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吾悠

5、第五章 翌

　　翌日，两名长老站在旭垚族族长大帐前，宣布准族长之一的南宫遥将带领一百名族内勇士前去屠狼。所有人一听便明白，怕是这位准族长有意接替族长之位了。
　　旭垚族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即所有长老与族长的直系后代均为准族长，而族长之位则是由他们自行竞争，即使是少族长，也不能直接继承。比的呢，则是在老族长去世大孝后的一月内，谁的功劳卓越。一人担任族长后，其余的准族长若为长老的儿孙，则有长子或长女继承长老之位，其余人则担任族内各种职位；若为老族长的子女，则担任首辅，名义上辅佐新族长，实则并无实权。
　　而这南宫遥在守孝后，一失踪就是大半月，这功劳自是赶不上其他准族长。而如今狼灾凶狠，多为准族长均是折戟而归，才让身为首辅的梅伯亲自披挂上阵，如若南宫遥能在这时一举拿下白狼，族长之位自然便是她的了。
　　宣布完后，南宫遥去了操练场，亲自挑选出一百名勇士，准备第二日前去屠狼。
　　傍晚，南宫遥在自己的帐内研究着梅伯拖兰姨给她的屠狼近况，音儿在一旁侍候。
　　音儿本是南宫遥在几年前从马贼手上救下的一个小丫头，兰姨看她模样清秀，脑子也灵光，便要了她在身边服侍了几年。兰姨身为南宫遥的首辅中唯一的女子，南宫遥自然与她最为亲近，而音儿与她年龄相仿，一来二去也熟了。兰姨看南宫遥回来，便让音儿去了南宫遥帐中。这音儿在兰姨帐中呆了几年，对族内些有身份的人到比这不问族内事务的南宫遥要知道的多些。
　　梅伯叮嘱南宫遥一定要找的族内一个叫沐楚昭的女子。而差人去请的结果只是一句“沐小姐已经睡下了”。
　　看着帐外还未完全落山的太阳，南宫遥笑笑，对在身边服侍的音儿撇撇嘴：“看来是投到其他准族长的帐下了啊。”
　　“沐小姐是沐长老的小女儿，本就是一位准族长啊。”音儿无奈的看着南宫遥。
　　南宫遥一愣，随后又笑道：“那我就去亲自拜访一下这位准族长。”
　　音儿看阻拦不了，也只得在后面跟着，给南宫遥讲了下沐家的情况。
　　旭垚族的人不多，却也不少，那帐篷更是因为怕起火隔得颇有些距离，到另一个帐篷倒也有些远。族长的大帐在正中间，往外一圈是族长的成年子女的帐篷与各长老，再往外是妇孺，再往外是长老成年子女与族内贵族，最外面是保卫族人的流动帐篷，都是些年轻的汉子，有妻儿、是长子的每三天换一批，其余的每五天换一批。
　　待南宫遥慢慢从少族长的帐子晃到沐楚昭的帐子时，音儿已自己所知道的全数告诉了南宫遥。此时的太阳也只剩最后一丝的余晖，而这最后一丝余晖也在南宫遥的犹豫间化成了一个个插在帐外照明的火把。
　　“大哥，少族长真的亲自来了。”沐楚昭坐在沐归晨的帐内，将在自己帐前踱来踱去的南宫遥的犹豫尽数看在眼里。
　　“妹妹这次怕是也不会帮吧。”沐归晨看了一眼南宫遥，一脸的淡然，“这旭垚本就姓沐。”声音中有些许试探的意味。
　　沐楚昭扫过沐归晨，轻笑道：“少族长亲自来请，我怎能拨了她的面子。”
　　沐归晨微微一愣，看着自己的妹妹起身，也不出声，只拿起杯子喝茶。看着三人都进了帐子，才重重的放下杯子，冷哼一声，也出了帐子。
　　在帐外抓耳挠腮的南宫遥被人轻拍肩膀，回过头来却不认识，音儿见南宫遥被对方一双媚眼看得有些窘迫，忙低头道：“沐小姐。”
　　沐楚昭轻笑着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南宫遥，也不急着请她去帐内。南宫遥眨了眨眼，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沐楚昭，最后一咬牙，径自进了沐楚昭的帐子，也不管身后音儿的错愕，沐楚昭的笑声。
　　“少族长亲自来找楚昭，不知有何事？”沐楚昭坐在南宫遥左下方，笑道。
　　方才在帐外，南宫遥一直不敢正视沐楚昭，此刻占着坐的高，底气也足，便抬头与沐楚昭对视：“方才我差人请你，却得到沐小姐已睡下的答复。想着明日要走，今日必要见上一面，便来打扰，不想沐小姐竟是在沐大哥的帐子里休息。”
　　沐楚昭知道南宫遥故意刁难，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回答。
　　南宫遥自知有求于人，也是见好就收，喝了口茶后恭敬道：“梅伯叮嘱我出发前一定要来找你，我先不知为何，方才在来的路上，音儿告诉我沐姑娘的事迹，还望沐姑娘指点一二。”
　　沐楚昭看着态度180度大转弯的南宫遥，心想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却仍然不答话，只笑着看着南宫遥。
　　南宫遥先也笑着看着沐楚昭，到脸上肌肉有些僵硬了，依然看不出沐楚昭有开口的意思。南宫遥有些纳闷，却也不好再说，就只当她在考虑好了。南宫遥如是想着，也就自在起来，左瞄瞄右瞅瞅。这沐楚昭的帐子不像自己的那样挂满了各种武器和兽首，两个简陋的小书架和几幅山水画，整个帐子仿佛充斥着淡淡的笔墨香。
　　沐楚昭看着上座的那人由尴尬转为自得其乐，心下有些好笑，想着时候也不早了，便开口道：“楚昭自觉无才，不能为少族长分忧。”看着那人脸上有些失望，心下微微不忍，话也脱口而出，“但自幼随父亲抵御群狼，若明日能与少族长一同前往，也许能为少族长提些许意。。。”
　　“楚昭。”帐外传来一个声音，随后沐归晨出现在门口，“少族长，我有些家事要与妹妹商量，还望少族长谅解。”
　　明显的逐客令让南宫遥也不好厚着脸皮待下去，起身告辞，也不好再问沐楚昭明日是否要与她一同前往。
　　讪讪地走出帐，没多远，听到沐楚昭的帐子里传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顾不上音儿的阻拦，回身跑进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