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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燕子说 小燕子,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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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
燕子说,我只原向你讲述自己最真的心,哪怕我只会一种另人费解的语言。
燕子说,当早春的杜鹃在不觉中开放时,我会在一片喧嚣或是沉静的云朵里来临。我并非从天而降,可至少我相信自己到达过天堂。我向人间讲述世界上空的美好,风清云淡中却有着另一番不知名的浓郁,如同心中化不开的情结。情结,是恋着的尘世。明亮而单纯的世界让天堂的我欣喜向往。我不是天使,却同样拥有一双翅膀,同样可以自由穿梭于天地间。于是,我降临,撒下希望的种子,轻窥世界。
燕子说,尘世,举首俯首间,已走过千年。燕子的寿命?不,请不必在意。我来自天堂,本就没有寿命,而失去却是意味着永恒。我没有未来,因为从始至终我都被遗忘在时间的边缘,不曾想要过被拾起。尘世,如同我当初的想像,简单而清澈,但我的生命轨迹也许注定属于一个陌生而诡异的地外星系。也许,我,一只燕子,也可以是外星部落最为尊崇的图腾,只是我迷恋尘世而无暇顾及。然而这却造就了一个亘古的悲哀,因为我与世界格格不入。不是水与火不容,而是直与曲的悖离。但这一切我都无力改变。于是,我就只能认由时光从翅膀间飞走。努力,却追赶不上。时间与空间的错位,竟是这样一种痛苦。
燕子说,生命的蓄意就平铺在眼前,我却无法触及,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总可以在一念之间隔山跨海。回想彼时,天堂中的我,是何等幸福,至少对尘世存有浓烈的想像。而当想像中的一切,纵身来到眼前时,又变得如此猝不及防以及诡异乖张,就像我说出的这些话,杂乱而无章。如此一般,还有什么可以让我继续这没有结局如同没有开端的生命?我没有苟活下去的理由,因为苟活本不须理由。
燕子说,我一直只是一只燕子。没有天使的幸福,却真切地体会着他的痛苦。我虽没有丢掉肉翅,却似乎将心灵的防线彻头彻尾地毁掉。这种痛,怎能用语言来表述,椎心彻骨都不足够。我仍旧被时间抛弃,虽然在空间中我穿行如梭。当一切在继续的同时,我只能呆在原点,如同刚刚离开天堂。我看不清现在,又读不懂未来,只有记忆中残存的影象支撑着近乎空洞的灵魂,而灵魂似乎已不属于我。
燕子说,悲哀贯穿着我的整个命途。自己不禁想笑,这算什么生命?只有生,没有命。而我却找不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茫茫人海,怎容得下一只奇怪的燕子?于是,我从天堂的回忆中,走开,走向另一个岔路,走向通往地狱的幻想。我不知道何所谓地狱。如果它代表着没有幸福的地方,那么,我已在地狱中度过千百个日夜。除了天堂,剩下的,旧只是地狱。尘世依旧简单而明亮,可是这些不属于我,就如同我不属于这个尘世。也许天上人间,只为通往地狱铺出一条迷茫的路。而我,似乎真的要走到属于我的尽头。
燕子说,我的话总是一旦开启就不愿停下,而在这些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自己已被深深埋藏。埋藏在对现实的迷茫中,埋藏在往昔的快乐中,也同样埋藏在对未来的幻想中。此时的我,已然失去了对尘世的迷恋,因为痛苦,适合品尝,却不适合永久的忍耐。我在忍耐耗尽之前,走到了路的尽头——低语。
我依旧可以自由穿梭。只是不知,时间是否仍将我遗弃。
双目轻合,倏忽百年。
燕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