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迷乱》从未聪明过

1、医院 当我正在医

　　当我正在医院，陪着张霞打孩子的时候。安静的医疗室里，手机的铃声响起，有几分刺耳。看见屏幕上的字眼，顿时感到一阵晕眩，下个星期一，去深圳。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兴奋？害怕？期待着把，是在期待着什么。
　　自己终于长大了吧，顿时失声的大喊了一声，看见所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又萎靡了下去。
　　心里却有着控制不住的冲动，是吧，长大了。
　　就这样就长大了，终于可以脱离了家庭，不在伸手像父母要钱了，能够自我独立了。我能够朝着自己的梦想出发了，我喜欢的布娃娃，我喜欢的房间，我喜欢的一切。
　　张霞的肚子看起来不是很明显，可是里面有一个五个半月大的孩子。
　　想起四月份陪她在医院打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现在不过是十月中旬而已，就那么频繁。
　　老实说，我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当然不喜欢自己生。
　　折腾了几天，考完了成人高考，没有丝毫的压力，就这样平淡的考过了，估计自己也考不上的。450的总分，只要150就可以上线，我却挣扎了两年了。
　　张霞折腾了大半晚上，我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陪她走楼梯上下不停。因为是两性专科的医院，所以晚上没有住院的病人，整个走廊和楼梯安静的诡异，只听见她微微的呻吟和我高跟鞋的踢踏声。
　　早上五点多，十月的天气似乎有些异常的寒冷，冻进了骨髓的那种阴寒，侵蚀着我整个人。
　　听见她痛苦的惨叫着，带着哭腔，十七岁的女孩子，也真是怪可怜了。医生总算过来了，叫她起来，坐在垃圾桶上面，像是气球炸开的声音，之后是水声，然后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掉在了垃圾桶里。
　　我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血腥的场面，浑身上下忍不住的颤抖着，拿出手机，咽了咽口水，给张霞的男朋友本本发了个信息，没回，我也没空去看他有没有回。
　　扶着张霞进了手术室，医生叫我把她的脚绑起来，四处都是鲜红的血液，到处流窜着。
　　我忍着恶心，将她的脚绑起来，就像等着被凌迟的人一样，充满了无助和彷徨，失去了自我。医生叫我去拿病房里那个被生下来的婴儿，雪白的照明灯下，那个孩子蜷缩成了一团，在小小的垃圾桶里，死死的保护着自己。
　　我发誓，那一刻将我震撼了，那个小小的心灵。我居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那一刻，我发誓，要是我有了孩子，不管如何，我都会生下来，不管生活如何，我愿意真正的叛逆一次。
　　那个孩子小小的眼睛闭着，我咬着牙，将垃圾桶端到了手术室，医生将张霞的胎盘扯了出来，清完了宫，叫我将她扶回病房。
　　看着血淋淋的□□，似乎感觉空气更加阴冷了几分，肆意的任身子颤抖着，带着几分残酷。那时候，突然好希望自己身边有个人，可以给予最温暖的怀抱，用大掌将我包裹，可以教我脱离那场血腥。
　　凌晨，没有热水，那个医生也不打算给我们热水。对这些年纪轻轻而又打孩子的女生，我从她的神态里看到，那种分明是轻蔑。
　　我在厕所接了一盆水，手放进冷水里面，冰冷的刺骨。突然又感觉到了一种想哭的感觉。都说流产的女人是坐小月子，要大鱼大肉，不碰冷水辣椒，好生的养着。为什么她就这么可怜，看着她折腾了半夜以后蜡黄的脸变得很难看，小心翼翼的拧开了那块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帕子。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她渐渐的清醒了几分，脸上泪痕还未干涸，早已经拿过了帕子，自己擦了起来。
　　看的出来，这次她依旧无怨无悔。这次的痛苦，也许总该让她记住了吧。上次因为孩子不大，一个多月，所以做的全麻，这次完全是相当于生孩子一样。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一阵悲怆。
　　第二天清早，医生说，现在输的液体里面没有任何药物，要加药物进去的话，还要交钱。
　　给本本打了个电话，趁着我要离开了，给家里要了钱，乱七八糟的差不多交了一百块，最后总算搞完了一切。张霞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下算是清静了。
　　我却笑了笑，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胃口。脑海里反复出现着那个孩子紧闭的双眼，抱着脑袋的小手，用还在母体里的姿势，安静的泡在血水里。
　　而医生将我叫去，说：那个孩子要处理的话还要交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