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棋魂同人》月寒如水

9、第 9 章 第八章

　　第八章
　　“塔矢君吗？我是高永夏，我，有些话想给你说。我可以进来吗？”敲门声打断了塔矢的发呆。
　　“请进。”高永夏吗？他来干什么？
　　“塔矢君，我这次来，是想与你告别。明天我就要回韩国了。这件事，请你转告进藤君吧！”
　　“什么？这么快？那进藤怎么办？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为什么他要对进藤用敬语？他们怎么了吗？刚刚……
　　“你觉得今天之后，我还怎么见他？”高永夏一挑眉，“我和他，从今天开始，除了对手之外，什么也不是！这，就是我想给你说的第二件事，以后，如果可以，你就多照顾他一下吧！虽然他很……”
　　没等他说完，塔矢就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话音也一并中止，“什么叫‘从今天开始除了对手之外什么也不是’！进，藤他，他那么爱，爱你！而且，而且你们，你们都……”塔矢说不下去了，紧握的拳、紧咬的唇，说明着他的激动。
　　“我们都上过床了，是吗？”高永夏一幅轻佻的样子，“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让进藤怎么办！！”不善言辞，又激动，塔矢又一拳打了过去，却被高永夏轻易地避开了。
　　“怎么办？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怎么办，要不，你要他啊！不要以为你的心思没有人明白。”高永夏擒住他的手，无奈地将塔矢推了回去，“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说这些，我走了！”
　　“站住！高永夏，站住！你这个混蛋！！”
　　无视塔矢的叫嚣，高永夏潇洒地走了，“对了，现在进藤可是只有一个人在房间里哦！”
　　“你……你混蛋！！”无意再追高永夏，塔矢转身向进藤的房间奔去。

　　担心他的情况会怎么样，推开进藤的门，进藤已穿上衣服，抱膝面向窗外。天边的晚霞过于浓重，渲染得整个房间像被熊熊烈火包围着，绚烂得化不开。
　　而他的背影也过于贴合这滚滚的红潮，拉的很长，却显得孤独与寂寞。
　　他轻轻地做过去，温柔地握住那只白玉雕琢的手。
　　进藤微微一颤，终是没有解脱。
　　只有接触才能感觉到手心冰凉的温度，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冰雕。
　　进藤慢慢转过头来看他。
　　他知道自己再也隐藏不住，承担不起了。心灵早已无能为力，不堪重负。
　　坚强的外壳层层剥落，露出苍白无力的面颊。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他此刻的悲伤，不甘，悔恨，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缺少的，只是一种名为眼泪的东西。
　　进藤眼里的百转千回悄然无声地撕扯着塔矢的灵魂，仿佛在一瞬间就要把他搂入紧紧拥抱一般。然而，却没有。
　　“塔矢吗？刚才你来过一次了，是吧！你，都看见了吧！”
　　低下头，再也看不见进藤的情绪，却被这嘶哑的声音惊住了。
　　“我……”一种窥视被发现的慌乱。
　　“呵呵，你一定觉得我很低贱、很肮脏吧？“明明是在笑，却悲凉得让人心碎。
　　“进藤……”
　　“塔矢，如果……如果你认为我的棋艺还值得与你切磋，请，请还把我当对手，好吗？”
　　“小光！！”再也止不住新中的惊慌与疼惜，将进藤从身后搂住，“我们不仅是对手，还是伙伴，更是一生的朋友……”
　　他感觉到怀中的少年颤抖的身躯。他将他转过身来——泪流满面。
　　“塔矢，你也和他一样吗？”一语双关，脆弱的少年再也经受不住任何失去。
　　塔矢沉默了，那样异样的感情，那心碎的痛楚，怎样释然？
　　“你也要离我而去吗？果然，我还是一个人啊！”低下眼睑，将塔矢推开再次回过身去，仰望那西下的残阳。那单薄的身子在那如火的光线下更加纤细。
　　“从不后悔把自己交给他，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离开？神啊，难道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吗？”伸手向夕阳然后虚弱地向后倒下。倒在失措的塔矢的怀里。
　　他听到昏迷前最后的一句喃语：“神啊！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交换，交换他，留在我身边！”
　　原来，你爱他爱的那么深，他却这么狠心地将你丢下，“不值得，不值得啊，进藤！”
　　紧紧地抱住已昏迷的人儿，新疼，怜惜，酸楚，心碎的感觉击得塔矢有种窒息的感觉。
　　苍白的脸色，苍白的衣着，苍白的墙壁，苍白的天花板，苍白中有一抹惨淡经营的微笑。这是塔矢踏进进藤房间是所看到的景象。
　　“你来啦！多谢你哪天送我来医院呢！”低垂的眼睑，上钩的唇角却令塔矢看的心酸。
　　“你……”
　　“没事了呢，不用担心，从那天开始我就学会了遗忘，忘记那些不应该记住的。”抬起头微笑依旧灿烂，但眼中已没有了光彩。
　　怎么可能不担心，是否真的忘记了那个混蛋“又是否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也选择将我遗忘？不能说，不能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将所有的苦埋在心底。
　　这是塔矢最后一次和进藤的正面谈话，两天后进藤出院，出院后的他一心扑在围棋上各种形式的比赛，连连获胜。其势头大有超过当年塔矢的样子。却始终避开与塔矢的碰面。在不得已的对弈时也下得很快，下完边转身离开，不做复盘，也从不做交谈。
　　“你真的选择把我忘记吗？”
　　雨夜，看着窗外被雨打落的叶子，塔矢心中一片凄凉。本以为时间回治愈你心中的伤，所以从不勉强；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你心中的影子，所以从不追逐，可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减弱我对你的感情，哪怕一丝一毫。相反，我心中的那份炽热却越来越烈，我开始配合你错开一切我们有可能见面的机会——只怕会，再次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