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道甜品 [海梦] ...

  •   遥生第一次遇见流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那天是Q CLASS难得不是因为案子聚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清冷美丽的少年并没有参与同伴的打闹,当方向转移到自己身上时会微蹙着眉,眼里却隐隐透着笑意。
      Q CLASS对流是特殊的存在,即使是红极一时的芭蕾舞蹈家,彼时仓桥遥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不会留下半点痕迹,自然也不会知道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就让他在对方心里扎根,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遥生也曾经私下打听过他,可只有粗略的外貌描述,实在是很难能找到一个人。心里有些遗憾,可是遥生自己也很清楚,能再见到那个少年的概率实在是渺茫得近乎奇迹。
      但即使是如此微弱的希望,遥生仍然想要尝试,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在舞台上优雅得如同王子一般的少年才会在听说那个传说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进甜品屋,想要请求对方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在第一眼看到山田的时候遥生睁大了眼睛,以为寻找了许久的人就这么童话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有些恍惚的往前走了一步,却突然被一个和自己颇为相似的少年拦住:“客人?”
      遥生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面前那个几乎快成为传说的甜品店店长。
      虽然有着相同的容貌,不过仔细看去仍然能看出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
      并不同于那个人的清冷,面前的少年慵懒而魅惑,隐隐带着些看尽世事的灵透。
      不是不好,只是,不是他想找的人。
      “我想要找的人和你长得很像、但是看起来要更冷一些,身边大概……是有四个值得信任的同伴吧?”
      遥生所能提供的就只有这么多,中岛本来以为山田不会接受这份委托,没想到对方只是含笑看着仓桥:“你为什么想找到他?”
      “……我想,大概是……一见钟情?”
      “那么找到他以后你想做什么?”
      “……也许,先试着成为朋友吧。”仓桥有些不确定,不过直接告白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大概都不是那种会接受毫无了解的恋情的类型。
      之后山田看了他很长时间,最终仍然点头同意了:“我接受你的委托。条件……仓桥君今晚有公演吧?请给我两张VIP门票和自由出入后台的权利作为报酬。”
      并不算苛刻的条件,仓桥一口答应。
      在目送对方离开之后山田不等中岛发问就开口邀请:“中岛君晚上有空么?一起去看看吧~”

      本来中岛是想请自家司机接送的,可是山田执意要求他晚上一个人来甜品屋再一起过去。
      “难道中岛君不敢晚上单独和我出去么?”明明知道是激将法,可是这招对中岛偏偏该死的有效。
      其实出了甜品屋他就意识到,山田一开始要了两张票,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他拒绝的可能性。
      可是完全没有觉得不高兴,至少对方选择了自己陪伴,那么多少,自己也算是特别的吧?
      下午山田和仓桥的对话让中岛有了些模糊的想法,比如说同性之间也可以一见钟情,再比如原来即使是同性,也可以如此执着的仅仅因为惊鸿一瞥就如此努力的去寻找,即使明知要面对的东西清楚明白的写着禁忌二字。
      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有的勇气吗?中岛不明白,虽然一直和山田开着玩笑说什么终身伴侣,不过也正因为明白那是玩笑,所以才可以无所顾忌的接受吧?
      可如果……那并不是玩笑呢?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中岛觉得肯定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那种刚刚萌芽的奇怪心情,还没有成长到能够被主人发现,但那种芬芳的味道已经悄悄弥散,一点一滴的侵蚀下去。

      裕翔准时来到甜品屋,山田已经换了正装倚在柜台前等着了,白色的小西服,发丝随意的垂在脸旁,指间托着杯琥珀色的液体,送到唇边,却只是出神的想着什么,昏黄的灯光映射下,光和影的魔术师为他勾勒出致命的诱惑线条,听到门被推开时山田冲中岛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么,我们走吧。”

      另一边,因为拿到了票,Q CLASS全员被小惠怂恿去观看仓桥的演出,虽然兴趣并不算大,不过既然其他人都同意了,流也并没有回绝。不论是自愿或者不资源,对自小接受英才教育的他来说,芭蕾舞毕竟也是值得欣赏的东西。
      票的位置很好,距离舞台非常近,能够非常清楚的观赏到整场演出,演出王子的少年优雅的伸展手臂,旋转身体,发丝随意舞蹈的样子大概是非常能够打动少女们的心的吧?
      表演华丽而流畅,王子和白天鹅在湖边相遇,翩翩起舞,耳鬓厮磨,约定了第二天在舞会上订婚,被诅咒的公主单纯的相信着恋人一定会实现约定解除自己的诅咒,憧憬着和对方一起的美好生活。
      可诅咒要是那么容易被解开,就不是诅咒了。
      王子被黑天鹅的舞姿所迷惑,看不到窗外与自己定下约定的恋人在痛苦挣扎,当宣誓终生的婚约出口的那一刻,公主悲伤的离开,诅咒终究没有被解除。
      最后的结局怎样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是打败恶魔、是投水殉情也好,王子毕竟没有认出她来,不是么?
      被诅咒就是被诅咒,身体里既然留下了诅咒的印记,本来就不应该试图单纯的依赖他人回到光明。
      ……虽然,并不是没有值得那么信任的人。
      演出结束以后流独自回家,在通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被人拦了下来。
      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瞬间流甚至怀疑是不是谁戴着自己的人皮面具。
      那个人却没有多说话,只是塞给了他一枚袖扣,之后就转身离开,朦胧月光的映照下,隐约能看见某个修长的身影倚在巷口,似乎是在等着谁。
      流并没有多加停留,直到到家锁上门后才放下警惕,有时间仔细端详手里的物件。
      袖扣是纯银材质,做成非常精细的天鹅形状,眼睛的地方镶嵌着小巧的红色宝石,银白的天鹅伏在手上,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鬼使神差一般,流并没有把它随手放在一边,而是安了袖子上。

      表演结束以后遥生回到乐屋,让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山田和中岛,正想问有什么进展的时候被一句话夺去了注意力:“你要找的人,来看了你的演出。”
      “!!!”
      说完这句话后,山田笑了笑:“好好休息吧,再醒来的时候,也许你就可以实现梦想了。”
      来不及问多余的话,遥生的视线模糊了起来,在跌入黑暗之前最后的残像是山田有些莫测的笑容。

      看着山田为睡着的遥生戴上枚弩弓形状的项链,中岛正想问些什么,却被山田用食指比在唇上:“不要问,先陪我去见一个人。”
      月过中天,走到一条小巷的时候山田让中岛在巷口等他,之后独自走向孤身一人的少年。
      已经是第三个和对方长得几乎一样的人了,不是不好奇,可是明白山田不会现在就告诉他,中岛也已经有些习惯了。
      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似乎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把一枚袖扣交给了那个人山田就回来了,中岛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笑了笑:“先回甜品屋吧。”
      表演结束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很晚了,要回甜品屋再回家其实并不是最佳选择,但是山田这么说了,中岛也并没有拒绝。
      反正现在并没有工作,明天也不需要上学,晚一点,也无妨吧?
      “太晚了,先在这里住一晚吧?”非常意外的,山田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好休息,也许不需要太久,我们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睁开眼的时候流警觉的发现并不是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身旁还有个人。
      瞥了一眼发现是不认识的男人,刚刚醒来的流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制住对方,之后才意识到其实在他做出这么大动静之前对方其实一直都是沉睡状态。
      然后他发现其实他知道对方的名字,毕竟前一晚这个人还在舞台上姿态优雅的舞蹈:“仓桥遥生?”
      被锁住喉咙的人艰难的点了点头,确认对方没有威胁之后流松开了手,神情依然警戒:“这是哪里?”
      遥生揉着喉咙摇头:“不知道,我在乐屋,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你锁喉了……”
      “在乐屋?”
      “嗯,在乐屋睡着了。”几乎是一瞬间,遥生就做出了不能说出山田的判断,至少从目前来看,对方算是在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之后两人才腾出精力来打量房间。
      这里有点类似于酒店房间,正中央是一张KING SIZE的大床,天花板上有灯,靠墙有个衣柜,打开来里面放满了同样款式不同尺码的衣服,在角落里有扇门,小心的打开来,发现只是普通的浴室。
      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但是空气中隐藏着的气息让流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出去看看。”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依旧匆匆,时针则安稳的停留在“七”上,流仔细的贴在门边,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小心地打开门。
      正对着房间门的是座楼梯,很繁复又复古的样式,走廊铺着原木地板,虽然从房间来看像是酒店,可是外面的装潢看起来又颇像是在某栋私人宅邸。
      走到栏杆边看下去的时候流觉得自己失策了。
      下面有人,还不止一个,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看了上来,谨慎的打量着他—甚至还包含着隐约的敌意。
      除了一个姑娘,她的表情充满惊喜和难以置信。
      直到遥生出现在自己背后:“诶?是佐藤先生,还有秀人和舞。”
      “你认识?”
      “嗯,中间那个戴着眼镜的是佐藤先生,佐藤博文,我的经纪人;另外那个男人是千叶秀人,我的助理,旁边那位头发挽起来的是舞小姐,青木舞,我们舞团的女主角。不过另外那位小姐我就不认识了。”
      “我叫清水未央,是天草君的饭!”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带着眼镜还是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很是激动的自我介绍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天草君!我真是太幸运了!”
      “幸运?”青木舞冷哼一声,青葱玉手拈起桌上摆得端端正正的花笺,“‘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里,把背叛者的尸体放进救赎之间,无辜者就可以离开,否则所有人都将受到神罚。’这也叫幸运?不过和你喜欢的天草君死在一起,说不定你真的觉得很幸运。”
      “……你!!”清水未央被堵得难受,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气呼呼的从舞身边走开,找了张稍远又能看见流的椅子坐下。

      经过确认,房间里只有他们六个人,佐藤、千叶、遥生和流穿的都是睡衣,而青木和清水穿的是同样款式的衣服,颜色是简单的而传统的黑白,看起来非常保守又正式,并不像是私服。
      流并不认为还是学生的清水和已经是芭蕾舞团首席女主角的青木舞会有同样的品位,青木舞虽然是素颜出现,但美艳凌厉,并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款型的人;而清水未央看起来还是个学生,虽然是看起来是乖乖女系,却也不像是会挑选这种保守到近乎古板的类型。
      联想到自己房间里的衣服,流几乎是马上判断出现场所有人应该都是还在睡梦中就被拐来了这里。
      作为男性可以睡衣就离开房间,可作为女性,只要有时间,在离开自己的房间到陌生的地方时一定会换掉睡衣,在没有自备衣物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衣柜里原本就放着的衣服了。
      “我是天草流。”只是简短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在情况未明的前提下,流并不想泄露太多信息。
      “到底是谁把我们弄来这个鬼地方的!”青木舞显得很烦躁,“保养品什么的都没带,最近还在公演!”
      “现在需要考虑的恐怕不是保养问题吧!”清水未央对青木显然没有什么好感,“要是死在这里,保养再好最后也只是那些昆虫的口中餐—不过青木小姐说不定会被认为是一道美餐呢。”
      “!!!!”
      青木着实被气得不轻,似乎就要发作,佐藤见势不妙,连忙岔开话题:“我们找找出路吧,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比较好。”

      这栋房子只有两层,楼梯连着的是客厅,虽然正对着楼梯的有一扇雕刻精细的大门,仔细检查后却发现那扇门事实上是打不开的,听声音门后是实心的水泥墙壁。客厅右边是厨房、餐厅和储藏室,储藏室里温度比较低,用泡沫盒子配合着冰储藏着一些蔬菜,角落里有台冰柜,里面放着各种肉类。而客厅左边则是间被布置成祭坛的模样的小房间,正中间立着一人多高的十字架,周围摇曳着几圈烛光。
      “这就是‘救赎之间’?真是俗气的名字。”清水撇撇嘴,“对吧,天草君?”
      天草礼貌性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而是打量着周围,想要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他没有时间仔细检查,青木说这个房间她呆着难受,还不如赶快去找出路,于是一行人退了出来。
      “之后再回来检查吧。”似乎是看出流有些不甘,遥生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天草只是点点头,迅速跟上了其他人。

      二楼只有四个房间,连接着一楼的楼梯在走廊尽头,正对着遥生和流的房间,再旁边住着佐藤博文和千叶秀人,青木舞和清水未央住在最里面,对面那间房则没有人住。
      打开门检查了一下,空着的那间房和其它房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二楼这个高度,事实上也并不像是会有什么空间离开的样子。
      于是所有人又都回到一楼,再一轮搜寻之后依然一无所获,只发现这栋房子不仅没有门,连窗户都只是华美的装饰品,所有的光线都只能依靠室内的灯光,如果不是所有房间包括客厅和厨房这些地方都挂着钟表,恐怕连过了多长时间都无法判断。
      最后剩下的,只有“救赎之间”。
      所有人再次返回“救赎之间”。
      一切如故,流目标明确的跨过那几圈蜡烛,近距离的仔细打量着十字架。
      十字架应该是生铁铸成,样子却挺奇怪,正中间全部凹陷下去,边缘突起,仿佛可以嵌进什么东西,在十字架的“一”字的上侧意味不明的开了左右对称的两个孔洞,流想了想,冲遥生招招手,指着十字架:“站进去,手抬起来。”
      遥生有些困惑,还是照做了,然后发现整个人都能够嵌进十字架,不过因为比较瘦的关系,周围还很有一些空隙,而对开的孔洞则刚好在接近手腕的地方。
      “果然,”流点点头,示意遥生下来,“这个十字架,是用来献祭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上去要遥生上去扮祭品!”遥生还来不及说什么,青木舞就冲着流发难了。
      “我不够高。”流神色不变,又瞥了一眼遥生,“他比较瘦。”

      当终于检查完“救赎之间”,大家回到客厅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半,千叶嚷嚷着要找点吃的:“从昨天晚上开始一天没吃饭,快饿死了。谁去弄个晚餐?”接着有些期待的看向在场仅有的两位女士。
      “我不会。”青木舞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我也……不太会……”偷瞄了一眼流,清水未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在心里暗暗懊悔为什么平时不去学习烹饪。
      “什么?难道没人会做饭吗??这里可没有速食食品啊!”千叶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去吧。”流淡淡开口,“我一个人住。”
      “那我去帮忙。”听到流这么说,仓桥也很快跟了上去。
      一开始大家都没报什么希望,只想吃上一顿能入口的晚餐,所以当流以不错的速度端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这全是他一个人做的?”青木舞难以置信的看向遥生。
      遥生拿着筷子微笑点头:“是啊天草君意外的擅长厨艺,我只是帮忙洗洗菜。”
      “天草君果然好厉害!擅长厨艺这一点一定要记下来!”清水快速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些什么。

      晚餐之后大家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儿,青木舞给大家泡了咖啡,接着佐藤博文说自己有些头痛要上去睡一会儿,青木舞也以女人太晚睡对皮肤不好的理由回了房间,千叶也跟了上去。清水未央本想跟着流,却被以他想要独自调查一些东西为由打发回了房间,只剩下遥生。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遥生露出王子的温柔笑容,却被流一句“我想要单独调查”赶回了房间。
      正有些抑郁的时候千叶敲开了门,说佐藤睡着了,自己也不好呆在女孩子的房间,只好来他房间呆一会儿聊聊天。
      “那个就是你之前一直在找的人?”坐下之后千叶貌似随意的问道。
      “嗯,没想到会有遇到还住在一起的一天,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不过对我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原来如此,不过你不担心会毁了你的艺术生涯么。”
      “我是用舞蹈站在舞台上的,不是用绯闻八卦,只要跳得好到可以不在乎这些事情就够了。”遥生斩钉截铁的回答,神情很是坚定,“啊,我听见他上楼的声音了,我去开门。”
      门被打开的时候流罕见的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这门的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遥生耸肩,“我听见你上楼的声音了。”
      “这样啊……”流若有所思的进了门,没有两分钟又传来了敲门声,清水未央气呼呼的站在门外正想开口抱怨什么,看到千叶和遥生都在房间里硬是把话吞了下去。
      “和舞小姐吵架了么?”遥生把清水让了进来,“别在意,舞小姐就是那个性子,每次公演都非常投入,到彻底结束才会放松下来,这次打乱了演出,她心里也是很着急的。”
      清水却显得很不领情:“你跟她是一个团的,当然向着她。对吧天草君~”
      “清水小姐有什么事呢?”流依然是礼节性的笑容。
      “啊啊,就是想问天草君有没有什么头绪呢?不过天草君在的话,我们一定很快就可以出去吧~”
      “暂时还没有。不过关键应该还是那间‘救赎之间’。”流简单的回了一句,并没有再多说的打算。
      时针不知不觉的走过了十,清水和千叶起身告辞,房间里只剩了天草和遥生。
      天草想了想,又转身出了门:“你先睡吧,我再去看看‘救赎之间’。”
      差不多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天草才回了房间,进了浴室才发现浴缸旁边已经贴心的摆好了毛巾和换洗衣物。
      稍微愣了一秒,流什么也没说,洗漱好之后看着大床挣扎了几分钟,终究还是躺回了床上。

      整晚都很安静,流睡得很好,他一向习惯早起,何况这里没有人会做饭,早餐恐怕还是得自己准备。于是刚过七点就醒了过来,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过了一秒钟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遥生抱在怀里,难怪一直觉得被什么缠住= = 罪魁祸首还睡得一脸幸福甜蜜,仿佛终于得偿所愿。
      用完全不介意会不会弄醒人的力道甩开对方的胳膊,流爬了起来,梳洗过后就下了楼,没过几分钟就感觉到厨房门口有人,转头看见遥生笑着:“我来帮忙吧?”

      六人份的早餐很快摆上了桌,因为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才会起来,流还想去调查一下储藏室和厨房什么的,流和遥生并没有等其他人,先吃了起来。
      意外的,还没吃完的时候青木小姐就下来了,似乎因为刚起床心情还不错,看到桌上的早餐,主动说那还是我去泡咖啡吧。
      五杯咖啡端上桌的时候千叶秀人和清水未央刚好前后下了楼梯,到吃完收拾东西的时候清水问:“咦,多一个盘子,佐藤先生没有吃早餐吗?”
      “他难道没有下来吗?”千叶很惊讶,“我早上起床就没看见他,还以为他先起来了。”
      “我和天草君下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询问的目光,遥生摇摇头,“如果在这边肯定会被看见的。”
      青木舞把杯子收到厨房回来:“诶,这么说起来,确实没有看到佐藤先生,是不是在空房间里?”
      收好东西之后一群人把二楼挨个儿找了一遍,却发现起码佐藤先生是不在二楼的,厨房、餐厅和储藏室也不见人影。
      “不会……在‘救赎之间’吧?”清水小心翼翼的提出。
      没有人回答,方向却一致的转向了“救赎之间”那扇看起来冰冷肃穆的门。
      所幸打开门后并没有看到佐藤先生被挂在十字架上,房间里依然摇曳着昏黄的烛光,中央祭坛上冰冷的十字架依然伫立,除了稍微有点闷,其它一切如常,千叶甚至专门走到十字架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大家松了口气,退了出去,可是新的问题出来了,如果佐藤先生不在这里,他会在哪里?难道是找到了出去的路,自己一个人逃出去了吗?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了,一群人聚在客厅里一时无话,时针又前进了半格,遥生有点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正打算建议再去找找出路的时候千叶突然喊了起来:“‘救赎之间’着火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方向,果然从“救赎之间”的门缝里不断的冒出白烟来,流迅速的冲向储藏室找了个桶打水,之后吼了一句“快救火”就冲向了救赎之间。
      火并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当浓烟散去之后,十字架上出现了一直失踪的佐藤博文,他被绑在十字架上,头垂下去,流快步抢上去探了呼吸和脉搏:“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应该在大约十到十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昨晚的十一点到十二点。”之后流转过身招呼遥生和他一起把尸体放下来,一边蹲下仔细检查一边开口,“在那个时间,你们在哪里?”

      不在场证明其实很简单,十一点到十二点的时候千叶秀人本来有事找青木舞,正巧撞上青木舞和清水未央又吵了起来,夹在中间劝架,这三个人的口供互相印证,不像是在说谎。遥生在自己房间,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你自己又在哪!”似乎是不甘心被流盘问,青木舞有些咄咄逼人,却马上被清水打断。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天草君杀人么!明明仓桥没有不在场证明更可疑!”
      这个女孩子好像不怎么喜欢他啊……遥生苦笑,感觉对方已经认定了自己就是凶手一样。
      “他可以怀疑我们,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小女孩,你相信他是你的事情,对我来说遥生是我共事许久的同伴,他天草流可是个外人,而且别忘了,遥生没有不在场证明,意味着你的天草君,也一样不可能有!所以天草流,那个时候,你到底在哪里?”
      流沉默了两秒钟,表情依然平静:“我就在这里,在‘救赎之间’。”
      “那你是承认了?”青木舞步步紧逼,其实有点不像是在逼迫杀人凶手承认,倒像是在针对流本身。
      “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尸体。”流感觉到了舞的敌意,却并不是很在意,在这种环境下,无论是什么反应他都觉得正常,何况青木舞明显对他和清水都有敌意,应该是因为只有他们是所谓的“外人”,“而且刚刚来的时候,这里也没有尸体。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动机杀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信了那个傻得要命的便签,以为杀了正确的人就能出去。”青木舞冷哼。
      “青木小姐你不是更有动机么!”清水打断了她的话,“昨天吵架的时候千叶先生明明说过佐藤先生和青木小姐你因为经纪约激烈争吵过!”
      “哼,只是一份经纪约而已,我还不至于就因此杀人。倒是千叶你自己,不是就要被开除了么?”
      “佐藤君已经同意再留用我一段时间了,我何必杀了他?这么说起来遥生不是也有动机么?佐藤君一直反对你去找天草不是么!”
      “哈?!”先叫起来的是清水,“仓桥遥生你为什么要找天草君!!!”
      不止是她,流也意外的看向了遥生,遥生挠挠头,有些尴尬:“这个……可以不说么……”
      “我来说吧,”青木舞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天草流有什么好,遥生从在街上见了一次以后就心心念念要找到那个少年,这个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会有多大打击!”
      “不过舞你喜欢遥生很久了吧?也难怪你这么针对他。”千叶抱臂冷笑,“女人的嫉妒还真是可怕啊~”
      “够了!”遥生难得的生气了,“到此为止!我相信天草君没有杀人,我知道我自己没有杀人,而你们三个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肯定还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不是么!有时间在这里吵架,还不如去找找线索!”之后转向流,“非常抱歉,本来不想这么早说出来的……我是很喜欢你,但是不希望这成为你的负担。”
      “可是除了你他的嫌疑最大!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办!谁负责看着他!”
      “既然如此,”流慢悠悠的开口,“那就让仓桥君跟着我好了,如果我是凶手,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应该是他不是么。至少你们又多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天草君!他对你图谋不轨!而且如果他是凶手呢!”
      “……”流仔细的打量了遥生一会儿,“无妨,我能保护自己。而且,起码这具尸体不是他放在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发难的居然是千叶。
      “尸斑。”流解释着,“尸体的尸斑沉积在背部,看起来是在死后一段时间之后才被挂在这里的,那个时间,他在房间,我睡觉,还没有那么沉。”
      “不过第一次检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尸体,此后到这里失火为止,所有人都在一起……”清水有些害怕的提出,“难道……这里还有第七个人……?”
      “不清楚……不过我还要再检查一下这里。仓桥君留下,其他人出去,请尽量呆在一起。”

      流并不允许遥生碰“救赎之间”的任何东西,他毫不在意的蹲在佐藤的尸体下,检查着周围散落一地的蜡烛,在非常靠近十字架的地方捡到了一截非常短的蜡烛,似乎燃烧得非常剧烈,在附近的地上还发现了黑灰,虽然被水冲走了大半,依然能看出那似乎是什么东西燃烧过痕迹,在从门口到祭坛的路上残留有一点点白色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门口也倒着几只很短的蜡烛。
      流小心的用袋子把这几样证物收了起来,再三确认已经检查过了所有地方之后跟在遥生身后出了门:“自己一个人不要过来。”
      “当然,我说过会陪着你的。”遥生笑得很温柔,“而且我也担心凶手会袭击你。”
      “……”
      之后一直到晚上,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惴惴不安的打量和防备着其他人。流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发现的东西,除了中途让遥生陪他去了一趟储藏室,其余时间就只是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什么。
      “我说,差不多该吃饭了吧!午饭就没吃,晚上再不吃我可受不了!”再次提议吃饭的人依然是千叶秀人。
      “可是是天草流,我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干脆……”
      “我会陪着他的。”遥生打断她的话,“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天草君是凶手,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要是还不放心,干脆就看着我们做好了。”
      “那我也要去!我不放心你!万一你对流少爷做些什么就麻烦了!”说话的是清水,现在遥生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小姑娘讨厌他了,基本上,他和她,算是情敌吧?
      于是最后演变成了流和遥生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其它三个人在门口盯着他们的状况。
      晚餐过后青木舞照例在每个人面前摆上了咖啡,唯独绕过了流,最后才把餐盘连剩下的一杯咖啡摆在了桌子正中央,遥生看不过去,把自己还没喝的咖啡给了流,自己拿了中间那杯。
      再坐了一会儿,之后各自回房,千叶本来有意要去遥生流的房间挤一挤,被青木小姐讽刺了两句之后放弃了,遥生想了想,去找了几个玻璃瓶子:“用椅子抵住门,把这个放在椅子边缘,门开了就会掉下来,舞小姐和清水小姐也可以试试。这里没有窗户,凶手应该只能从门口走才对。”
      在所有人都回房间关了灯以后,流突然开口:“仓桥君,请你陪我去一趟‘救赎之间’,我需要布置一点东西。”

      第二天流依然早起,打开门就发现门口落了个本子,封面很是眼熟,似乎是清水的东西,想着一会儿还给她就随手揣进了口袋,之后和遥生一起下了楼。稍微打扫了一下客厅之后就去准备早餐。
      五份早餐刚刚摆上桌,青木就冲了下来:“你们谁看见清水未央了!她昨晚说要去找天草流就没回来!”
      “但是她没来。”流皱眉。
      “嗯,昨晚流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人敲门。”遥生也作证。
      “谁知道是不是你包庇他!”青木舞似乎认定了凶手就是流,咄咄逼人。
      流看了她几眼,并不辩解,只说:“去‘救赎之间’吧。”
      打开门,佐藤博文的尸体被摆在旁边,清水的尸体被挂了上去,头低低锤着,流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被人用钝器从背后打了头。看起来不像是计划杀人,像是突发杀人,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被凶手灭口。”之后流从口袋里摸出清水的本子想要仔细检查,刚翻开一页就被青木舞劈手夺了过去:“这是清水未央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
      “早上在门口捡到的。”
      青木似乎并不相信,哗啦啦的翻开本子,接着高声指责:“里面记着说你是犯罪组织‘冥王星’的继承人,如果她想公开这个所以你杀了她也不奇怪!遥生你还要相信他么!”
      “我是‘冥王星’的继承人。”流并不回避这一点,“但是‘冥王星’已经消失了。”
      “天草君是……犯罪组织的继承人?”遥生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冥王星’已经被瓦解了,我现在是Q CLASS的天草流。”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天草君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遥生你!”
      青木舞一时气结,千叶秀人摇头感慨:“没想到遥生你竟然这么痴情啊……”
      “青木小姐和千叶先生请先去客厅吧。”流的表情很是自信,“仓桥君,请你陪我去一趟二楼的空房间,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最后还有一点东西需要确认。”
      之后遥生和流从储藏室出来,流站在客厅里,开始了解答。
      “先说清水未央。我差不多也知道她被杀的原因了。”回到客厅,流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猜她注意到的东西,昨天早上我也注意到了。青木小姐,那个时候我就在奇怪了,为什么明明应该有六个人,我准备了六份早餐,你却只端上来了五杯咖啡?就好像知道有一个人不会来了,不需要准备他的咖啡一样。”
      “那是因为……”青木舞仿佛被击中了要害,想说什么却被流打断,只得喝了口咖啡听下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奇怪,但你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我也就没多想,也许这只是个巧合吧。但是我确信我没有杀人,仓桥君没有时间移尸,剩下的三个人又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们三个串通起来说谎,另一种,就是有人通过某种方式改变了死亡时间,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和遥生一起去检查了储藏室,果然在最里面发现了干冰。”
      “干冰很容易就气化,不会留下太多痕迹,非常聪明,所以关于这一点直到刚才见到你之前我才确认死亡时间真的被动过手脚。”流上前抓住青木舞的手,“青木小姐想用干冰改变清水的死亡时间吧?不过保护措施不到位所以被冻伤了。”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证明我杀人了!”青木舞虽然惊慌,却依然不愿认罪,“我说了我昨晚都在房里,如果我要移尸,必然要经过楼梯,即使只是下楼都会有声音,更何况是拖着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这个条件对所有人都一样,但事实上两天都有人成功的移动了尸体,所以,其实是有另外的、不需要通过楼梯就可以来到一楼的方法的。”
      “你没有证据!”
      “不,我有。”流露出一丝笑容,“昨天晚上我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和遥生一起在‘救赎之间’门口撒了一层碳粉,青木小姐不敢开灯,凭借着手电或者蜡烛的微弱灯光,恐怕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全部行动路线都被碳粉暴露了吧?你的脚印就是证明。而且也指示出了从储藏室到空房间的密道。”
      “那也可能是早上沾到的!”虽然被浅灰色的脚印弄得惊慌失措,青木舞依然没有放弃。
      “不,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清理过了客厅的碳粉,除了昨晚我和仓桥君回房之后,你不可能有其他机会沾到。舞小姐,如果不是杀人移尸,你为什么要在深夜去‘救赎之间’?
      “清水未央想来告诉我咖啡的事情,你得知之后和她争吵起来,最后用瓶子砸死了她,之后发现了她的本子上记录了我的身份,所以想要以此嫁祸给我,所以才把本子扔在我的房间门口。”流摇了摇头,“可惜,我和仓桥的房间隔音并不算好,如果有人走到门口,我们一定会听见。”
      “那我和清水的争吵你们也应该听得到才对!”
      “不,事实上,前一天晚上你、清水小姐还有千叶先生三个人争吵时我和遥生就就什么没有听见,千叶先生的房间我不知道,至少你和清水小姐的房间,隔音效果是相当不错的。”
      “我不认罪!”青木舞突然推开流冲向了“救赎之间”,“只要逃出去,你根本就没有证据!”
      虽然只差了几步,可是当三人追上的时候青木舞已经死了,她趴在十字架上,在清水未央的尸体旁,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墙角已经打开了一扇小门,能看到外面的阳光。
      “没有想到舞居然会是‘背叛者’……不过宁愿自杀也不愿意伏法,舞一直就是这么激烈的性格啊……”千叶秀人惋惜的摇了摇头,“经纪人和女主角都死了,我们舞团算是损失惨重了……还是先离开吧。”
      “我想还要再损失一名助理,”流拦住千叶,“青木舞最多只是冲动杀害了清水未央,真正杀害佐藤博文的人,是你。”
      “说话要讲证据,天草君,我有不在场证明。”千叶双手插在口袋里,挑衅似的看着流。
      “你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因为死亡时间的修正变得不可靠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把尸体绑上‘救赎之间’的?别忘了,从第一次检查到发现尸体,我都和你们在一起。”
      “千叶先生看来对于自己的手法相当得意啊……不过尸体从一开始就在‘救赎之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都看到了么,那个时候里面只有十字架,哪有什么尸体!”
      “尸体在十字架上。”流瞥了一眼一旁的尸体,看了看遥生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杀人弄得这么麻烦的,大部分都是因为要掩藏自己的罪行,这个十字架本身能够藏得下一个人,在外面糊上一层绘制精细有光影效果的纸,在昏暗的烛光下远远望去根本看不清,但是,走近了不可能看不出有问题,为什么当时你没有发现?”
      “那我也不可能把尸体放床上放干冰啊,那你说,我是怎么延迟死亡时间的?”
      “封在纸里。”流非常迅速的回答,“你把干冰弄碎,然后把纸仔细的封上,在里面封上干冰。”
      “那纸呢?纸要怎么处理?”
      “我发现了白色的粉末。”流晃了晃小袋子,“我取了一点点,非常易燃,是氯酸钾吧?你在纸的内侧粘上了非常多的氯酸钾,氯酸钾通常被当做助燃剂使用,即使干冰气化产生了二氧化碳,也可以通过燃烧它放出氧气,可以非常迅速的烧尽纸,这样就露出里面的尸体。至于如何定时……你在蜡烛里镶嵌了红磷,几只放在门口,一只放在十字架下,用于点燃纸张,其它几只放在门口,等到了时间,门口就会冒出大量白烟,让我们迅速的发现,这样就不至于因为尸体损坏过度无法判断死亡时间来影响你制造的不在场证明。可惜还是留下了证据。青木舞,其实也是你下的毒吧?这个只要出去之后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都是那个男人要开除我!我辛辛苦苦为剧团工作了这么多年,他说解雇就要解雇!凭什么!那个女人也是!无论怎么样都瞧不起我!!”千叶突然疯狂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把匕首冲着流刺了过去,“还有你!明明是这么完美的计划!”
      “小心!!!”遥生条件反射的把流推了出去,挡住了这一刀,拼命夺下了匕首,之后流回过神来,冲过去和遥生一起制服了千叶,之后紧张的检查遥生的伤势。
      所幸刺中的并不是要害,只要及时送医应该不是大问题,在被送上救护车的前一刻遥生塞给了流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流,联系我……”
      再后来,遥生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环顾发现是自己的房间,手机端端正正的摆在床边:“原来只是一场幻梦……”他喃喃自语。
      所以不会再见了吧?那个叫做天草流的少年。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仓桥君么?我是天草流,请多指教。”

      遥生带着流走进甜品屋的时候甜品店的老板正在和中岛聊天,看到来客的时候把中岛推了出去:“看来是成功了……帮我招待一下,我去准备甜品。”
      端上来的甜品装在闪着金粉的深蓝色碟子里,碟子里盛着一对雪白的贝壳塔,仿佛是在大海里安静沉睡,做着奇诡的梦境。
      旁边放着两杯水蓝色的饮料,以及一对看起来很精致的盒子。
      “这道甜品叫做‘海梦’,”山田放下盘子,“饮料和里面的手工蜡烛也是同样的名字,算是本店特别奉送。”
      遥生打开盒子,在张开的贝壳里,美丽的小人鱼沉沉睡去,唇角勾起笑容,想必是做了什么美梦吧?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遥生小心的收好盒子,开口询问。
      “大海也有着它自己的梦啊,或甜蜜美好,或奇诡梦幻,但是最后一切都会藏在大海深处,归于平静。”山田笑着说出有些意味不明的话,“那么,两位慢用。”

      以后会怎样呢?仓桥遥生,也许会成为天草流除了Q CLASS之外相对重要的人吧?
      谁知道呢?
      海梦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道甜品 [海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