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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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昂看着转眼间就空荡荡静悄悄的客厅哭笑不得，愣了一会儿，他起身关了电视，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真是筋疲力尽，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茶楼见瑭爷，至少现在他能说出萧二的下落了。
司昂换了睡衣，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刚他确实是被雅笃的话给吓到了，还真得感谢雅笃那个抽风的上司了，要不是他的电话，今天这事儿恐怕就要悲剧了。
不过，这个B哥还真是奇怪，一会儿要调查夏叔，一会儿又要用车，大过年的也不消停，确实要命，难怪雅笃要抱怨了。
司昂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B哥先是把萧二带回了局里，然后就要求雅笃查了夏叔的资料，现在大半夜的又要用车出去……
为什么这些事不能等到正式上班了再去做，这些线索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司昂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如果他是B哥，有了萧二提供的信息，难道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去查瑭爷么，为什么反而动用了私人的关系去查一个毫不相关的夏叔？
猛然间，一个有点模糊地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隐约记得当时瑭爷向他暗示他萧二是卧底的时候，他问过瑭爷为什么不斩草除根，然后瑭爷好像是这么回答的：一颗被人丢了的棋子，我不过是顺手拿来用用而已。
一颗被人丢了的棋子……
！！！！
司昂惊觉，如果假设萧二不是自愿回的市局，而是被B哥强行带回去的，那么这一切都好解释的多。
按照瑭爷那话里的意思，萧二的身份似乎很尴尬，不然的话他应该在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就寻求警方的帮助，而不是独自一人冒着生命危险东躲西藏，甚至还在夏叔那里混了一阵子。
萧二是个聪明的，应该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从B哥那边的反应看，估计是还没有拿到证据，再联系夏叔的情况，萧二很有可能是把这底牌压在了夏叔那边，那么现在B哥要用车，难道是要去找夏叔？
线索渐渐明朗，然后司昂很快意识到了一个更令他心跳急速的信息：去找夏叔的话，萧二很可能也会跟着！！！
司昂顿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脑袋轰的一热，他飞快的漱了漱口，抓过毛巾胡乱的擦了两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找电话。
想从局里把人带出来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但是如果萧二在外面，在和B哥一起去找夏叔的路上，这对于瑭爷来说简直就跟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效果是一样的！
夜晚的Z市依旧灯火璀璨，但却少了白天的喧嚣，空旷的街道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萧肃而静谧，一辆黑色的Q7悄没声息的停在路边，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
夏叔摇下车窗，叼着烟看向马路对面的市局大门，嘴角微微翘起。
萧二在电话里没有一句废话，爆了个地址，然后就是一句带了点命令口吻的“来接我。”
这实在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夏叔摸摸下巴加深了笑意，小哥语气中的笃定和坦然让他很受用，即使半夜被拉来当车夫也心甘情愿。
夏叔看着市局门口那高高的台阶，想着等下就会出现的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上一次他等人，好像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儿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么？夏叔眼前又浮现出小孩儿弯弯的眉眼，有时候还真想再听听那一声干干净净的“哥！”。
一辆出租车从夏叔车旁呼啸而过，带起的凉风扑面袭来，夏叔皱了皱眉，把有点跑远的思绪往回拉了拉。
小哥通知他接人的地方还真是有点特别，看来这只小猫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怪不得瑭爷会如此上心。
他现在开始有点好奇萧二的身份了，一开始以为小哥只不过是个得罪了什么人的小混混，被仇家追得走投无路了才误打误撞被自己捡了回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过年的做个顺水人情也没差。
直到后来看到未来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他才有点意外的意识到这事居然跟瑭爷有关，而且能让未来出面找人，看来这小哥麻烦有点大。
不过这个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好不容易手上有了筹码，既然玩就要玩大一点，这样到最后赢了才会有意思，更何况正好能趁这个机会清一清多年前的一笔老账。
所以他挡掉了找上门来的丸子，后来又动了金杯里的人，亲自动手给瑭爷送了一份大礼。
他相信瑭爷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相信瑭爷会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但是再后来事情的发展就有点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了，当他看见小哥被警察带走后留在雪地上字，他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被利用的不只是小哥，其实他一直也在被小哥利用着。
现在居然还敢理所当然的叫他来接人，真当他是备胎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夏叔叼着烟坏坏的勾了勾嘴角，要知道，他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不过小哥很聪明而且善于利用自己的聪明，这也是令他兴趣盎然的原因之一，不管是对手还是队友，只有实力相当才有玩下去的必要不是么？
真是有意思，那句老话怎么说，风水轮流转，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他也能碰上个让唐小瑭这么紧张的人。
想到这里，夏叔突然眯了眯眼睛，像搜寻猎物般环视了一圈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后视镜里，一辆X5停在离他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夏叔想起白天跟着司昂来过的年轻男孩，捏着烟在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轻蔑的笑了笑，明目张胆的跟踪加监视，这么赤果果的警告和挑衅，果然是瑭爷的风格。
大概是萧二在楼上看到了夏叔的车，也就是半根烟的功夫，两个身影出现在市局门口。
萧二一眼就看见了马路对面车里的夏叔，眼神交错的瞬间一阵心悸。
夏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深的光，隔着条马路落在萧二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意味深长让被注视的人有种被捕猎者盯上的错觉。
萧二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回去，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大叔的气场全变了？
但是相比之前，他反而更喜欢现在大叔的样子，撕掉了伪装，眼底的欲望和凶狠一览无余，但似乎又从那里里面读出点别的味道。
终于露出本性了么？萧二嘴角暗挑，从夏叔在电话里丝毫没有犹豫的那声“等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之间这种诡异的、建立在相互利用基础之上的联盟协议就算是基本达成了。
这一步棋走得确实险了点，甚至在没搞清对方来历的情况下就盲目划分了阵营，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一步却是有点柳暗花明的意思了，一不小心就招惹到不得了的家伙了呢。
“到底哪一辆是来接你的？”B哥忽然开口，他皱着眉头看向对面相隔不远的Q7和X5有点搞不清状况。
听见B哥的话，萧二这才把目光从夏叔那里挪开，瞥了瞥那辆X5和里面的朋克，微微一笑：“没想到我这么招瑭爷惦记。”
B哥顺着萧二的目光看过去：“后面那辆是唐小瑭的人？”
“是啊B哥，”萧二痞子似的调侃道：“我一哥们儿，瑭爷的得力干将，怎么样，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别跟我犯浑。”B哥冷冷瞪他一眼，“这都找上门了，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萧二嘿嘿一笑：“还是B哥想得周到，这不我也是有点担心自身难保，又怕耽误了您老人家的正事，特地给自己找个了保镖么。”言语间，眼神又跟夏叔对在了一起。
B哥也把目光转到Q7里坐着的男人身上，这个人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并不令人愉快，他暗暗皱眉，看来是他疏忽了，雅笃的回复并不令人满意，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确信，那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用的假身份，这个人的来历必须要进一步确认。
夏叔离得远，听不清台阶上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两个人一起看过来的目光让他明白自己肯定是那个被讨论的对象，于是他索性下了车，倚在车门上叼着烟神情自若的看回去。
愿意看就让你们看个够，夏叔直接忽略掉了一旁站着的B哥，眯缝着眼拿眼神使劲勾搭萧二，小哥你看我这房东当得怎么样，管吃管住还管接管送，只要你一个电话，绝对随叫随到啊。
萧二一看夏叔这架势，忍不住有点想乐，也不急着下去了，就站那儿把夏叔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个够，看不出来这人脸皮还挺厚，之前装的跟真的一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就在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疾驰而来，在台阶下一个急刹，尖锐的刹车音划破夜空，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
萧二看看从车上跳下来就直奔他们而来的妹子，扭头又看看身旁的人：“不是吧B哥，这大半夜的你还特地召唤你的小秘书来给我送别啊？”
说话间雅笃就到了近前，她微微喘息着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然后看向B哥：“老大。”
“辛苦了小雅，钥匙给我你可以走了。”B哥冲雅笃笑了笑。
雅笃皱着眉头看看萧二和B哥，又扭头扫了一眼路对面倚在Q7上的夏叔，下意识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犹豫了一会儿她咬了咬牙说：“反正来都来了，老大你要去哪儿不如我送你。”
B哥看她一眼，也没再坚持，顿了顿说：“那行吧，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
雅笃应一声又转身回了车上，摇下玻璃看过来。
“啧啧啧，这小秘书当得……”萧二咂着嘴摇了摇头，“碰上你这种老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小姑娘家家的二半夜被人当牲口使唤啊。”
B哥眼皮也不抬：“你留下来，她就不用跑这一趟。”
萧二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到了这个份上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挥了挥手算是告别，抬腿就要下台阶。
“萧二。”B哥忽然开口叫住他：“你确定要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夏宇何走，而不是留下来？”
萧二踩在台阶上，一上一下的停住。
B哥看着萧二的背影，觉得无比的心酸，他压抑住突然爆发的情绪，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愧疚，几分惋惜，几分无奈，百感交集的说道：
“过了今晚，我们就真的无法再回头了。”
萧二的背影微微一颤，慢慢扭回头，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他紧紧盯住B哥，一字一顿：
“老爷，傻子当一次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