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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胥弥无悔 十二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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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胥弥无悔
十六年后,凝音宫。一位身着白底玄色凤纹三绕曲裾的女子面无神色的匆匆迈入凝音宫,身边的女官正要开口问安便被女子所制止。而殿内,一位身着赤底云纹双绕曲裾的消瘦单薄少女静静的站在一幅画像面前。画中男子若她一般的年华,一双细长眼尾却上挑的睡凤眼如同画中带雨的铃兰,眼中似泪非泪,似笑非笑,波光流转间使这清丽的容颜倾国倾城。女子站在少女身后,神色复杂的看着少女。
十六年来,她看着她长大,她为她穿上来到世间的第一件衣服,教她写下第一笔字,听她叫的第一声阿姐·····
十六年来,她亲眼看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成长成如此出色的少女。十二年前,却是因为她,使她失去父后的同时失去母皇,但又让她在豆蔻之年执掌天下 ,虽了却她称皇之念,可她内心却羡慕她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但又怜生而无父。母皇在父后死后三年便驾崩,但给她留下的却是无边的怨恨与无视。她是不幸的,幼时便无母皇父后,独自一人撑起这庞大帝国。但她同时又是幸运的,她生在皇家,却不必步步谋划,争权夺利。
“阿姐,你来啦,你看 ,今天父后对我笑了”一阵如同清幽笛音般的声音响起。赤衣少女回头对女子笑道,而怀中的雪狐只是微微张开双眼看了女子一眼便又睡了过去。少女长了一双如同怀中狐狸一般的狐狸眼,眼瞳不似常人般的黑,而是带着点微红。鼻微塌而鼻翼却圆润小巧如珍珠一般,唇薄,上唇微翘却发白,苍白的面色似常年缠绵病榻,透露着病弱却凌厉的美感。少女的五官并不如白衣女子似刀刻一般精致冷冽而充满距离感,她的容貌在胥弥帝国不是最出众的,但自身自有一股风华,清冷但不寡淡,举手投足媚而不艳,贵却不凌人。
“胥弥无悔,今儿怎又说胡话,太傅教的史记读完了么?”说话的的女子有点责怪的说道,随后燃了三炷香恭敬地拜了拜插在香炉上。
“阿姐,身为皇帝陛下怎么能管这般小事呢?父后说他想我了,让我来看看他。”抱着雪狐的少女在一旁微微笑着对女帝道。
“胡闹!父后已去世十六年了,何时说过这话?回宫!”女帝并没有看着少女,她静静的看着画上男子,脸上无喜无怒。
“阿姐!!!”无悔可怜巴巴的望着女子,可怎奈女帝并不理她。
“你怎把这事给忘了?各家的公子已经到了大殿,你总得换件衣裳罢?”女帝只好无奈地转过身子好生地说道。
“公子?那小铃铛是不是也在?”无悔双眼微微上挑了一下,而眼眸中已不再是似画中男子一般的似笑非笑了,充满了无奈的味道。
“可是百里家的百里白淩?司墨!”话毕,一位男官小步跑上前道:“陛下”
“百里白淩可到大殿待选?”
“陛下,百里公子到浩瀚阁选书,边走边说是不想再看见王爷了。”
“呵呵,你家的醋坛子打翻了,要不要皇姐现在封他为芜音王妃来安慰他一下啊?”皇上一双丹凤眼中充满了戏谑。
“正好清净几天,那只小野猫烦了我好几天!阿姐,我不想选妃!那些男子娇弱做作,我不喜!”
“礼官这几天天天在我耳边说你立妃之事,你已经及笄,该立妃了。你不喜那些男子,那百里如何?他家世代清廉忠君,你又与他自小青梅竹马。他性子虽有些娇蛮,但本性纯良。”女帝收敛了表情,淡淡地对无悔说道。
“皇姐在说笑吧?小铃铛,他又怎会适应着皇家生活。他是快乐而自由的小铃铛啊,怎么可以待在笼子里呢?”无奈落寞交织在无悔脸上,女帝看到后,也只能在一旁淡淡的苦笑了。
“皇姐,这个世间只有风是自由的,它无牵无挂便能遨游这世间,我好羡它。”无悔看着怀中的雪狐,抓紧它的爪子,脸微微地贴向狐狸,好像这样做便能得到温暖与力量。
“我曾说过,我在位一日便能护你一日,你若想出宫,我便不拦你。你永远是自由的,这,也是父后生前所希望的。”女帝看着无悔,眼眸中是人无法读懂的纠结与伤痛。
无悔不语,凝音宫内唯有无悔怀中雪狐抬起脑袋蹭着无悔的手······
“出罢,不要打扰了父后。”女帝神色复杂的看着无悔,半响后,率先迈步出了凝音宫。无悔看了看画中男子,苦涩地一笑,同样退出宫殿,看着在外等待自己的阿姐,她摇了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凝音宫内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清莲池,遗木桥。
“少爷,少爷,你不是要去浩瀚阁吗?怎么要来这里。”身穿一袭天蓝色小碎花短打的小厮双手用白色手帕捧着几块桂花糕,两眼紧紧盯着好像怕突然消失一样。
“你桂花糕吃傻了?怎么和无悔那个笨蛋一样了?都让人讨厌!”黄衣少年娇蛮地转过身说着身旁的小厮,满脸的委屈,大大的杏眼好似小猫似的湿漉漉的好像要哭一般。
“少爷,你要是想王爷就去芜音殿。你要是想当王妃就去万修殿,在这里吹风王爷又不会来。”小厮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他家少爷。
“可是父亲说男子要矜持,天天缠着她会没形象的。”少年说完恨恨夺过小厮手中的糕点扔向小湖。
“哎,停下来啊,少爷,鱼快撑死了。”小厮看着手中空空的帕子都快哭了,哀怨的看着他家少爷。
“撑死才好,笨蛋无悔一天到晚就抱着她家破狐狸都不理我,鱼撑死了看她拿什么喂她的懒狐狸。”
王爷不拿鱼喂她的狐狸啊!!小厮无奈的看着自家少爷跺着脚在桥边吹冷风,心里盼望着王爷赶快出现带走少爷,不然少爷的了风寒,老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桥的另一边被长廊挡住的一白底桃花衣袍的艳丽男子看着桥上的主仆嘲讽般的笑了笑,转身走向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