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上的秋水》赵公明

28、罪无可恕

　　在段智兴的皇宫中李秋水和巫行云聊了很久，聊了很多，难得的融洽，这场景放到以前根本就不敢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最后巫行云临别前，告诉自己她发现一道来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和逍遥派有关，她怀疑这事和师傅逍遥子有联系，而且她遇到无涯子和李沧海的时候觉得无涯子怪怪的，变得不爱和李沧海过多接触，甚是冷淡，不象当初在山上时的热情了，而且无涯子一听说自己也在这里，显得特别激动，她还琢磨着无涯子会来寻自己。

　　巫行云的这个猜测李秋水完全不放在心里，不过没想到，世事弄人，一回到客栈就遇见了无涯子和李沧海这俩个倒霉催的。

　　“师娘，你们快过来，你妹妹、妹夫来找你了。”梅超风才出客栈门，就遇见了李秋水和黄药师，立马欢喜万分，师娘的那个妹妹长得跟是师娘太像了，刚刚自己和大师兄曲灵风还一度认错，要不是玄风提醒，那一点美人痣，和那笑起来的酒窝以及周身的气质，还真会傻傻分不清。

　　妹妹，呵，听到这李秋水扯唇讽刺的一笑，该来得到底是来了，好啊!李沧海、无涯子我就要来看看你们到底如何鹣鲽情深如何琴瑟和睦，她就真的比我好。

　　“黄药师，听着在这等我，在原地等我，我想跟我的好妹夫好师兄单独聊聊，相信我，给我一个了断所有念想的机会，等我，一定。”在客栈门口，李秋水猛地停了下来，握住了黄药师的手，一脸坚定的说到，眸子里泛着晦暗不明的光。

　　“好。”黄药师静静的看着李秋水，揽她入怀，紧紧的抱着，不一会放开她，又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伸手为她捋了捋发丝，我信你，我等你，我在这。

　　“无涯子，你出来了一下，我没叫你，李沧海你给我呆好了。”李秋水阔步走进客栈，对着正和曲灵风陈玄风谈笑的李沧海及默默坐在一旁喝茶的无涯子说道。

　　俩人来到郊外的一片树林里，无涯子率先开了口。

　　“秋水，我。。。。。”其实早在无涯子听那三个孩子和李沧海说师傅师娘感情如何好的时候，无涯子就心中一黯，接着又看见那幅笑颜那种眼神，心里更是越发害怕，怅然若失。

　　“秋水，你不都唤我师妹的，何时我和你这般亲近了。”李秋水立马撇清干系。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我传功给虚竹之后，我以为我死了，可不知怎么的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回到了数年前，还正和李沧海在拜堂，不见你和师姐，对了，我可什么都没做，第二天就和她一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间里了。”无涯子有些无奈的解释到，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股从容。

　　“恭喜你，得尝所愿了。”李秋水巧笑嫣然，明媚如花，动人心魄。

　　“我从不想娶她。”无涯子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无力的说到，举止依旧优雅。

　　“我想问你个问题。”不管真假，无涯子的回答还是取悦到了李秋水，李秋水目光清明，语气明显变好。

　　“问吧!”无涯子浅笑到，看着李秋水现在的样子，无涯子觉得似乎又回到了琅寰福地中，心情不禁好了起来。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娶了我为什么不好好对我。”李秋水眉眼上挑，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语气中难以掩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死死盯着无涯子，不错过他任何神情，我只想要一个回答，至于答案于我满不满意，都不会在影响现在的我了。

　　“很多事我们得知的只是结果，其中的故事，我们不得而知，怪只怪那些年太骄傲，不懂怎么爱人。”只见无涯子叹了口气，之后不紧不慢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给我摆出一幅情圣的样子，琅寰福地中的石像，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还有你不是已经如愿和你的梦中情人在一块，还有什么不知足。别做一幅好像我亏欠你的鬼样子。”李秋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无涯子啊，无涯子，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就是你这幅情深不悔君子如玉的样子。

　　喜欢你的时候，你所有一切，都是对的，不喜欢你的时候，你静静呼吸，都是错的。无涯子，你错的罪无可恕。

　　“对，我承认，起初我是喜欢李沧海，那是一种人对美好的向往，是一种本能，我从小幻想的妻子，就是那么一个温婉可人，单纯天真，低头能有着一抹醉人娇羞的姑娘，所以遇见难免有好感，难免会迷失，可是遇到了你，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爱你，爱那个不是那么善良的李秋水。琅寰福地中，我只不过是对理想和现实有些挣扎，迷惑了一下，你就找来那么多男子寻欢作乐，我自然是不能接受，故一走了之。”无涯子苦笑道，风度翩翩的向前了一步，眼里泛着李秋水的身影。

　　“你真是无耻无下限，怎么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有你那所谓的挣扎，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正在为你忍受十月怀胎之苦的我吗?？我为你做了多少你不是不知，可你怎么对我的，我想你不会忘记，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你迷失了，我把所有都给你了，你不要，还不不屑一顾的弃之不理，你的冷淡让我反省了很久改变了很多，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到底哪里又不对了，我的一次次妥协，换来的只是你的无动于衷。我只是想让你注意我，可你的一走了之，让我情何以堪，我的苦，你懂吗?？你不懂，现在我也已经不再需要你懂了。”李秋水扬了扬手，撇了撇嘴。

　　无涯子，你可知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罔顾师命在师傅死后陷害了师姐，为了讨你欢心，知道你醉心杂学，收罗天下名书画卷，为了你我甘愿洗手做羹汤，为了你不再迷恋锦衣华食，为了你试着温柔小意，为了你日日采集香花果实，为了打造出你想要得样子，我第一次动手自己耕种，种那些无用的翠竹红梅，只为做出一幅欣欣向荣的样子，我想你从来不知，我最是不稀罕的就是那枝头无用脆弱的繁花。知道你万事无争，为了你何事我都要争上一争，为你管家理财为你策划为谋，为你担上掌门之实，为你。。。。。。，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曾经，是我错了。”无涯子有些沮丧，他低声说到，那上扬的双眸中有着欲诉还休的复杂的色彩，挺直的鼻梁，微抿着的薄唇，那样熟悉，那样陌生。

　　“那画中人了？还有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会接受。”李秋水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无涯子你是吃定我了吗!无涯子你未免自视过高了些吧!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供你玩弄于鼓掌，我李秋水，也从来不是那种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子。

　　“你会嫉妒，难道我就不会吗?？我叫虚竹去找你请教，明明知道论武功论心性你都不如师姐，你不会是个好长辈不会是个好师傅可是我仍是让虚竹带着画去见你，何尝不是想最后气气你。”无涯子眉头紧锁，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冀望。

　　“你真真无聊啊！”李秋水神色淡漠，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周身流露出一丝冷漠，无涯子，真的恭喜你，你成功了，确实如你所料，在看到画的那一霎那，我的骄傲我所有的欢喜，都被你踩到了脚下，你真是好算计，这就是你的爱。

　　“我误了你一生，你的报复我也全收下了。既然如此，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重头再来好吗?这次我们再也不要互相伤害了好吗?”无涯子神色有些慌乱，他慢慢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是掌心里的水，再也抓不住了，只能无力的任它东流，他无法淡定从容，上前一把握住李秋水的手，甚至有些卑微的说道。

　　“不好。如今你有你的如花美眷，我也有我的良辰美景，重头再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还有无涯子，我虽然讨厌李沧海，可是还不不得不说你真是够薄情的，从来都不能好好对正在你身边的人，从来不懂珍惜眼前人。而且在你当初动摇的时候，你就已经配不上我的爱了，我要的是太纯粹，你给不起。 ”李秋水毫不犹豫的把手抽了出来，站到一旁，拉开距离，看着天际，又低声接着说到。

　　“其实，我想过无数种和你和李沧海再见的场景，我以为凭我锱铢必较的性格，我会很恨你们，我会无所不有其极的陷害你们，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再见时我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其实我早就释然了，什么都风清云淡了，可能是时间够长了，下个情人也够好了的关系。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再不爱你了，也再不把她当妹妹了，你们的生死富贵，于我早无牵扯，我也不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畏的事情上了，我累了，真的，师姐付出的比我多，她都看透了，我又怎么会再弥足身陷，这次叫你来只是想问清当年的事，怎么说做人也要错的清楚，对的明白。”

　　“秋水，再给我抱一下好吗?”无涯子颓然的说道。

　　“不好。我要回去了，还有人在等我。”李秋水又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果断的回绝到，无涯子，这点我比你好，我从不轻易给别人希望，我的温柔善良也有分对象的，你是不知道，一视同仁，有的时候会让人很绝望很痛苦，错误的讯息，真会误人一生，后患无穷啊!

　　李秋水有个小习惯，每每内心不平静的时候，她就会习惯性的摸摸顶上的发簪，透过那冰凉的触感，让自己放松，只要冷静下来，她又是那个百毒不侵的李秋水，谁也别想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