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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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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美人?前人有言,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以翰墨为香,吾无间然矣。
而你若在奉先城随意逮个人问,什么是美人,那人定会反问你,所谓美人者,舍柳无心其谁?
若你问,柳无心是哪家小姐?那人定会笑道,小姐?何人说过美人必定是女子?继而感慨地摇头呢喃,造孽啊,造孽啊。
造孽?谁造孽?造孽的人自然不是柳无心,路人想说的其实孽障,只是没这个胆罢了。
早春二月,清冷的晨风中还夹杂着雪米,早起的人们在街上穿梭,小贩们背着扁担吆喝着,而四方街两头的铺子都陆陆续续开门迎客。唯有纷桃居仍紧闭着雕花木门。在清晨的意味着生机地嘈杂中显得死一样的沉寂。只有通往后门的巷内,不时有着轿子抬出来。直到正午时分,才有几个打杂的丫头开了店门,擦擦弄弄,也无客进门,冷清得很。
所谓“纷桃”,其实也就是“分桃”。据灵国史书记载,灵国开国皇帝孝王与臣弥簌二人共游果园,簌食桃而甘,未尽,遂以其半遗孝王。王食而甘之,曰:“爱我哉!忘其口味以啖寡人。”
上行下效,于是,分桃之风曾盛行一时,灵国由开国至今两百三十八年,分桃之风似乎已然成为了一种文化遗产,灵国当今的君主身边也是男宠成群,国人也以分桃之癖代称男男之恋。
而纷桃居则是灵国国都奉城中有名的男妓馆,此馆颇有来历,与国同岁,正是由当年孝王分桃宠臣弥簌创建。其待客内容有侑酒、唱曲、谈诗论画、卖身等。出入之客均是达官显贵。
说到纷桃居,就不能不谈到两人。一个自然就是分桃与孝王的弥簌,传说此人风华绝代,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是个不羁之人,时常在朝堂之上出言讥讽孝王,而孝王虽怒,但也从没打算要他性命,爱得紧;而另一个,则是纷桃居中曾经炙手可热的像姑柳隐。
不过自打他被接进了丞相俯,纷桃居顿时冷清了许多。
寅时,雨后初晴,阳光却驱不走早春的寒意。大街上更加热闹了,妇女提着菜篮子三三两两,拖娃带崽并肩而行;弄口屋前纺线的老太搓手轻咳;铜匠也叮叮当当地忙着手中的活计;孩童打闹追赶着路边乞丐;磨刀匠肩扛长板凳一路喊着:磨柴刀砍豺喽……
纷桃居内灯火初明,后厅内钟鼓丝竹声断断续续逸出,纷桃居代老板双手交插入袖管内依在门前,看十六大汉抬两台官轿摇摇晃晃走过。而其中一台,他再熟识不过。那正是当朝丞相晋笑的轿子。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无心一走,只怕那轿子便不会再停下了。
“停轿……”随着轿前一厮抬手一喊,两台官轿齐齐停在丞相俯门前。
“老爷回来了!”
呼喊之声层层传去,事实上,早在那第一声呼喊之音落下前,相俯门内一竿子下人早在几个衣着光鲜的妇人带领下一齐迎了上来,跪在门边。
“相爷俯中可真是热闹呢……”
随着几声轻笑,折扇轻挑锦织帘,一身着绛紫绸袍的瘦高男子踏出轿门。男子薄唇轻抿,细眼微勾,含笑望向身旁另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
“哈哈,让将军笑话了……”晋笑朗声一笑,拂了拂袖子,跨入俯门:“应将军,请!”
应然含笑点头,随晋笑进门去。
“姐姐,那人就是圣君新封的骠骑大将军?”三夫人跟在后面,小声问身边的二夫人。
“晌午老爷差人回来说下午应将军会到府中做客,再说方才你也听见老爷如何称呼……这还有假不成?”二夫人用扇儿掩嘴笑道。
“我瞧这可一点儿也不像……还以为是老爷又从纷桃居带了个像姑回来呢……”
谁都知道,前些日子,定远将军将军智夺六郡,凯旋归国,举国同庆,官升三品被圣君封为骠骑大将军,不过谁也没想到,那位军功赫赫的大将军,竟然长得如此秀气,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小心你们的嘴!”
正当二、三夫人掩嘴而笑时,走在她们前面的大夫人回眸一瞪,两人顿时撇了撇嘴,不敢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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