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一美天下

2、荒２ （七）

　　（七）
　　在频繁地见到阿丫和小小的亲昵举动后，阿风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他觉得这很好笑，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女人，败给了一个不常规的爱情，他很心痛。爱情是应该属于男人和女人的。他这么高傲地告诉自己，他一定能打动阿丫的，阴阳结合，男欢女爱这是自然的法则。如果他成功了，既挽回了自己的爱情，又拯救了阿丫，这么想着，便要去做了。为了自己，更为阿丫，他想他该行动了。
　　“请你离开阿丫。”某个黄昏，阿风拦住了小小。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你也同样爱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我们两个相爱才能幸福，而你们的根本不是爱情。”
　　小小沉默了。
　　“爱她，就要给她幸福，你能给她吗？”
　　小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沉默一阵后蹭过阿风跑了起来。
　　“爱她，就放了她吧！”阿风在后面喊着。

　　......

　　阿丫在小屋内等着小小回去泡面，直到夜幕降临。小小姗姗来迟，而且面色沉重，这让阿丫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有个同学请吃饭，不好推辞。手机也没电了，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小小故做镇定，“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泡面。”
　　“不用了，我吃过了。”阿丫的肚子早被纳闷填饱了。
　　小小“噢”了一声后便进了卫生间，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阿丫知道真的有事情发生了，可她不愿强迫小小说她不主动说的事儿，她知道强迫是没有用的。
　　是要睡觉的时候了。她们各自躺在床上，阿丫在翻一本体育杂志，而小小却戴着耳机，装做在听音乐，其实CD机根本就没开。许久，许久，寂静仍在蔓延。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阿丫还是控制不住了，小小的反常让她的担心大过于对小小的尊重。
　　“我......你.....我们之间叫爱情吗？”
　　“爱情？怎么？”阿丫一个反问，一个疑问。
　　“为什么喜欢我？”小小接着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
　　“我要理由。”
　　“可我就是没理由的喜欢。”阿丫有点生气，不过还算冷静，“你......不愿和我在一起了吗？”
　　“不，我愿意。”小小怕阿丫误解，急忙回答，“可是......”
　　\"没有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你情我愿，就这么简单。\"阿丫这么说这，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她怕。

　　“阿丫，有个秘密告诉你。”
　　“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我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和我一样娇弱的妈妈。我从小就受尽别的孩子的欺负，可没有人能保护我，一直都没有，直到遇见你，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安全感的人。”
　　“这是你爱我的理由吗？”
　　“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你说的。这不过是一个小秘密，一个事实罢了。”
　　“那么，小小，我也有一个秘密。”
　　“说呀，我在听。”
　　“我也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和你一样娇弱并且很漂亮的妈妈。从我记事以来，她就经常被某些男人欺负。每次看到我妈哭，我就恨不得快些长大，变的高大、魁梧、像个男人，我要保护我她。我不愿看到她受伤害。记得十二岁那年，我捅了一个让我妈流泪的男人一刀，只可惜只捅在了他的胳膊上。我不像你，我要自己保护自己，更要保护我妈......”阿丫呆笑着讲着，小小却听着哭了。
　　完了，阿丫离开了自己的床铺，钻进了小小的被窝，亲吻着那满是泪痕的脸。
　　（八）
　　当阿风再次见到阿丫和小小时，他知道他又失败了。他的毅力也被消磨的所剩无几了，放弃还是挣扎着坚持？他很想选择前者，可他心不甘。爱情真的是折磨人的玩具，只是是它在玩人们。他迷茫地看着缠绵的阿丫和小小，日复一日的缠绵。空空的脑子想不出任何可以让阿丫爱他而离开小小的理由。颠倒的爱情真的能胜于健全的爱情吗？
　　偶然间，在家被父母催着找女朋友时，阿风突然领悟到了什么，这世间惟有它可能是高于爱情。

　　于是，他拨通了阿丫家的电话，听到了那位母亲的声音。

　　小小与阿丫妈妈的见面是阿风一手策划的，地点是学校附近的那个咖啡馆.小小一直无语，只是傻傻地望着窗外树枝上的一对麻雀，阿丫的妈妈一直流着泪，她说阿丫是个命苦的孩子，没有爸爸，只有一个让她没有安全感的妈妈。这么多年她挺过来不容易，她只是希望阿丫有个好未来，能找个好老公，让她也感受一下受保护的滋味呢。
　　小小的心弦松了。一直以来，她只顾自己享受了，却从未想过阿丫也是需要保护的。
　　阿风再次与小小见面，是为了让她演一出戏，男主角是曾经的那位研究生，而观众自然就是阿丫。
　　小小同意了，答应的很干脆，这些天瞒着阿丫,她想了很久很多，社会的复杂，人态的复杂，情感的复杂，让她这个简单的人太累。也许阿风说的对，换种正常的生活方式，阿丫会更幸福。逆流而行，愈进愈难，只好随波逐流吧。敢爱却没有能力爱，因为爱阿丫，所以真的该放手了。
　　（九）
　　这是个黄昏，阿丫照常按时“回家”，当她提着小小爱吃的蛋炒饭走到楼梯口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忙往回走，躲在了拐角处。眼泪刷刷的如雨般急下，她第一次恐惧，第一次流泪流的如此狼狈。
　　小小成功了，她在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时间给了研究生一个算是恰当的吻，尽管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在小小坐在研究生的单车上向另一个方向远去时，阿丫失魂落魄地游走进了那“家”。将饭顺手扔进在了桌子上后，便摊倒在了床上。
　　小小直到午夜才回去，心想阿丫该睡了。可当她打开房门时，发现阿丫正端坐在桌子旁，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刹时，小小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淡淡的。
　　“阿丫”小小轻声叫道。可能是因为心虚，也可能是她在担心阿丫。
　　“为什么骗我！”阿丫说话间突然向前，手里的水果刀便插入了小小的左胸腔，鲜血迸出，疼痛让小小说不出一句话，然后慢慢的倒下。

　　......
　　阳光准时到来。
　　阿风抱着一捧玫瑰，无比幸福的敲着阿丫和小小家的门，无人应答，他便顺手去推，门开了，惊呆了。
　　玫瑰散落在地上，它们那火红的颜色与地板上的血相比，要显得鲜艳多了，只是此爱与彼爱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阿丫抱着小小永远地睡着了，那把又插在阿丫心脏上的刀，成全了她们，成全了爱情。
　　（十）
　　爱本无因，缘本无由。如果有缘，何苦追寻；如果是爱，爱什么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