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残情 “是你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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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向后仰去，可是还未落下去，就被人一把拉起扯了回来！
我不由得惊呼出口，猛睁开眼帘：
眼前，是一双冰冷深邃的眼眸，目光中，是愤怒，是惊诧，还是，一丝被遗忘的温柔，我看不清，也没有多余的思维去理清，有的，只是惊--颤！
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我总有这样的感觉，权兴傲，总是要给我这种感觉，惊讶之余带着颤抖。
“兴...兴傲，是你，真的是你么？”相对沉默了半晌，我渐渐不再疾跳的心稳了又稳，伸出手去触碰面前那张脸庞，也是在确定是否是自己的梦幻。
虽然冰冷，可是随即之后的温热感让我真实的确定眼前的是人，不是鬼，也不是我的幻觉。
他没有死，他没有死，涌上我心口的，说不出来的是不是惊喜，我只能哆嗦着唇无话出口。
“芸儿，若不是你说，我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来祭奠为你而死去的亡灵！”
再次沉默了好久，我听到了声音，他森冷的话语犹如出自地狱的魔鬼之口，叫人听了僵硬的动都动不了，再然后，他的语气又暖了下来，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幸好，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芸儿，我的芸儿！”
温暖的气息紧紧将我包围，我却抑制不住的在发抖，是因为他的话么，还是因为，这个怀抱已不复从前的暖意？
“你以为你的死，就可以偿还得了这笔血债么，芸儿，你太傻了！”
声音仍是冷的，却也有丝温度，我缓慢的扬起头来，注视着他的脸，“不是我傻，而是，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不是么，是我欠下的债，我就只能这么的来还啊。”
“封国皇帝，哼，这笔血债，我要他倾其所有来偿还！”他字字清晰，字字如山重的砸进我的耳膜中。
“不，不要啊！”我猛然间推开了，一个踉跄的后退，若不是他手快的再一把扯住，险又跌进万丈深渊。
“不要，兴傲！”
报仇是么，一想到他将要和封翼再次对侍的场面，我的双目染上和他一样的血红，不，我不要历史重演，那样的场面决不能再来一次！
“兴傲，欠债的是我不是他，不要找他！”
“不是他？”权兴傲被我的话激怒，“铜尘与我风云教几百个兄弟的性命，不是他所为？方芸，你难道认为我就会这样算了，简直是做梦！”
“是，是他做的，我也同你一样恨他的残忍可是---”我强忍着不落的了泪酸涩启齿，“起因在我啊，追根究底，你们之间的仇恨，是我啊！”
他的拳紧紧攥着，因为怒火而听得到骨节的咯咯响声，“所以方芸，若不是..你回到这里，回来我身边，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他有些哽咽的没有把话说下去，语气中的不忍，让我深深的明白他对我曾经的爱之深，所以恨的，也深。
“我知道。”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续满了勇气再度开口，“所以让我一个人，来偿还这笔债，好么兴傲？”
乞求的望着他，即使明知道他不可能认同我仍要求他，“既是因为我，就由我来还，要碎尸万段也好，挫骨扬灰也罢，只要能消除了你的恨....”
“够了！”他怒喝断我的话，“就凭你，方芸，面对着众兄弟的亡灵，你有何面目说出口，你没这个资格，在我面前说偿还！”
阻止不了，真的阻止不了么，一定要他们再现互相残杀么，我摇晃着头，不，一边是封翼和我的孩子，一边是劫后重生的他，我怎么可以再看到那样生死的交锋！
“我没资格么，好，呵呵。”看着他，忽然间，我抛掉了所有痛楚悲伤的表情，脸上，漾起了久违的好久不曾有过的笑容，“兴傲，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心的回答我。”
“说！”他因我的笑而觉得困惑。
“当时当日当地，换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话语自我口中冷冷的出口，和我脸上的笑容呈现着极为讽刺的反差，让他怔在当地，竟然无从开口。
他在沉默，锐利的目光盯着我却不发一言。
“告诉我，你的选择！”我再一次问，笑的更加的放肆起来，“要我替你说么---权兴傲！”
空气中弥漫起硝烟的味道，这，居然好象是我和他之间的战争，我的笑容很美很甜，话却比雪比冰还要冷上万分，“若你是他，做的会更狠，更绝，你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留给我，对不对！”
背负下这所有的过错，难道是我心甘情愿么，不，不是啊！
“明明我可以，安然的做爹爹呵护下的小鸟，幸福的与那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是封翼打破了那个环境，用他自私的爱将我推上了万众瞩目的高台。
明明我可以，在最爱自己人的羽翼下，即使有惊险有无奈也能有那个人无限宠爱的环境中蛰伏着，却被自私的你掠到了身旁。
谁没有私心，你们两个抿心自问哪个不是用自己的自私来决定我的路，而我只不过，和你们一样自私了一次而已，却要背负承担这所有的错！”
我的泪再一次滴落，不想，我真的不想哭，因为泪水它解决不了一切，它，只是最无能最无可奈何的一种宣泄。
几乎是算用吼出来的话语，发泄着我这许久以来的压抑与愤恨，我抬手抹去可恶的眼泪，脚下的步子向后挪去，呼啦几声响动，碎小的石子在鞋子下被蹭进了深渊。
他猛然觉醒，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你---”
“我不管了，呵呵，不管了，因为我好累啊兴傲，你去报你的仇解你的恨都随你的意好了！”话落下时脚步也随之踏空。
“砰”的一把，权兴傲手快的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奋力提起来，猛的甩手将我丢到了一边的雪地上去。
“你就这样轻践自己的命，如何对得起为你死去的铜尘！”
他怒气冲冲的喝问，“他拼去自己的一条命为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样子，枉费了他一条命的代价！”
手，撑在冰冷的雪上，我呆呆的，楞楞的看着他，直到此刻才因为他的话而去想，是啊，怎么自己就从未想过，从未想到，疯子的心。
“是，我是没有想过。”我无力的抬起眼眸问他，“你，不也是刚刚想到的吗，那么好，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于你和封翼之间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中生存下去！”
他再次无语，只是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眸喷着烈焰！
“傻瓜，他是个大傻瓜啊，面对着你们我根本就无能为力，呵呵.....”我凄凉至极的笑着，冰冷的雪花落到脸上，化掉，似是为同情而流的泪。
“究竟要我来这世走一糟，是为了什么，是为爱，为恨，还是为情，为仇？老天这个玩笑开的好大，就凭一个小小的我，如此柔弱不堪的我，怎么担当的起啊，可笑，呵呵，太可笑了！”
人家说红颜祸水，可哪个不是绝代风华的奇女子，或是才或是貌，可是看看自己，什么都没有，却也祸成了这般。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里逃生，又是如何从这万丈深渊下爬上来的？若不是仇恨在支撑着我，或许，我根本撑不到现在，还可以站在你的面前....”他走近我，看着我凄凉的笑容，眼睛里，是无尽无边的痛，“你说，要我放弃，可以吗！”
心，跟着他眼中的痛一起痛了起来，是啊，怎么说都是那无法抹灭的爱与恨，任谁都理不清的错与对，我，再也无语。
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来，冰冷的手捂在凉凉的心头，我无言的注视他片刻后，转身，走。
“你，去哪里？”
踏出数步后，听到了他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实生存本对我已无意义，结果是他提醒了我，疯子，他拼得一死，换来我的生命，为的是什么?我想，他是想我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更是，期盼我能更好的生存下去的。所以，无论如何，我决不再轻贱自己了，就算没有幸福在前，没有任何的期盼在前，我也要，走下去。
“不要走！”他忽然出口，沉痛的语气让我的心更加的痛楚。
“留下来做什么，看着你去找他拼命，看着你或是他必须有一个人倒下去么，我做不到！”我猛回头叫道，“我做不到，所以算是我求你，怎么样都好，都好，只是，别让我看到，放了我吧！”
他看着我，波动的目光中如激流一般汹涌澎湃。
话都已说尽，我们之间，还能再说什么？默默半晌，我再次转身。
“不要走！”
身子徒然间被拥住，他微弱的叹息声在耳边围绕而来，“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你说的，你欠我的。”
心头巨震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说什么？他肯，放过封翼，为了---我？
我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太过震撼的，太想得到的，就这么容易听到的时候....
“我，可以吗，还可以，待在你的身边么？”还有这个资格么兴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留了什么？还可以....再爱么？
“是你说要偿还，你欠我的...记着，你，永远欠我的。”
他的声音里，那份被压抑下去的仇恨过后所残留的，是爱的味道，我知道，抬头望向已濒临落日的天际，风起云动。
你爱的，原是这样的深，深到我，要在你怀中费力的呼吸。
天边的风，卷起一抹抹残云，流转之间，仿若一卷破碎的梦快要消逝。
我不知道，属于我的这一绻残梦，会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