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龙孜融番外 我的母妃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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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妃姿色不算最美，父皇的后宫三十六院里比母亲漂亮的女子比比皆是。然而，我母亲是其中少数的女子被父皇允许怀孕的。母亲却没有母凭子贵，到父皇去世时，她还只是个贵人。母亲为人很少言，表情也很少。总是微笑着，虽然那笑没有到达眼底，有时甚至带了一丝凄凉。我小时候总是以撒娇装傻，绞尽脑汁只想逗母妃笑。父皇不常来母妃的宫殿，通常只有在他不开心或困惑的时候来。父皇是个精明睿智，心机深沉，难以猜测的人，这点三皇兄很像他。他不开心或困惑的时候很少。自从我有记忆开始，除了陪我，母妃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抄经书，拜佛念经。父皇去世后，她更是半步不踏出佛堂。我自小就知道我不会继承皇位。因为父皇赐我名字融，取意和谐，其乐融融。因某种原因，父皇不想我参与皇位的斗争。母妃总是对我说高处不胜寒，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只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快快活活的活下去。我也乐得轻松。自小就很顽皮，好动。曾有几次偷出宫玩，总是觉得外面比皇宫好玩多了，常常留连忘返。后来被人发现了，被禁足三个月。母妃也因此被皇上骂了。母妃并没骂我，只多跟我说外面的事情。被禁足的三个月并不难熬。
十岁的时候，皇位的斗争已经很剧烈。三皇兄那时已经二十岁，大皇兄二十六岁。大皇兄是皇后所出。三皇兄的母亲是贵妃。两人身后的势力不相上下。那时二皇兄明显的倾向大皇兄，剩下的我被逼要选择其中一个。母妃出身名门，他们想要的是母妃娘家的势力。我和母妃谈了一下，两人一致同意选择三皇兄，虽然大皇兄和二皇兄功绩累累，声名显赫。以前常听到两位皇长子建了什么功，提什么好建议被皇上取纳了，收罗了什么宝贝，等等。三皇兄则是相反，很少听到关于他的新闻，但从没听过父皇责骂他行为不当。三皇兄是个懂得韬光养晦的人。
虽然加入了三皇兄的势力，但我天生懒散，不喜政事，能偷懒就偷懒，很少参与他的事情。每次出宫去三皇子府都抓紧机会游玩。玩够了，到三皇子府逛一下，就回宫去。十二岁时，京城了出了个有名的花魁陈仕香。我曾跟皇兄乔装打扮，会过这女子。她是个出于污泥而不染的奇女子，长得如荷花般清丽娇艳，八面玲珑，能说会道，才华横溢。虽寄身青楼，却不自卑自哀，不轻贱自己。皇兄很欣赏她，曾独宠过她好过一阵子。
过了不久，皇兄在陈仕香处被人下毒陷害。她被拿下锁入天牢。没人相信她是无辜的。人家不都说婊子最是无情么？过了一个月，皇兄的毒终于全解了。下毒的凶手查出是陈仕香的婢女。至于是谁收买她，为何下毒，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点破。皇兄被父皇责备与风尘女子苟且，禁足一个月。这事关皇家，真相当然不会泄露。只胡乱找借口把那青楼封了。陈仕香本要被秘密赐死，被皇兄保住了性命，改成被流放。这本不是她的错，要怪，只能怪她的命了。
三皇兄不能再生育的事情到两年后才确实。刚开始以为是毒未曾排清。两年后，三皇兄觉得不妥让太医看诊，才发现了。这对三皇兄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打击。父皇不会传位于没有继承人的儿子。三皇兄用尽心机把这件事封住了。而那位给他看诊的太医，只能说他倒霉了。
有一天，我在天下第一楼里喝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个身穿布衣喝醉酒的男人在说陈仕香。我留了心。他口齿不清的说当年的陈仕香如何的美，比当今的花魁都美上一百倍，也比她们都□□。他的朋友都说他吹牛。他这样的身份能见到当年的陈仕香？那男人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才细声的说当年陈仕香消失其实是因犯罪所以被流放。被押往流放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但被他和其他几个军官□□的时候只是柔声说不要伤到孩子。如果陈仕香那时候怀孕，那孩子只能是皇兄的，因为下毒事件发生前，他包下了陈仕香半年。皇家血脉流浪在外是件很大的事情。我立刻令侍从跟踪那男人，自己则往三皇子府去。皇兄听我说完这件事情后，比我想象的要震惊。他看了我好久都没说话。眼神闪烁，神情复杂，甚至露出一丝杀气。那时我并不知道他不能生育的事情，所以不明白为什么。然后，侍从把那男人带到，严密审问他之后，我们都确定那女子确实是陈仕香。因为那男人说她的右腿近私密的地方有一颗痔，而三皇兄也知道。那男人被锁起来，直到皇兄找到陈仕香母子。从此，那男人就凭空消失了。那几个送陈仕香的军官和他们的家人，还有其他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在三皇兄确定陈仕香身份的时候就被永久的封口了。
而找到他们母子，是三年后的事情了。那三年，我和皇兄，想尽办法背着父皇，大皇兄和二皇兄，用尽一切资源去追寻他们母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还是泄露了。为了分散注意，三皇兄有意放出消息说两年前被放出去的丫环中，有一个怀了三皇子的龙种。三皇子在极力寻找两人。一年后，还安排了一个被放出去的丫环和一个两岁的孩子为幌子。让这两人承受所有的明枪暗箭。最后，我们终于在边关的一个小镇找到化名为沈香莲的陈仕香。这件事，只有三皇兄，我和张虎知道。我带了张虎亲自去那里会了陈仕香。经过几年的艰苦岁月和沧桑，她看起来只像一个寻常的妇人，全没了以前的容颜，只有风韵依旧。问她为什么没有告诉皇兄她已经怀孕。她至死，也没有说出原因。看得出，她很爱她的儿子。她说她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她和小坚的。
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们本决定让他们在原地不动，直到三皇兄事成后。只让张虎在暗处不动声色地保护。可惜大皇兄派人盯的太紧，还是发现了我的行踪。庆幸他不知沈香莲原来的身份是陈仕香，只以为她才是那丫环。我们偷天换日把陈仕香母子换了出来。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就是最安全的。大皇兄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竟然敢大声铺张的把他们母子安排进了林府。张虎暗处保护，但永远都不可让人知道。小坚进林府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张虎都会秘密向我和三皇兄报告。其中，包括那个奇怪女子柳寄悠的举动。
我们知道小坚在林府的生活不尽如人意，但只要不胁及性命，我们都不会轻举妄动，以免惊动大皇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和三皇兄有些草木皆兵。不知这柳寄悠是否有什么目的，或是什么人派来的。我们暗中派人查她的背景。然而，除了如她身世所说之外，我们一点东西都查不到。她就象是凭空出现的。这女子要么真心喜欢小坚，要么心机深沉的可怕。她暂时对小坚没有恶意。小坚很喜欢她，依赖她，虽然认识她才几天。因为不想小坚不开心，先留着她。如果她有什么可疑的行为，三皇兄受命张虎宁可杀错。
这女子会讲许多有趣的故事和好玩的游戏，逗得小坚很开心。张虎的报告说小坚近半个月笑的次数比前一年都多。她还会讲大道理，虽然有时是歪理。有时候，她会开玩笑捉弄小坚和丫环春晓。她平时在外人面前就象一个平常的丫环般，在谦园里，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跟小坚不分主仆，平起平坐，而且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妥。她喜欢佯作生气地敲打小坚的头，据说小坚好象挺喜欢她这动作。她煮的食物很新奇，从来没人见过，吃过。这女人究竟是那里来的？她还挺懂得享受，竟然想出把花晒干，加到茶叶里。林志远当然对这棵摇钱树很有兴趣了。
她做的事情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譬如她跟林志远要了一千两作为发明火锅的报酬，却说以后火锅与她无关。这一千两都是现银或不需验证的银票，她是否有出外远行的准备？我们叮嘱张虎盯紧她和小坚。她究竟是太过聪明还是太笨？林志远对她的兴趣显而易见，她却偃旗息鼓。难道她是以退为进？过年的那天，那个被人利用还不知道的林婉清向她发难时，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她并不笨。张虎报告说她好象是真心喜欢小坚的。
元宵节发生的事情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程盛沛的出现不是件好事，因为他见过三皇兄。我们怕他认出小坚。幸好他这个人除了食物，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那天晚上，小坚第一次公开承认柳寄悠对他的重要性。这也不是件好事。或许，这就是她的目的？元宵后那件事情虽然是针对柳寄悠而非小坚，不过象春红这么容易被人收买的丫环留不得。
父皇已经病重，坚决要求小坚被送去泰安书院给父皇的老师看一下他能不能担负重任。三皇兄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幸好小坚生性聪慧，机敏，过了这一关。父皇这才放心的下遗诏。皇兄登基后，我每天只吃喝玩乐，不理政事，皇兄也乐见我如此。皇兄知道我对权力没兴趣，对我很放心。他要我去把小坚接回来。这个外出玩耍的美差，我自然是当仁不让。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个身世无疑是如晴天霹雳。小坚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成熟。他没有欣喜若狂。虽然惊讶，却镇定耐心的听我讲完，还有条不紊地提了许多的问题。我以为陈仕香已告诉他的身世。他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唯独回林府这件事不可商量。没办法，只有绕路去洛阳。去洛阳的路上，我发现他原来并不知道自己自己的真正身份。他问我是否听过丑小鸭的故事。然后他绘声绘色的给我讲了这个故事。说原来他就是故事里的丑小鸭。这个故事是柳寄悠告诉他的。难道柳寄悠早就知道小坚的身份？这个女子的身上太多谜团，留不得。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长的还算清秀。脸方方圆圆的，鼻子扁扁的，嘴巴不算大，也不小，眉毛不够细。唯一算的上美的就是她的近似丹凤眼的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笑的时候，顾盼生辉。桂花树下，拿着书本在喝茶吃点心，看来她的日子过得不错嘛。小坚粘着她，寸步不离。半夜，她来找我，索取报酬。我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她没有提出跟我们回宫。钱财和卖身契本在意料之中。她的第三个要求让我犹豫了一下。但我还是答应了，我就想看看她能玩什么花样。第二天，她竟然拒绝了我们邀请她一起进宫的要求。这也好，方便我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她，这女子的存在对小坚来说是个威胁。不管她是否真心对小坚好。小坚哭的很伤心。如果她肯跟我们进宫，我就放过她吧。派人严密监视就是。她坚决说不。但改变主意跟我们上路，直到她找到要去的地方为止。
赶路上京的日子里，我有些明白小坚如此喜欢她的原因了。她看小坚的眼神非常象陈仕香。小坚虽然还未被封为太子，但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只有她还敢敲小坚的头，跟他开玩笑，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小坚的身份而改变自己的言行。阅人无数的我也感觉不出她对小坚有什么恶意。她有时精明，有时糊涂，大多时候懒懒散散，从不亏待自己，很懂得享受生活，除了自己和小坚的事情其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见了我，也从不下跪行礼叩见。我问她为什么，不怕我责罚她吗？她说不知者不罪，不能因此罚她。我说，那你现在知道了，为何还不下跪行礼？她笑眯眯的说，反正你又不计较，何必？如果你要罚我，就不会等到现在。我说，如果我要罚你呢？她说，没有如果。如果永远不会发生，我为什么要浪费精力去烦恼不会发生的事情。
最后她决定留再如来镇。这是件好事，我可以留着她安小坚的心，也可以就近监视她。客栈的掌柜和绢嫂，都是我安排的。她找到了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想建自己的屋子。她坚决要用银子来买地，而不接受我的馈赠，我又一次不明白她的想法。屋子的设计由内至外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我看过，又一次觉得这个女子不寻常，她怎么样想出这么多古灵精怪的东西？她跟工匠比比划划，有时讲的面红耳赤，才让他们明白。她会自己亲自去工地帮忙。跟一大堆赤着胳膊的男人在一起，也不会感到害羞。反而像哥儿们一样对待他们，称兄道弟。
小坚的生母被追封为德妃。但名字被改为沈香莲。世人只知道她原来是皇上的丫环。回宫的生活沉闷繁忙，我当然明白。所以为小坚求得每个月出宫玩耍一次的机会。当然每次我陪在旁边才行。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和监视，我证实柳寄悠是真心对待小坚，便支持小坚去探望她的要求。皇兄允了。屋子建好后，我和小坚是第一个客人。不可否认，她的屋子真的很舒适。那些奇形怪状的家具坐上去真的很舒服。
小坚的表现真的让人赞不绝口。这一切的事情来的如此突然，他只是默默的学习，从不抱怨。到正阳殿上让大臣叩拜时也没有一丝胆怯，不安，反而从容自在。他也并没有因为几乎拥有了天下而变得跋扈傲慢，刁蛮任性，反而变得更谦虚了。皇上问他，怪他吗？他沉默了一会，才说不怪。以前的生活虽苦，但他很快乐，因为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和一位很爱他的异姓姐姐。有失必有得，他说，姐姐跟我说过。反之，有得必有失。如今，我才真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皇上眼里满是赞许。同意让小坚每隔两个月去探望她一次。在她的屋子里，小坚就象是一个平常的小孩子，会撒娇，会瘪嘴，会玩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龙孜融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