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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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楠回来时，脸色很不好，小小也不再吱声，只是捧着书本，躲在房里，偷偷的抹着泪。
“小小，过来吃饭了。”易楠在客厅里叫。
小小擦擦眼睛放下书就出去了。
“刚刚哭过了？”易楠皱皱眉，伸过手在小小眼下揉了揉。
“没有！”使劲的摆摆头，倔强的不肯认输。
“抱歉，易姐最近太忙了，这也快过年了，还没有买些鱼肉回来腌着，我明天就去买。”收回手，易楠的脸上浮上几丝心疼与歉意，这孩子和自己在一起受苦了呢，最近瘦了不少。
“易姐，我不是……我……我不想吃这个，不用买的。”明天并不是放假的日子，易姐这么忙，她怎么能让她为了她去买那些昂贵的鱼肉呢？
“好了，吃饭吧，这些是易姐的事，你只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快乐生活着就好，其它的都有易姐。”易楠不再多说，低下头，捧着碗，夹着桌上常出现的大白菜。
第二天，小小是被嘭的一声响惊醒的。
来不急套上厚厚的冬衣，便冲出了房间查看怎么回事。
原来是易楠回来了，她正拖着一个大麻袋，袋子上有不少血，在地板上滑下了长长的痕迹。
“哎？小小醒了？赶紧去穿上衣服，别感冒了。”听到脚步声，易楠抬起来，一眼便看到那可爱的孩子头发乱翘的跑了出来，忍住心中的悸动，勒令她去穿衣服。
“易姐，我帮你吧。”小小跑过来。
“穿衣服去，这里不用你。”易楠口气严厉声音有些大的呵道。
听到易楠这样大声，小小有些委屈的转身回了房。
易楠一个人拖着一大袋的鱼肉往厨房去处理，劳动了一上午，四条鱼，六条肉终是挂在了她们的阳台上。
小小的家里，终是有了过年的味道。
然后易楠一如既往的上班，直到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宣布放假，十五之后才上班。
三十的早上，到处都是鞭炮声，还有唱歌的声音，想向得出外面是的人家是多么火热，易楠和小小的家也不差，两个人早早的起了床，然后拿出头天晚上包好的饺子，打了两个鸡蛋进去，这就是他们的除夕大餐。
吃完了饭，两个人便手牵着手出去晃荡。
“易姐，你看那边……”小小突然发现了什么，摇了摇易楠的手，指着一个很隐蔽的角落要易楠看。
易楠看过去，是两个年轻的女孩，面对面的抱在一起亲吻着。
“小小，讨厌吗？”易楠转过头问。
“说不上，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早已知道易姐对自己的感情，如果易姐对自己这么做，自己不知道如何反应。
“那如果是我这么对你呢？”易楠决定还是直接的问。
“易姐，我们去那边走走吧。”不想正面回答，只能左右而言。
易楠也不再追问，仍是牵着肖小小的手笔直的走。
这个年，从原来的期待，突然变得没了过年的气氛，易楠很努力的想挽回，却突然发现心中爱恋的孩子好像过了个年就变了样，自三十那天早上问过那个问题之后，小小一直在回避着她的触碰。
平常的晚安吻，牵牵手也已变成奢望。
许多次，易楠都坐在客厅，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卧室那个正在做作业的安静的孩子，有些迷茫自己这样将自己的爱强加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上是不是不对的，会不会太卑鄙？
可每次这么想了，又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爱的只有那一个孩子，从十八岁到如今二十多岁，只爱着她，要放弃不容易，除非那孩子找着了自己的幸福，亲口和她说不需要她，那她便死心了，但她也知道，若真到那时，她定是伤心欲绝。
过完年，学习更是紧张，学校要求所有住得远的学生住校，以免耽误学习和休息，肖小小理所当然的离开了她和易楠的小房子，住进了学校的寝室。
偶尔易楠下班早，便会买些吃的喝的送过去，却也常常看不见小小的踪影，因为她在上课。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两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之中，肖小小一次都没有回到易楠的家里，即使到了周末，她也没回来过，每次都以去同学家做作业，或者她忙着学习没时间为由。
易楠的心里有些发凉发苦，无法宣泄心中爱意的痛苦让她常常上酒吧买醉，这也导致她的工作有越来越多的失误，甚至引起领导的注意。
六月的一天，天气晒得人几乎脱了一层皮，易楠坐在办公室里忙碌的工作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孩子已经半年没见，那种撕心裂肺的思念折磨得她几乎不成人形，现在好不容易让繁多的工作麻木了她所有的神经。
但……
那孩子却好似存心不让她好过似的。
叮……
电话响起。
“喂，您好哪位？”没有看来电显示，一边接起，一边埋头工作。
“易姐，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已经足足半年没听到，易楠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什么事”易楠口气轻柔的问。
“我们学校有个交换生的活动，一个学校只有十个名额，我们班就我一个。”电话那头的孩子轻轻的说道。
“是哪所学校呢？”顺着话问下去，眼里却止不住酸涩。
“哈佛大学。”
“哦，那是个很有名的好学校，过去之后好好学习，需要什么和易姐说，到那去要呆很长时间吧，你有时间回来一趟，易姐做好吃的给你送行。”
“好，谢谢易姐，我还有课就先挂了，拜拜。”然后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声音。
仰起头，对着天花板无声的笑，嘴巴咧着很大，却止不住易楠眼角刹那迸射的泪。
向公司请了假，拿出所有的存款，上银行去换了部分美元，又询问了银行到外国去后这些钱该怎么存储，才回到家，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孩子。
等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易楠突然傻傻笑起来，自己真太傻了，那孩子并没有说今天晚上会回来，她却一直等到现在。
桌上还放着一叠美元，上面压着存折，那是她的所有，她只想将这些给那个孩子。
“咔咔”十点整的时候，门锁终于传来久违的开启声。
易楠立刻站起身，匆匆的走向玄关。
“小小……”轻轻的一声，好似隔了多年，那孩子短短柔柔的头发已经到了肩膀，衬得那小巧的面容越发的小巧，她身后背着一个小包，手上还拿着钥匙。
“易姐……”半年没见，再见到那个爱恋着自己的女人，肖小小依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反射性的叫着她。
“怎么这么晚回来？吃了吗？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易楠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拉过肖小小，取下她身上的小包。
“路上堵车了。”我吃过了,这句话在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后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不感动是假的，自从爸爸妈妈死后，再也没人这么关心她。
一直都是易姐，可她对易姐……
一如过去般，放完学，洗过脸，洗过澡，易姐将热好的饭菜放在桌上，同她一起吃着。
“易姐，我想睡这边。”吃过饭，一切都弄完了，准备睡的时候易楠听见小小这么小。
看着一眼小小指的方向，这孩子真的变了，变得陌生了，竟然连与自己睡同一边都不愿意。
想起从前感受着彼此呼吸的日子，是那样遥不可岌。
“好……”轻轻应着，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晚，只要能最后感受一次她温软的身子，暖暖的体温，一切也知足了。
抱紧那双细嫩的腿，细碎的吻一个又一个落在上面。
“易姐……”小小的身体颤了颤。
“……”易楠没有回答，却是停止了亲吻，眼泪无声的滑落，这是自己唯一爱过的人，今夜之后将不复相见。
黎明突然变得恐怖，因为它将无声地告诉自己她的幸福遥遥无望……
但黎明，依然来临，七点的钟声敲起，两个人都默契的不作声，只穿着衣服，吃着早餐，然后上学，上班。
肖小小走了……
在易楠送她出门上学后，就和学校的同学一起坐上了离开中国的飞机。
她走了，易楠觉得她是毫无留恋的走的，可是她带走了自己的心……
再也不会爱了吧，易楠这样想着，又将自己埋在工作中。
那以后，在国外的肖小小，从来都不缺钱，因为她的银行帐户中每个月都会有一大笔钱汇进来，她不想用，不想欠易楠的，但是她不能不用，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她只是个穷学生，没有父母的孤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