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光》蜜香红茶

5、第五章 程家小六

　　安薇突然觉得身上压着自己喘不上来气的人不见了，像一头死猪一样被人踢到一旁。

　　“安丫头，别怕，没事了！老三，你去处理一下，别再让我看到这头猪，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程老爷子拉起安薇的手，替安薇顺了顺气，像长辈一样摸了摸安薇的头。

　　“你们瞧瞧，这小脸都白了，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都，过来跟老爷子喝杯茶压压惊。看你三哥怎么帮你出气，阿强啊，你也去找费俊齐去，让他给我快点过来。好好的茶楼这都出了什么事儿啊！”程老爷子拉着安薇进了八号包厢，安薇慢慢地镇定下来，眼泪也下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三番两次地遇到这种事情，不怕不惧是不可能的，以前的还算是能忍耐，看过听说过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回事。

　　“谢谢您，刚才多亏您了。”安薇强做镇定，尽量不让自己因为忍着抽噎而颤抖。

　　“说什么呢，这丫头，真见外。那姓胡的也应该不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不然借他个狗胆他也不敢，放心吧，这种豆丁的小事你三哥一会儿就办好。”程老爷子和蔼地递了块帕子给安薇。

　　三哥？安薇不知道程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在他们的世界里这种称呼可不是随便叫的。那就意味这一种立场，无论安薇以后出了什么事情，这个三哥和程老爷子都得出头。安薇有点不解地看着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笑：“你看我这记性，是叫得早了点儿，丫头你还没点头呢！”安薇心里一惊果然有事。

　　三少、费家二叔、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也进了包厢，一下子包厢显得拥挤了很多。安薇连忙站起来，要给各位让座，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坐着的份儿。

　　“安丫头，别管他们，你坐你的，他们没地儿另找座儿去。”程老爷子拉着安薇坐在自己的身边。屋里所有人的目光这下全都集中在安薇的身上，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安薇有些不自在。

　　“正好你们都给我听着，以后安丫头就是程家的老六，我家的姑娘，谁要是不开眼，你们都不用客气。还有老三啊，你告诉那几个死小子一声，十一回来一趟，咱家添个妹妹。”在这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惊讶的，包括三少，从来没想到程老爷子能这么待安薇，这到底是为什么谁也猜不出来老爷子的心思。

　　“老爷子，你别说风就是雨的，人家还没说愿意不愿意呢吧！”三少程任有点不悦，这家里本来就不太平，这时候还认什么干女儿添乱。

　　“安丫头，你愿不愿意啊，如果愿意以后你就有我这个干爹，还有五个哥哥疼。干爹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保你不受别人欺负还是做到了的。怎么样？丫头愿意不？”程老爷子笑着问安薇，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在安薇身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安薇完全没理解原因，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程老爷子这么对待的价值。现在表面上来看完全没有威胁和害处，就像是程老爷子说的，对自己来说完全是好处，不过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安薇清楚这种情况下，老爷子都这么说了，自己不答应完全是不给面子，这么下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安薇不知道。

　　“安薇，怎么还没缓过来，还是高兴的？老爷子认你做干女儿，还不快点应着？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费俊齐有点招架不住了，这屋里的气氛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

　　“谢谢干爹，不过我想像哥哥他们一样叫您老爷子行吗？干爹怪别扭的。”

　　“这丫头就是讨人喜欢，瞧瞧这大方劲儿，就是我程家的人。”

　　安薇一笑，动手煮水，完成点茶之后，双手奉上给程老爷子，“老爷子，喝茶！”

　　又动手端茶给程任，“三哥，喝茶！”

　　程任看着安薇，又看了看安薇手上的茶，没有要接的意思，安薇在程任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不屑和冷酷，心中一凉，这个男人是瞧不起自己的，自己又何尝是瞧得起自己的？威武不能屈，说得轻松。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安薇几乎用祈求的眼神望着程任，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经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乌龙茶，我换别的茶来。”安薇下面还想说，换到您满意为止，不过安薇把那种心情死死地埋下。

　　“老三，安丫头的茶，你还挑什么？以后你们几个死小子，如果谁欺负了她，我一样饶不过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儿。”程老爷子语气很重，完全是镇压的意味，而且是不容反抗的力度。

　　程任冷笑了一声，接了茶，喝了一口，冷冷地看着安薇，这种像是要把自己掐死到窒息的眼神，安薇真的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这个看上去斯文俊朗的男人怎么会有这种眼神，安薇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安薇成了程家的六丫头之后，现在这众多好处是安薇没想到的。安薇不用再去茶楼打工了，老爷子给了不少的零用钱，安薇推辞过，可是老爷子坚持，安薇知道既然都认作干女儿的关系了，已经没有必要顾忌什么了。老爷子说过安薇以后就由程家养了，能养安薇这样的丫头是福气。去茶楼也是因为老爷子去，安薇亲手为老爷子点茶。期间聊天的气氛也很融洽，安薇注意到老爷子从来不吃点心和水果，而且喝水的量不小，出去的次数也不少。第二次点茶时，安薇就端出了自己做的点心。

　　“老爷子，尝尝我的手艺吧，这个是用糖尿病人的食谱做出来的。”

　　“丫头，你怎么知道的，心可真细，不像那几个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孝顺。”程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我看您平时都不吃点心和果盘，还有一些生活习惯，猜的。”安薇实话实说。

　　一旁的程任不明意义地看了安薇一眼，安薇回了一个微笑，并把点心往程任的方向递了递。

　　安薇并没有把老爷子的事情告诉家里，打工的事情本来就是瞒着家人的，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程家这样的背景不是父母想要的，可是自己已经躲不掉了，只能让父母少担心。程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提安薇家人的事，只是问了一下安薇家的情况，安薇觉得即使老爷子不问，他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只想听自己说而已。

　　安薇去后拿果盘，不是想讨好程任，只不过安薇觉得老爷子那么待自己，自己也应该付出真心来对待。不管程任对于自己的身份承认不承认，那天胡局的事情程任也是帮了忙的，就算是感激，做点应该的，能做到的事情是情理之中。

　　“你这么讨好，到底是为了什么？小小年纪，没想到倒是挺有心机的，知道讨好老爷子。”程任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安薇。

　　“我不是想讨好，这些只是我能做到的。老爷子对我有恩，我想知恩图报而已。”安薇直视着程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亏，一切都很坦然。

　　“呵呵，有意思，你最好放聪明点，别耍什么花招，不然后果真不是你能承受的。”程任冷笑着说完就走了。

　　安薇突然有点闷闷的，自己不是非想要攀上什么关系，这个关系是老爷子要加上的，自己有什么办法。为什么自己好好的要接受这种警告，就因为诚心对人了？

　　回包厢的一路上，有不少原来的同事和常客跟安薇打招呼，现在没有多少人不知道安薇是六丫头的了，有人是嫉妒不服气，有人是害怕躲着安薇，有人是羡慕巴结。安薇知道以程家的背景会出现这种事情也是正常，带来的好处的一面也必然会有这样不快的一面，所有事情都是公平的。

　　“什么东西啊，小小年纪的竟然靠这个巴结程家，真够下作的。看着吧，以后万一老爷子怎么样了，那程家的五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到时候才真正的生不如死。”一个女声说道，安薇熟悉的声音，是一直在老爷子包厢的红姐。

　　“干女儿？真好笑，现在这种关系，不就是那样吗？老爷子也就是说说，让大家给个面子，不然还真把她当回事儿啊？你看她伺候人家那样儿，真够恶心的！”这个声音是领班。

　　那天胡局的事，安薇清楚跟这两个人不是没有关系的，可安薇逃过了，现在也不会存在那种威胁了，安薇不想过多的纠缠这件事，不过看来还是对自己很不满。抬头正看见费俊齐看着自己，安薇一笑，摇摇头，费俊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几天之后，安薇发现那两个人没在茶楼出现。费俊齐的解释是打发了，那种女人在自己的地方迟早是祸害，还不如趁早打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