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与恶魔》黑小小

2、PART Ⅰ “妈也真是

　　“妈也真是的，好端端的一个假期全给她搞坏了，”王润如逛在7-11便利店的货架前不停地唠叨着。不时还用狠毒的眼神去杀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伍子强。一见他那“小强”式的笑容润如就有打抖的冲动。了解她的人都不想让她有这个冲动，每当她浸淫在这种兴奋中就会不停地打抖，那就意味着她有了打架的冲动。抖打得越多就表示那个让她打抖的人会被揍得越惨，她会把那个人被打得趴在地上，直到自己兴奋完为止。
　　通常老妈介绍的男生不是被她现在这种冷冻的态度冷死就是被她揍得抱头逃跑第二天就消失了。之前没有一个男人在揍了之后还要来追她，目前只有伍子强和阿德,但阿德还不算，他说要当她的徒弟，而这个伍子强就和他“同伴”一样生命力特强不死心跟在她身后。正是这样老妈更加支持他了，老妈现在当伍子强是她的最后的希望了，不仅处处为他说好话还帮他‘出卖’自己的行程表。最可恶的是老妈还趁着丫丫不在家时把地址告诉了伍子强，美其名是照顾她实质是希望让他们日久生情，真是搞不懂老妈的脑子在想什么。
　　王润如无力的叹气，更让人难懂的是伍子强了，这个小白痴被揍了还带着伤和鲜花跑到她们家说爱上她，她还记得老妈吓呆了，丫丫掩着嘴巴偷笑自己撞到铁板。当她问为什么时，他的答案让自己傻了眼—“因为你揍我了，我喜欢。”。
　　当时自己想用豆腐碰死他，要不是老妈也知道他还说什么明天一定要看见他安全的站在她家门口。丫丫还说什么知女莫如母。看来让他死心就不能用‘打’这招了，还是想别的办法了。当她抬头就撞到了书架，这个真是个衰人多想无益。“叮当”有人进7-11，“欢迎光临”服务员娴熟地招呼，不知是谁发出“吸”的抽气声音和此起彼伏的细语，可能进来的是什么明星进来吧。在香港这种情况是常见的。
　　丫丫在台湾不知事情进行得如何。真让人烦躁，烦躁到……嘿嘿，润如嘴角翘起恶魔般的微笑。
　　她脑袋里不停地浮现的是在夜深的操场里拼命的揍那个‘小强’，他那种垂死的哀叫、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让她好不忍住的冷颤，她决定了这次一打不管会不会让‘小强’更死缠自己了，她一定要打得痛快。反正他就是欠揍。
　　她微笑着走到收款台：“小姐，请收钱。”
　　“是，小姐你请稍等，”训练有素有收款小姐马上收起刚才那吃惊的表情，计算起来。但每次抬头总是望向背对着她们的男人西装背上。那个男人旁边还有个女服务员偷装加货品眼睛却瞄向旁边的男人，眼里还有两颗那大心心。
　　通常7-11深夜班都有男人来值班，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是两女一男值班。她再看一下那个收款的都已经算错了三次了，看她不停的抬头看那个男人的脸看来她又要算第四次了。
　　“对不起，小姐你再等一下。” 收款小姐向她道歉，真又算错了只好又开始重新算起来。幸好再在是深夜没有其他客人。润如也正好不想和小强单独在一起所以慢慢来也不错，她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
　　伍子强却不一样，他看到又算错了就不停的催促那个收款小姐：“快点，快点。你怎么搞的。”
　　润如听到就烦，粗声粗气的说：“别烦人家，我还没有买完，”那收款小姐向她投来感激的微笑。
　　“润如，你还有什么没买，我去拿，现在很晚了。快点回去不安全。”
　　“是吗？不安全，对喔？”她冷笑的说，心想只有你不安全。她看都不看货架一下就指了几下，对他说：“还有那几样没买。”只见伍子强像领了皇命的太监一样兴奋地冲向货架找着那些她根本没看的东西。
　　莫瑞琪看着那个领命的男孩儿就想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那女孩很讨厌那个男孩，简值到了像看到蟑螂想一脚踩死它的地步，可那个男的就像有被虐待狂一样去讨好那个女孩。莫瑞琪看到润如握紧又放松又握紧的小手就可想而知她忍得很多苦，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有这样丰富的表情，那脸就像变脸一样手一握一放就不同了，脸色更像调色板一样五彩缤纷。他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迷得身边假装放货的女店员都掉了魂；就连拿在手里的可乐都掉了。他敏捷的弯腰接住那瓶可乐放回货架上，女店员惊呆了张开嘴巴。莫瑞琪没有理会她，走向收款台准备结帐离开。
　　润如无聊地站在台前等待付款，却看到收款台的杂志架上有最近一期的财富杂志，它的封面吸引住了她的视线，随手的抽起来翻来封面页认真的阅读。莫瑞琪也看到那本自己当封面的杂志了，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对经济有这么高的兴趣，瞧她一脸的认真。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吸引她，但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当封面兴趣很高，而且她的表情老实说很吸引他。
　　润如看着杂志冷笑着，心想是他，就是这个人最近一直在防碍着进度；让丫丫要跑到台湾才能追查到灵物的下落的坏东西。他家的保安真的不错，几乎是滴水不漏，就连她这种高手也只能看而不能得到手。不过还好至少有他让她们知道东西的下落了。
　　“原来他叫莫瑞琪，好！我记住了。”她冷笑的说，她的话也刚好让莫瑞琪听到了，原来这女孩对封面的他有特别感觉，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莫瑞琪露出了微笑。
　　“小如，都埋好单了。这个杂志你也要买吗，我来。”伍子强整晚上哈巴狗的笑对着她。
　　“你好像很喜欢埋单啊？”润如对他甜甜的笑道。
　　显然伍子强被她的笑迷得不知天有多高了。“对啊，对啊，我愿意为你埋一辈子的单。”莫瑞琪看着他的表情真的为这个男孩真会找时间表白而感有趣，也许老天开眼了；不过他还真为那男孩担心，这个女孩不会问得这么简单。
　　“我看现在也不是很晚，如果去买结婚戒指应该还来得及喔。”润如笑得更甜了。四周的人听到了这个对话都为他们的‘有情人终成眷属’，鼓掌吹哨在耳边响起。7-11的店员还真的全在听了。只有莫瑞琪在闷笑，‘这话一定有诈而这个男孩还没发现’他想，他很想看一下这个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孩下一步要怎么走。
　　“你会很乐意的埋单，对吧？”润如笑得比天使还要甜。伍子强当然逃不掉了。
　　“答应她，答应她。”店员们都在起哄。有人还把店里的红酒拿来准备让它即席发挥功效，这时候真需要它喔。
　　润如看了店员们一眼，不反对他们在清单里加酒，甜美的笑里除了充满了幸福还有…….
　　“我愿意，愿意，”伍子强仿佛听到不远处教堂的钟声了。不断的点头，终于润如接受他了，“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太愿意了。”
　　感情进步快到让他心脏都跳得快虚脱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红酒没问题值得纪念。他们的感情就像回光返照一样美得让他以为自己快要上天堂了。
　　莫瑞琪想如果现在那女孩子要男孩去死，那男孩连考虑都不会就去了。不过大家好像错过了那女孩脸上的‘某些’光芒了，他想那女孩接下来的话会让男孩痛不欲生直落地狱十八层。
　　当伍子强高兴得要高呼时，润如也觉得时间太不多火候够了，是时候浇下了一盆冷水：“不过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选的戒指。”她抬起光洁的手指，看了看仿佛那已带上了最美的结婚戒指。再可怜的看了看伍子强，
　　“什么意思？”这话让伍子强听傻了眼，是他太高兴了听不懂她的话了吗？好像和他想像中有些出入的事发生了他不知道。
　　“因为你不是新郎！”她看了看伍子强，
　　“啪”他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僵住了。哈‘小强’中计了。连7-11的店员也被她话吓呆了。
　　“那他是谁？”那个‘他’就是指新郎了。
　　润如恶作剧冒出来了个主意来了。她拿起那本财富杂志指了指上面的封面说：“当然是他了，所以我才说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我选的戒指吗？”
　　“是他？”伍子强两眼脱眶指着她说，正确来说是指着她身后的莫瑞琪说。那狠毒的眼光让莫瑞琪感觉像箭把一样。莫瑞琪在后面摆了摆手用唇语说‘不关我的事，我刚好路过的’。

　　“对，就是他。”润如用力地指了指封面，戳戳‘小强’要他听清楚。“除了他，我谁都不嫁，你清楚了吧。”
　　看着伍子强那变得死灰的脸色看来这一招比什么牌子的杀虫剂还有效。她心里暗爽死了，嘴里还下重药地说：“你清楚了我的担心了吧？”
　　完毕！！终于可以摆脱这只‘小强’了，今天真是她的LUCKY DAY 。回去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丫丫这件事，她一定笑得趴在地上。她哼起歌准备打道回府。正当她好心情地转过身离开时碰到了一堵肉墙，她退了一步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脸，那张和她刚指的杂志封面一样帅的真人脸。
　　“嗨，我从来没想过会人如此地向我表白过，小生承蒙小姐错爱了，”莫瑞琪向润如开起了玩笑了。
　　“你一直都在？”如果他回答‘是’的话，润如愿意马上刻撞豆腐死！！

　　莫瑞琪点了点头，他倒想知道这女孩看到自己怎么自编自导自圆其说。她脸上的表情真丰富，刚才她背对着他，莫瑞琪看不到那精彩的画面，是可惜了点。她说了这么惊天动地的谎，现在看到了自己却没有她说得那样‘爱’他，也没作出任何表现反而像仇人一样看着他。刚才一直在看戏了现在轮到他上场了，绝对不会让这女孩失望。
　　“那表示你全都听到了。”润如觉得自己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问得很白痴。怪不得刚才听到的心碎声不止一个至少是三个。
　　“好像没漏掉什么？你的表白让人受宠若惊”莫瑞琪老实地回答，她的懊恼全写在脸上了。他体贴地忍住笑。
　　‘天杀的，这王八蛋全听到了，’看他一脸得意真让润如想冲上去撕毁那种骗人的脸哪怕后果是上警察局。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那就将错就错下去了，没什么大不了’天使的笑容又重现在她脸上：“那太好了，这种表白很难让女孩子开口。”她说得含情默默。
　　‘奸计，但很有趣，’莫瑞琪心里警钟长鸣提醒自己小心，但他还是很合作地说：“我明白，谢谢你的表白。”笑容也在他的脸上，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笑得很假。

　　润如踮起脚靠到他右脸上，她的嘴只差0.5CM就亲到他的右脸了。太近了，这动作让莫瑞琪呆住了不动，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我情愿嫁阿猪阿狗也不要选他。”

　　‘阿猪阿狗’不会是指自己吧，莫瑞琪因为她的亲近脑海浑顿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了，伴随着她的靠近还有空气中的一丝丝的甜甜的香气。
　　可从伍子强和店员的角度看过去他们两个的动作就像亲脸似的，太震撼了。这动作正好让他们有无限的想象。单看女店员心碎的样子就知道有多震撼了，杀伤力有多强了！她在旁边架子上拿起一包纸巾‘好心’放到收款台上：“我想今晚他更需要这个！！这个就让我给他付款吧！”付了纸巾的钱。转身挽着莫瑞琪的手臂，提着‘小强’结帐东西在手里胜利般甜笑“我们走吧。”拉着他走出了7-11。不去看伍子强那比大便还要难看的脸。

　　他们走出7-11后沿路向北角方向走，大家都没说什么。到了假日酒店门口，润如停了下来指了指里面说：“你到了，回去吧。”刚才杂志上说他住这里，幸好离7-11不远。
　　“不用我送你吗？现在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路上走会有危险的。”莫瑞琪很坤士地说。必毕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
　　“得了，这里是香港，我的地盘。我比谁都熟。”润如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赶快撇掉这家伙才行。刚转身要走却又转回来问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莫瑞珙：“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会展吗？”
　　“看来你对我的行程很了解。知道我住哪里，明天要干什么啊？”莫瑞琪有点吃惊，这个女孩看来对自己很清楚。
　　“当然，对你，我很了解。”润如轻松地说。
　　“我想我好像没有向你报告行程？”他有点恶作剧地说：“看来你很‘爱’我啊！”刚才的‘求婚记’让他感到很有趣，忍不住逗逗这个女孩。如果这是她的手段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的话，那她成功了。
　　“让你明白我的‘爱’了。真是太好了。”但为什么莫瑞琪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我可能走了吧，莫先生。”
　　“不过，我觉得有点不是很公平啊，被人‘表白’完了。就甩到一边了。”莫瑞琪还在抓弄她。“那你想怎么样才公平啊！？”润如没想到这个人怎么这么烦，要不是刚才看到他有点利用价值上她才不理他。叉着腰说警告地说：“别得捉鸡毛当令箭。”
　　像个茶壶，她这个动作太有趣了。为什么和她在一起自己会觉得什么东西都变有无穷的乐趣，就连斗嘴了一样。莫瑞琪小退一步看着她这个姿势，很鸡婆的动作加上她的娃娃脸有着出奇的合适，仿佛她天生就适合这种恰查查的动作。
　　“至少也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被‘人家’暗恋那么久那么深却不知道很逊啊”莫瑞琪不忘了取笑她。
　　“你这个…这个…”润如真的想跳到马路上躺着算了，省得在这丢脸。谁会猜到那个坏东西刚好在自己后面听到自己的‘表白’，不过伍子强的表情没让她后悔这么做，至少省了自己的麻烦。看在他有点‘奉献’才没有给他好看。深呼吸了一口气“是不是我告诉你名字就可以走啊？”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心情和这个白目男在说话，想到她们多次的行动失败都是拜他所赐，还害到丫丫跑到台湾去。人家从来没有和丫丫分开那么久的，真是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灌辣椒水……（以下省略满清十大酷刑）。
　　莫瑞琪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嘻嘻,这表情有趣极了。从来在女孩子的爱慕的眼光中长大的他从来没有这种经验，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问候还真不错啊。“可以考虑。”
　　“什么，可以考虑，你这是什么态度……（脏话一堆）。”说着手舞足蹈，“算了，我叫王润如，再见！不对‘不见了’”转身就走。
　　莫瑞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她走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她的背影只能笑了笑。

　　不见，谁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