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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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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面上满是向往安然解脱的神色。一旁跟来的白渊见此,面露不忍,趁众人不备,站在玄清身旁结了个印,与玄清段臻同着棺木齐齐消失在一干人等面前。待那些个假意哭啼悲伤之人明白过来,已是不及。
玄清本也学了些法术,自听了那消息后就慌了神,以致都忘了这点。
却说这白渊,正是现下窝在暖炉旁的白狼。过往曾与玄清结为好友,二人性情相投,白渊年长,玄清便唤他大哥。白渊见玄清神色异常,心中担忧,便尾随而至,把个情景尽收眼中。他本就不是世俗之人,又分外不屑这诸多繁文缛节。对父子相恋本就不介意,反倒欣赏慨叹玄清真真为至情之人,心下不由想着帮着一把,倒也是不忍好友如此悲痛。便带了玄清来了自己的领地,心一横,出了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这段臻已是救不活,却也幸得玄清执念颇深,使得段臻魂魄未散。得需耗了玄清毕生功力,方能化得正形,但也许处处小心,日日修炼,且三年内不可见那日光。如有不慎,便是从头来过。这法子白渊原是不愿用,却心惊于好友已用情至此,恐玄清随他而去,方才拿了出来。这本就是逆天之事,成败也只是五五之数,施法中一步出错,便是全盘输,灰飞烟没个下场。玄清得了这法子,空洞眼中方划过一丝光彩,不假思索便应了。
玄清把段臻尸首扶正,在段爹唇边亲了一记,心尖儿一颤,压下一丝酸涩。白渊正在一旁布阵,自是看见了这一幕,心下也溢出一丝心疼。这厢玄清对段臻使了个定身术,便满心欢喜在白渊护法圈内运起了功。成了,皆大欢喜,若是不成...自随着一道去了便是。最不愿便是只剩那一人留在这世上,孤苦伶仃。想了这一番后,玄清静心投入阵法中。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夜,魂飞魄散之际,终是得偿所愿。却是当时天正是寒冬腊月,玄清见事已成,心头喜悦悲戚交杂,又加上多些天不眠不休,心下一松,遁入无边黑暗中,无意染了寒气,去也去不得。后,便有当下这一出。不过玄清一晕,倒是苦了白渊辛劳收拾起烂摊子来,他也很些天没睡了啊...
这厢玄清有些怔忡,回想起那日情景心口仍有余痛,舌尖苦涩,待觉着包覆自己的大手浓浓暖意,方清醒了些,忙掩了心思,只当无事。看到炉边圈成一团的大哥,觉着些许可笑,又见屋内物什与身旁牵挂之人,心头沉闷渐散。心思回转间却也只过片刻。只道往事已过,如今甚好,足以,足以...
段臻听了这话,也不顾上回应挑衅白渊。执了玄清的手,让他坐于暖炉旁,又拿了手炉揣在玄清怀中,圈抱住他,执起筷子正欲喂食。方才清儿身上寒意一闪而过,自己下意识握紧清儿的手,莫不是...错觉?
饶是玄清这几年面皮已日渐被段臻无视他人的亲密举止磨练出来,却也仍觉不妥,那好意思吃得下。微微侧过头避开嘴边的筷子,俊俏白净脸面上染了层胭脂,悄声道:“爹,大哥在看呢!”
男人被眼前美景勾得心神一荡,呼吸一窒。压下心头悸动,挑眉斜蔑了白渊一眼:“白兄真个儿好兴致,弃了你那良舍美眷,赖在我与清儿的寒舍不走。”言语间加重了我与清儿,这话听着——可真不客气。心中却想,这大尾巴狼不好好呆在山顶上做他的山大王,下山来拐了与他相差千八百儿岁的清儿认作贤弟,真真好厚的脸皮。
白渊哼了一声,化作一身着白衣的雅俊男子,男子也执了双筷子:“我来看我的贤弟,与你何干?!”说话间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吞下肚去,赞道:“贤弟好手艺,把这小杏儿送予的猪肉料理的这么可口。”又瞟了霸道的某人一眼:“可惜啊——白白便宜了某人!”
这时某人伸向红烧肉的筷子一顿,又不着痕迹地偏向了一旁的香酥鸡。
眼见两年来多次上演的情景又再次重现,玄清忙吞下拗不过某人而吃下的鸡肉,打圆场道:“别光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快些吃。”说罢,一人一狼皆别开脸,一狼吃的欢快,一人喂得也欢快...也不顾怀中人愿意与否。
待吃罢团圆饭,玄清又端了些糕点酒食。三人(?)吃喝谈笑间转瞬便到了五更天,隐约已听到远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正所谓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
段臻持着前些日子白渊化身买的鞭炮,在门旁点燃。守孝虽不允鞭炮作乐,但在这阖家欢乐之际,任谁也不会注意山后这一点火星儿的。鞭炮声中,火光映照下,段臻回头,看向门内倚着门的玄清、白渊,皆相视一笑。
天色仍黑,三人昨日一夜未睡,现下也都累着了,难掩倦色。白渊当然不肯走,化作狼形围在炉边就着睡了。
玄清心有愧疚,奈何屋内只有一张小床,此时身旁还躺着一位黑着脸瞪向白狼的男人。男人紧了紧搂在怀里的玄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玄清颈边,咬牙切齿道:“听闻除夕当晚做的事,日后日日皆可重复。”
玄清思索一下,红着脸瞪了男人一眼。刚下过雪后夜晚总是格外明亮,足以看清很多东西:比如被怀中妙人儿似羞似恼似嗔似怒的眼神挑的霎时乱了呼吸的这位。当下段臻扔了先前柳下惠的镇定外皮,薄唇一张,含住怀中人的唇瓣,□□不息。忍不住又伸出舌头一阵乱搅,只把怀中推拒却又不敢弄出声响的男子吻得面色发红,身子虚软,气喘吁吁。
待二人平复下气息,男人舔了下玄清的耳垂,哑声道:“利息。”玄清面上更是通红,却终究不敢再动了。
炉子旁的白狼耳朵动了动,复又垂下,似是什么也没听见。
直至三人醒来,已是午时,这三人也不讲究,互相道了新年。打完坐后忙忙碌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难得没有挑衅拌嘴地过了一个年。
夜里,白渊仍是十分不识相地在男子愧疚关切男人喷火的精彩目光下安然靠在炉边入睡。第三日夜间,白渊终于顶着某人吃人的神色下万般不情愿回了自个儿的家。好吧,他现下就回去备置物事迁来住于贤弟屋旁,想必贤弟定是十分欢迎。
目送白渊远去,段臻大手一捞,把倚在门旁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玄清抱回屋里,顺手关上了门,吃味道:“怎么,清儿可是舍不得?”话里话外威胁之意真真切切,又埋怨道:“才出去了一会,怎么身子又冰了些。”
玄清无奈道:“爹~,我与大哥只是好兄弟!”
段臻没有接口,抱起玄清往屋内走去:“不说他了,清儿,爹...能不能.....”音里情意浓浓,傻子才听不出来。
玄清可不是不解风情之人,自是听懂,红着一张俏儿脸把头埋在段臻怀里。这...便是默认了.....
珍馐美食,富贵权势皆无。但得这一可心人儿,倒也别无所求。二人和美,羡煞白渊啊,哈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