考得很不错。可惜人外有人,那个738分的是叫……”
“圣天漠。”昔然听妈妈有些迟疑就接了上去,她看了一眼坐到身边的圣天漠,脸莫名其妙地红了,漠奇怪地看她,目光一接触,昔然就快速撇过了头。
“对,他是圣式财团的少爷吧?这也难怪,作为那么大的财团的未来继承人,他受到的教育自然会特殊……”妈妈在电话那头自顾自讲着,昔然在这边苦笑: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家伙的教育进度非我们这些平常人所能比拟的呢……
“……我跟你爸还有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回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恩。”
“那就这样,等会儿我还有个报告,那我先挂了。再见。”
“Bye-bye!”昔然挂下电话,舒了口气。
漠看着她,淡淡地笑了:“你还真有些怕你妈妈诶~”
昔然瞪他:“难道你不怕你妈妈吗?”
“恩?我母亲?怕还算不上,就是……”漠耸了耸肩,“有些别扭。”
“……”昔然斜着眼看他:都用上“母亲”这么正式的称呼了,还说不怕?!
“对了,你跟你妈妈提我干吗?”
昔然继续斜眼看他——那、那,现在又用“妈妈”,还说不怕~愣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无聊,就开口道:“在夸你啊~期中考考得这、么、好……”
“哎哟~这句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啊~呵呵,你妒忌啊?”漠笑嘻嘻地抬着眉毛说道。
“切~”昔然哼了一声。
“对了,我的衣服帮我洗好哦。”漠指着放在椅子上的湿衣服说道。
“吓?为什么?你家佣人这么多,干吗要叫我洗啊?”
“不一样。你是我女朋友,帮我洗衣服是理所当然的啊。”——还真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切~想也别想!”昔然站起来把他的衣服装进了袋子中,递给他,一脸坚决:“拿走啦,开、玩、笑!想让我帮你洗衣服,等你——”突然噎住了,红着脸不再说话。
“嘿嘿……”看起来漠猜到了她脸红的原因,接过了袋子,说:“不洗的用其他弥补我吧。”
“弥补?我为什么要弥补你啊?”
“很多很多原因,比如说这几天喽~”
昔然本想回一句“这几天是你自己犯贱”,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雅,自己又好像是有些过错——只是“有些”哦!于是漠非常满意地看到她在换了好几个表情后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明天早上8点,我在上次去的电影院门口等你,不要迟到了。”
“啊?可是——”
“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样,再见。”说完这一句,漠就像逃命似的打开门走了。
“喂,还在下雨,你不要伞啊?!”——这家伙,用不着这样吧……
【星期六早上】
空气是宜人的清爽,天公“作美”(相对而言),不再哭泣,转而呈现笑脸。阳光羞羞地出现,悄悄地撒满了整个世界(这个也是相对而言)!
昔然站在电影院门口,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8点整。
“圣天漠你这个家伙竟然敢迟到!这是第二次了诶!”昔然气呼呼地自言自语,在意识到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后,她有些窘迫地闭上了嘴。当然,她的脸色可想而知——非常难看……
早知道就不来了!要不是看他在雨中的样子有些可怜(恩!就是因为这样!——昔然“肯定”地对自己说)我才不来呢~!圣天漠这家伙竟然敢得寸进尺!!……
她“刻意”忽略了一点:她可是特意地、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连他送的项链都带上了……
又过去了十五分钟,昔然的忍耐力到顶了,她气呼呼地拿出手记,正打算打圣天漠的电话时,一个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她:“请、请问你是在等一个男生吗?”
昔然看着他一脸的着急,有种不好的预感:男生?难道是圣天漠出事了?她急忙回答:“对、对!怎么了?”
“是、是这样的……”那男子激动地边说边比划。
昔然的脸色越来越惊讶,然后慢慢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三分钟后,当漠急匆匆地跑到距电影院几百米处时,他恰好看到昔然跟着一个陌生男子离开了——反方向。
“喂——”漠向着她大声喊道,但是他的声音如同他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她没有听见。
漠看着她跟着对方离开拐进了一个小巷,急忙地追了上去。
那个男子是谁啊??
【小巷】
这是商业界遗忘的小巷,几乎是人迹罕至。小巷里散落着一些空啤酒瓶,堆着一些垃圾桶,垃圾在旁零零散散——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昔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她看着前面所谓“带路”的男子,停下了脚步,迟疑着问道:“请问……”
“恩?”对方转过头,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昔然的心不禁颤了颤,强烈的不安的感觉:“为什么带我到这里?不是说……”
话还未说完,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好几个男子,慢慢围住了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们是混在街上的不良少年,其中几人把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但他们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昔然——如狼见羔羊般饥渴狰狞的眼神。昔然不觉往后退,心中的恐惧不断上涌。
正当她想说话时,一个人开口了:“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上当??!!!
“对。”带昔然来的那个男子笑道:“很好骗呢!只是说她等的人出了车祸,她就乖乖地跟来了,也不问问我是不是真的认识她男朋友,呵呵……”笑声很得意。
旁边有几人跟着笑。
昔然被他们带讽刺的笑弄得恨不得去撞墙:电视里天天警告要防止受骗上当,自己这么高的智商竟然也……呜呜呜呜……死了算了啦……
一个男子靠近她,伸手:“长得很漂亮啊~这次收获不小……”
昔然狠狠打掉了他预备碰她的脸的手,怒目而视:“你干什么?!我——”
话还未说完,她的双手被几人架住了,无法挣脱:“你、你们想干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得超出她的想象,突然连话都讲得没有底气了……
“本来只是看上你的项链,不过现在嘛……”慢慢上前,“你还蛮不错的——我们改变注意了……”他的手扣住了昔然的下巴,笑容猥琐:“仔细看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昔然害怕得甚至无法出声,连挣扎的力气都似乎消失了。恐惧,是她现在唯一有的感觉。
其他几人带着同样的笑靠近她,伸出了手——
“拿开你们的脏手!!不想死的话离她远一点!”
突然出现的大声喝止——恍若天籁啊~
混混们转过头,看到一个高个男生站在那里。
“圣天漠……”昔然看着他,不觉喃喃。
他们放开了昔然,转向他:“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竟敢坏我们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小白脸?本少爷长得英俊无比,你们羡慕得没脸见人了吧?”漠的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笑,他的视线却始终在昔然身上——她微微靠在墙上,似乎还没回过神。
“你……”他们怒不可遏,向他冲去:“干掉这个家伙!!”
顺便说一句,漠曾学过跆拳道、柔道、武术……只要可以防身的,他都“被迫”学过——为了防止被绑架嘛。
再顺便说一句,他学什么都好得不正常(比如学习)……
不一会儿,漠就非常潇洒地把他们都撩倒了。动作流畅,进攻迅猛,正中要害——混混们都被打晕倒在了地上……
“切~真没意思……没本事就不要出来混!”漠跨过他们,走向昔然。
“你是白痴吗?!”漠抓着眼前几乎面如土色的昔然的双肩,心阵阵地痛又忍不住有些气恼地喊。刚刚那种会失去她的强烈不安和害怕使他恼火得有些丧失理智,以致没有注意到自己言辞的激烈:“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你竟然像个傻瓜似的跟着他们到了这种地方,你想死吗?!”
“我、我……可、可是……”惊魂未定又遭到辟头盖耳的责骂,最后一丝倔强终于崩溃。昔然眼中的泪如开了闸似的不停地涌出,身体因强忍住喉咙中要冲出来的声音而微微颤抖,口中尽是模糊不清的字眼,什么话都讲不出……
漠慌了,他抬起手擦着她面颊上不断滑过的泪水,心乱如麻:“对不起,对不起……”
昔然低下头,双手抓紧了漠的上衣,无声,毫无声响,颤抖,不停颤抖,如狂风中受惊的精灵,无助得让人心疼。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骂你……对不起……”
可对方气势磅礴的泪如雨下却丝毫没有消减的意思。
漠心如刀绞,伸出双手环住了昔然,紧紧地拥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地喃喃:“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委屈得无以复加。刹那间,溃不成军。
“啊~~~~”昔然彻底哭了出来,额头抵着漠的胸口,大声地哭着。
在漠的怀中有莫名的安全感,很强烈。
而这份安心,让她更渴望宣泄,心安理得、
漠在心中淡淡地叹气。怀里的女生哭得那么淋漓尽致,他的胸口已是湿漉漉的一片。心中有一丝无奈,大片大片的心疼,其中竟然还掺着若有若无的甜蜜……
唉~~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小妮子手里了……
“没关系了哦……”漠轻轻抚摸着昔然披在肩头的长发,温柔地说道。
可昔然只是撒娇似的摇了摇头,依旧照哭不误——谁让你安慰的啦~~
刚刚的动作像是昔然在漠怀中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痒痒的。漠的嘴角淡出一个微笑:怎么像小猫似的……
刚抬头,暖暖的微笑霎那间冰冻——刚刚被打晕的混混已经醒了,其中一个抡起一个空啤酒瓶向他们的头砸去——
“小心!”漠猛地把昔然埋在自己的臂膀之中——
昔然被拥得透不过气,恍惚中听到“啪”的一声,然后是玻璃坠地的声响,伴着漠低低的呻吟……
拥着她的双臂骤然无力,漠慢慢地向下滑,昔然的目光飘到了地上——边角尖锐的碎玻璃,沾着红色的液滴——她的呼吸几乎停止,愣愣地随着他瘫在了地上。漠的额头渗出可怕的红红的液体,慢慢地,滑过他紧皱的眉,滑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叭”的打在了昔然僵掉的手上……接着,那红的一滴一滴“吧嗒、吧嗒”不停地滴下——是……血!
如触电一般,昔然抱紧了他:“圣天漠——!!”
“圣、圣天漠?!”正想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混混们愣住了:“他、他是圣天漠?!”
“天啊……”呆了呆,“快跑!不然我们死定了!”话音刚落,他们就没命似的跑了。
“圣天漠……圣天漠?……”昔然呆呆地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圣天漠,泪打在了他的脸上,与他的血混在一起……漠无丝毫反映……
“你不要吓我……我会生气的……你睁开眼啊,圣天漠……”
“……漠……我是昔然……林昔然啊……你不要不理我啊……”
“圣天漠!你醒醒啊!我会害怕的!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啊……”
皱着的眉没有松开,脸色愈加苍白……
“……流这么多血,你会……死的……”
“圣天漠——”
【医院】
“唔……”感到额头丝丝的阵痛,想抬手却觉得自己的右手被什么抓着,软软的,暖暖的,却又那么坚定,不愿放开……
漠慢慢张开了眼,有些茫然,还未适应突然涌入双眼的阳光,一张熟悉的脸逆着光猛地凑到了他面前——
“你醒了?!”——口气是惊喜的——“我去叫医生来!”
没等漠说什么,昔然便跑了出去。
漠还是有些晕晕的,他撑着身子勉强着想坐起来,守在旁边的水管家急忙过去扶他,并为他垫上了靠背。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您可吓死我了……”
漠瞄了一眼左手上的点滴,抬起头问水管家:“昔……林昔然,她怎么样?没事吧?”
水管家愣了愣,急忙回答:“没事,林小姐她没有受伤,您放心。”
“可是……”漠皱了皱眉,“我刚刚瞥到她似乎有些憔悴……”
“那也是没办法的,林小姐她担心您啊,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吃东西。”
“吓?”漠愣了愣。
水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早上我接到林小姐的电话,说您出事了。我到医院时您已经在手术室了,林小姐哭得很厉害,我安慰了很久她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告诉了我。她说那些人骗她说她等的人出车祸了,受人之托带她去医院,她也没问清楚就跟他们走了。”
“傻啊她?这么低级的把戏她都会上当?”——损“某某人”是他下意识比较喜欢做的事……
“少爷,您忽略了她‘等的人’以及那个她认为‘出车祸’的人是谁吧?”
“恩?”
“是少爷‘您’啊。”
漠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亮。但看到水管家那有些恼人的笑容,他有些狼狈地偏过头,撇嘴:“切~那又怎么样。”——明知故问的家伙……
“林小姐可是非常、非常关心您呢!”水管家故意加重了“非常”两字,看着漠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接再厉”:“林小姐可是守了您‘一天一夜’,连眼睛都哭肿了诶!”
“……”半晌,“那是她良心发现!知道是因为她笨我才会受伤,是……自责吧……”——其实蛮不愿意说“自责”这两个字的……不过,似乎她会这样也只能是自责了吧?唉……
“不止哦,少爷。”水管家神秘地说道。
“恩?”
“我无意间在病房门边听到林小姐在您身边说……”水管家看漠竖起耳朵听,狡诘一笑:“您想知道?”
“……”漠的脸红了,瞪他:“废话!……怎么你也跟司机一样……”
偶尔开开少爷的玩笑也蛮不错的……水管家在心里偷笑:少爷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啊~
不过,要是少爷生气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事了——“那时林小姐握着您的手说跟您交往是因为考试失利,所以心里一直有些憋闷的,以为自己是不愿意的,但是看着您流着血倒在她面前,很害怕,这才知道她不可以失去您……”
“好了啦……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怪别扭的……”漠红着脸望向窗外,迎着阳光,露出了笑容。
心一下子被温软的东西塞满了,鼓鼓囊囊的,脑中一个炙热的希望无比清晰……
水管家看着漠脸上那抹掩不住的带着孩子气的微笑,露出了笑容——
谢谢您,林小姐……
昔然和医生很快来了。医生帮漠仔细检查了一下,护士帮漠除去了点滴,并为他换了新的纱布(额头上的)。昔然和水管家时而担心地问医生漠的恢复状况,得到回答后总是露出一脸的欣喜。
漠直愣愣地看着昔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年轻的护士看着受了伤却依旧俊美得让人惊叹的他而露出的脸上的红晕——他的眼中仿佛只有昔然。
眼睛是有些肿了,满脸的笑依旧遮不住面色的苍白,脸颊上依稀可见淡淡的泪痕——漠的心被揪紧了!
终于,医生彻底直起腰,笑着对水管家和昔然说:“圣少爷已经没有危险了。接下去几天,他最好不要受太大刺激也要注意减少脑力劳动,比如少看书,毕竟圣少爷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夜,算得上是重度脑震荡了。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只要安心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当然,还要进行几次全面的检查,以防万一。时间安排好后我会再通知你们的。现在请好好休息吧。”
昔然顿时喜形于色,双手合一放在唇前作祈祷状,笑:“太好了~~谢谢您!”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护士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圣天漠,随着医生离开了。水管家看了看只盯着昔然的漠,微微鞠躬道:“少爷您请好好休息,我再去跟医生聊聊。”他转向昔然:“林小姐,少爷就拜托您了。”
“恩。”昔然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水管家离开,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走回床边才发现漠一直看着自己。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担心:“我是不是看上去很丑啊?”见对方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她不禁咬了咬唇,转身:“我去洗把脸……”
还未跨出一步便被直起身的圣天漠拉住了,漠用力过猛,昔然面向着他摔向病床,漠顺势抱住了她,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低声道:“不丑……一点也不丑……”
“……你骗我——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慢慢闷出的话,轻轻的,像在埋怨——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了?——昔然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嘴角浮上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吓?”
“昔然,对不起……”
漠淡淡的口吻带着浓浓的感情,有怜惜,有自责,还有一丝感动……
昔然在漠的温度中,在漠的话语中沉醉……想起昨天的那骇人一幕,泪不觉流了下来……
昔然抬起手环住了漠,第一次拥住了他,动作生涩却透着一丝坚决,就仿佛是担心身边的他会消失……
漠轻轻颤了一下。
“我好害怕,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答我,我真的好害怕……”昔然的话中尽是女生的脆弱。漠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呢喃:“没事了……我这不挺好的吗?”
“恩!”昔然在他怀里安心地点了点头。
漠笑了,微微偏过头在她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昔然顿时满脸飞红,想要跳开却被漠扣住了双肩。漠笑盈盈地看她:“你真的很担心我吧?”
“……”
湿润的睫毛,点点的泪花,亮晶晶的双眼,微红的双颊——昔然美丽羞涩得如精灵一般……
漠抬手擦去横在她脸上的泪痕,直起身子,上前轻轻在她眉间上吻了一下。昔然被他的动作吓得愣了愣,脸颊更为红艳——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漠俯过身温柔地吻去她睫毛上的泪,吻着她的眼睛——
“漠,你没事——”疑问句还未完成,突然闯入的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昔然顿时红透了脸,急忙离开了床边。漠见昔然一脸尴尬的不知所措,无奈地转向来人:“你们真会挑时候诶……”
“你们……”风惊讶,而后又笑了:“怪不得水管家会阻止我们进来,原来啊~呵呵……”
“你给我闭嘴啊!”漠的脸也浮上了一抹狼狈的红晕。
凡仙基本上没有理他们的对白,看到面颊绯红却略显憔悴的昔然满脸的泪痕,急忙跑过去帮她擦,急急地询问她怎么了,昔然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圣、天、漠!”凡仙气呼呼地转向躺在病床上的漠,责问:“是你把昔昔惹哭了?!”
“吓?”昔然和漠都愣了一下。昔然急忙解释:“凡仙,你弄——”漠看了看带着羞涩的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可以这么说吧。”
“那你还这么开心?!”凡仙生气了。
昔然拉了一下凡仙,有些无奈地转向漠:“漠,你别开玩笑了啦!”
“‘漠’?!”众人惊诧:这两人之间什么时候用上这个称呼了???
“可你确实是为了我才哭的。”漠对昔然温柔地笑着:“不是吗,昔然?”
昔然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们……”凡仙看着这对开始像情侣的情侣,意识到了什么。她看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凡俊,咬了咬唇,在心中微叹了一口气:或许……算了……只要昔昔开心,就好……
凡俊望着昔然,脑中那原本已摇摇晃晃的一片就这样突然崩塌了,轰然坠落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心闷闷的,麻麻的,没有节拍的跳动似乎无知无觉,甚至感觉不到那沉重的疼痛……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无声地叹气。睁开,对漠说道:“圣天漠,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单独。”后两个字很干脆简短,但落下时却很重。
漠愣了一下,带你头:“可以。”他看向风,风点了点头,对反间说道:“仙儿,我们出去吧。”
凡仙看了看凡俊,转向昔然:“昔昔,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你看起来好憔悴啊。”——心疼啊~
昔然点了点头,随着上官风和凡仙走向门边,她担心又疑惑地望了一眼凡俊和圣天漠——这两人看起来蛮平静的,应该不会有事吧——她轻轻关上了门。
“有事?”漠开口问了一句废话。
“你和昔然似乎进展得不错?”像是陈述的局势,却用了疑问的口气。
漠看着他,反问:“你说呢?”
“……”凡俊愣了愣,淡淡地笑了:“好,我放弃。”微笑中带着浅浅的无奈。他顿了顿,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你对昔然是真心的吧?”
“并非只有你会动真情,校园王子。”漠不满地皱了皱眉——竟然被情敌怀疑自己的感情,不舒服……
凡俊耸了耸肩,道:“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漠的表情带上了惊讶和疑惑——“是凡式财团的董事会刚刚下的决定。不是成全——当然我也没这个资格。估计主要是我父亲的意思,所以昔然若是开心幸福地和你在一起时,我决不会插足——没有为了谁的意思。不过,如果昔然为你流的泪是悲伤痛苦甚至绝望的话,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回来,用尽一切方法来争取她,决不会再像这次这样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明白吗?”
“明白。”漠笑了,“我会牢牢记住还有你这个情敌的。”
凡俊淡淡一笑。然后:“我要讲的就是这些——你怎么样?没事了吧?”
“你来探望病人到现在才记得询问病情?”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事,快点好起来,不要让昔然那么担心了,她……”凡俊愣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你这么关心我的女朋友我可不会开心诶。”
凡俊耸了耸肩,突然想到什么,凑近,狡诘一笑:“要是我也受伤了的话,昔然她也会非常非常担心的吧?”
“……”漠瞪着他,没有说话。
“开玩笑的啦。”看着沉下脸的漠,凡俊嘿嘿笑了:“你不用在意啊~”
漠狠狠瞪他一眼:不在意才怪!
“我就要走了,你就一点表示也没有?”
“……一路顺风。”
“这还差不多。那我先走了,好好养病,再见。”凡俊晃了晃手便离开了。
漠看着他的背影,感叹:还真有些搞不懂这家伙……
【一会儿后】
风、凡仙和昔然回到了病房。昔然脸上的泪痕已经洗干净了,人看上去也不像刚刚那么憔悴。他们见病房内只有漠一人有些奇怪。昔然开口问:“凡俊呢?”
“他说他先走了。”漠顿了顿,酸溜溜地开口:“你看不到他心慌啊?”
“……”昔然把买来的苹果放在一旁,没有理他。
凡仙对昔然说:“我哥后天又要出国了,还有好多事要准备呢——daddy他也真是的,这么早就让哥接手公司的事……”
“凡俊他要出国?!”昔然吃了一惊,“他不是高三吗?不参加高考了吗?”
“没关系的,哥连硕士学位都在国外拿到了。”凡仙叹气:“又要好久见不到哥了……”
“凡俊……”昔然有些出神地喃喃。
漠有些吃味——这次是真的——难道他对她就这么重要吗?!
“没关系啦~反正哥又不是不回来,还可以电话联系的嘛!哥不会忘了昔昔你的!”凡仙笑呵呵地说道:“哥说能认识你是他这次回国最大的收获,他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
“恩……”但昔然还是有些难过,“他要走了……为什么不跟我道别……”
凡仙愣了愣,急忙解释:“哥不喜欢离别,以往他离开时都是一个人,谁也不让送。可能,他对着你说不出‘再见’吧……”
“凡俊……”昔然的脑中渐渐浮起与凡俊的点点滴滴:那个很阳光的男生扶着墙大笑,认真地教自己打篮球,把自己的名字故意叫错成“昔昔”,为自己解围,拉着自己的手说喜欢自己,弯下腰请自己跳舞……真的、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呢……
漠看着昔然一脸的不舍和怀念,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风看到他不断暗下来的脸色,觉得自己还是先闪为妙。他对凡仙说道:“仙儿,我们也走吧。不要打扰漠养病了。”
“啊?好吧。”
“那……漠,你好好休息。”风见他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有些无奈。
凡仙被风拉出去前还不忘加一句:“圣天漠,不许欺负昔昔!”
昔然关上门后有些心神恍惚地回到了床边,愣愣的样子,似乎还在想什么事,出神地想。
漠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不舍得他吧?”——酸啊……
“啊?”昔然一下子没有会过神,想到他所说的“他”是谁后,点了点头。
漠脑门上跳出一根青筋——就算是真的她也没必要回答得这么干脆吧?!
“你……”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好像被刺了一下:“你不觉得在自己男朋友面前说舍不得另一个男生有些不合适吗?!而且那个男生还说过喜欢你!”——越说心越疼,漠激动地直起了身子——“难道你就不在乎我的感觉吗?!”漠正想继续说时昔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开口:“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医生说过你不能太激动的!”——口气很是担心。
“……”漠愣了一下,靠了回去,撇开脸:“对不起……是我不该发火……毕竟凡俊要离开了……”
“漠……”昔然试探似的呼唤让漠愣了一下——还真没听到她用这种柔柔的口吻直接喊自己的名字呢——他看向她,昔然调皮地笑了:“你是在吃醋吗?”
“……才、才没呢!”——这家伙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红晕已经出卖他了吗?
“哦~~~”昔然一副“我知道你在说谎”的表情,“那就好~~”
“……”漠狼狈地撇过脸,“真是的……”
昔然笑着帮他整了整皱起的被子,然后坐在了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还不忘问他累不累。漠正在心里嘀咕“躺着怎么可能会累”时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向她,笑:“你的样子还真有些像妻子在照顾丈夫诶~”话中带着淡淡暧昧。
手一颤,长长的苹果皮断了,昔然羞红了脸,冲他喊:“哪、哪有?!”
漠光笑不再说话,昔然被他看得无比尴尬,于是低下头无比认真地削苹果,可是一项技术很好的她这次却——
“这个苹果的样子可真是有够抱歉的~”漠在接过她递过去的苹果时“开心地”说道。
“你……不要就还给我!!”——还不是你那句话害的!
“要、要!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削的苹果诶~”漠笑盈盈地看着她,孩子气地说道:“谢谢了~!”
“……”昔然边嘟囔着什么边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对方一脸满足样地吃着苹果,她竟然有些暖暖的幸福感。
“说起来还真有些奇怪……”漠咬着苹果,话有些模糊不清:“我怎么也搞不懂那些混混为什么会缠上你……”——估计又要开始他们的“名产”了……
“吓?”昔然抬起眉毛看他。
“你嘛~~”漠上下打量她,邪邪一笑:“除了那双眼睛还比较能入眼外,好像也没有漂亮到会被劫色的程度嘛~”——估计全世界没有人比他更喜欢损自己的女朋友了……
“你……”昔然怒不可遏,要不是看他头上包着的纱布是因为自己,真想让他一辈子呆在医院算了!——“是啊~圣大少爷您长得英俊无比,我都羡慕得没脸见人了呢~”——诶?还记得这句话啊?
“呵呵,好说啦~”漠“厚颜无耻(昔然语)”地回答。
“……”昔然止住正在脑门上狂跳的青筋,瞪了他一眼,闭上了眼:“我懒得理你!我睡觉……”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睁开眼,没好气地说:“你要死了的话,说一声!”——还是很关心人家的嘛~虽然表现的方式,恩……不敢恭维……
漠笑了。
昔然确实很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漠看着睡得很沉的她,心被不知名的东西填得很满很满……
不过,这样睡在椅子里不舒服吧?
漠迟疑着轻声道:“昔然?”
对方没有动静。
漠想了想,下床轻轻抱起了她,慢慢地帮她躺在床上后,自己也躺在了她的身边,小心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正当他为她盖上被子时,水管家进来了:“少——”
“嘘——”漠把食指放在唇边,阻止了水管家的话。水管家看了看躺在漠怀中睡着的昔然,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离开并轻声关上了门。
病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昔然缓缓的呼吸,从窗口跳进来的阳光使房内的一切看起来都似乎在微微发光,空气舒缓而暧昧,使人的心变得很柔很软。
望着怀中的女孩,漠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温柔,他的手轻轻拂过昔然略显苍白的面颊,很暖……
时间在怡人的静逸中流逝。
昔然做了一个很甜的梦,只是醒来后梦便迷雾氤氲,让人闻得到温香,看不清内容。
昔然细细地回味着梦境,希望在睁开眼之前找到那个让她感觉美丽的梦。
忘了说,她,有喜欢抱着什么睡觉的习惯……
所以,等她放弃梦境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时,才意识到刚刚睡梦中她模模糊糊觉得非常舒服抱得紧紧的“软软暖暖的垫子”是……圣天漠!
“怎、怎、怎么?!”舌头明显打结。
昔然想跳起来结束这种暧昧的姿势,却被漠硬生生地按了回去:“你刚刚不是睡得很舒服吗?虽然你的脑袋硬梆梆的——也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不过你的脸还是蛮软的,呵呵,在我胸口蹭得很舒服吧?”
邪邪的笑容让气氛更为暧昧。
什么叫“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什么叫“蹭得很舒服”啊?!!——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以前抱着布偶睡觉就这样啊,习惯性动作嘛……
“我……”漠怀中的温度让她忘记了挣扎,狼狈到不知如何反驳。
昔然有些艰难地扬起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圣天漠那张有些放大的脸,感觉到她满是雾气的视线,对方笑盈盈地回望她的双眼。
脸“腾”地红了,急忙低下了头,而这个动作刚好使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清晰的心跳声。
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身体似乎传递着他的温度,让她几乎迷失。
短暂又冗长的沉默……
“刚刚……我不是睡在椅子上的吗?”昔然轻轻地问道。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姿势,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胸口瞬间刻上她呼吸的痕迹,温暖得让漠窒息。
漠有些呻吟着抱紧了她:“昔然……”
气氛好像变得太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