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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午夜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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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百合在童昕的寝室香了很多天,童昕当时气得差点把花砸项恪齐脸上,结果被室友齐齐拉住,他们寝室,实在太需要一束这样的花了。
男生寝室,特别是工科男生的寝室,无论多么干净,都会充斥这一种诡异的味道,也许是某只藏在床下的袜子,也许是某个床边的纸团,甚至可以来自于课本,画板,丁字尺。
“打!飞!机!”大罗一把牌抽画板上,画板一歪,差点翻了过去。
童昕皱眉瞅瞅自己手中的牌,问着一边计数的阿布:“我输多少了?”
“斗地主嘛,输得了多少?三十五。”阿布咬着笔,把一边的停电宝弄正一点:“大罗你小点力气,画板下面全是书。”
几本厚厚的盗版玄幻小说,一叠课本,要撑住一个A1的画板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在上面搓麻将都没问题。
都是学力学的人,摆积木是基本技能。
童昕他们寝室也爱搓麻将,可惜被查房的辅导员收了几回麻将,就没敢再买了。
一来贵,二来因为寝室的四个人对外宣称这是用来摆积木堆模型的,辅导员于是建议他们都去参加力学实验大赛,顺便给了他们一叠力学题。
于是他们学乖了,改打扑克,缺刺激时炸炸金花,想刷刷彼此的好感值时就斗斗地主,谈钱伤感情,他们谈家务。
比如,洗内裤。
阳台上的桶里扔了一叠内裤,因为大热天怕臭掉,童昕很聪明的把桶里灌满了水,顺便把那束百合给养桶里了。
水是为了隔绝空气和避免阳光直射,百合则是为了防臭,双管其下,所以这场斗地主拖了有一个多星期了。
“一个停电宝不行啊,阿布,你再拿一个来。”师太是近视眼,借着微弱的灯光,眼镜都快贴牌上了。
“好好,等会儿啊。”阿布爬上师太的床拿了停电宝:“师太,你又借小说啦?”
“借了。”师太叹了口气:“我没炸了,童昕你有不?”
童昕烦躁的抓抓头:“没有!”
大罗潇洒的甩出牌:“我赢了。”
阿布打开另一个停电宝,把夹在腋下的书放灯下瞅了瞅,然后□□:“又是黄易啊,下次咱们洗内裤,要把师太排除在外。”
师太夺过书,咆哮道:“去打牌!”
“各行有各行的苦楚,咱们这行,不能姓童,姓吴,要不得给人叫童工吴工,这写小说的,还真不能姓黄,要不什么小黄文都罩他头上了。”童昕大大咧咧的张开腿,伸手:“拿来瞧瞧。”
阿布翻了几页:“唔,是武侠,老套路了,没什么看的。哎,不对啊。”
“怎么了?”师太问道。
阿布把书摊桌上:“这怎么是他不是她啊,挖槽,好牛逼,双龙啊还带串烧!”
四个人挤在一团,被那密密麻麻的小字震惊了。
“阅遍H文,没看过这么神奇的,这书留了!”大罗兴奋了。
童昕擦了把鼻血:“怎么觉得还挺带感的?我是不是有问题了?”
师太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挺带感的,没关系,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不用在意。”
四人血脉喷张,全然没听到门锁响了。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学院辅导员齐齐站在门口,吼道:“XX寝室!熄灯打牌,违反校规!”
第二天的混凝土课上,四人垂头丧气,特别是新进班花童昕,那可怜的小模样,勾起了不少男同胞的保护欲。
班长给班导发了短信,然后看着四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一男生问道:“老班,怎么样啊?”
“不行啊。几人都是惯犯,特别是童昕,可能是处分。我都给他们说了,这几天学院要检查,怎么就不听话呢?”班长也很发愁,检查期间,恐怕不是几句训斥就可以搞定的,特别是童昕还有那么多前科。
正在发愁时,一条短信传了过来,是项恪齐的。
“你们班小班花,出问题被逮住了?”
“齐哥知道了?”
“当辅导员的同学说的。”
“齐哥,您可不可以帮忙说几句,我们班这几个臭小子,不懂事。”
“没事,让他们别担心,有我。”
那男生兴奋了:“有齐哥,有救了!”
班长一颗心也放了下来,项恪齐以前是学生头,现在依然是,家里和学院关系也非常好,有他这个保证,这几个臭小子应该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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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项恪齐时,是在酒桌上,班长牵头XX寝室出钱,请客回礼。
班长抱了一箱啤酒,在服务员不满的盯视中,领着自己班那不成器的几个进了包间。
“来了啊。”项恪齐笑道。
“齐哥来的真早。”
“研究生了,没你们那么忙,我点了几个菜,你们看还要吃什么。”
四人灰溜溜的跟在班长屁股后面缩了进来。
项恪齐给他们倒了茶,又把空调调低了些:“外面很热吧。”
“有些。”班长擦了擦汗,指着四个倒霉蛋:“还不快道谢!” 四人嗫嗫嚅嚅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师太仔细打量了一下项恪齐,小声对童昕说道:“你有给他发短信让他帮我们把那本书偷回来么?”
童昕点点头:“发了,我还专门给他说,让他不要看!”
“……傻缺,你说不看,他一定会看!”
“你才傻缺,后来我想起来了,又给他发了一条我们不是同性恋!”
“……”
大罗知道这群人没指望了,东北汉子,血气方刚,直接甩胳膊拿了一瓶酒,敲开瓶盖就往嘴里灌:“齐哥,我敬你!”
然后咕噜咕噜一瓶酒下了肚。
三人齐齐对眼,脑中灵光一闪——灌醉他!酒后吐真言,到时候就知道他看没看了! 可怜的班长被晾在板凳上,看着五人比赛吹瓶。
每一场酒桌上,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人,班长往自己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决定这么糟糕的事情,还是自己来吧。
师太最先倒下,满面潮红抱着一边下课时顺便带过来的课本滚在沙发上,酣然入眠。
阿布圆滑,喝酒时手要抖掉一半,目前正中场歇息。
大罗满眼赤红,喝道后来竟然扔了瓶子,抱着项恪齐大哭:“我想要个女朋友,呜呜……”
项恪齐拍着他的后背:“齐哥给你介绍。”
童昕最正常了,他慢条斯理的啃着一个鸡爪,不过嚼着嚼着,眼皮也开始闭闭合合了。
项恪齐知道童昕不会喝酒,于是几乎都是和大罗等人喝,他酒量好,加上和父母出席各种应酬,这种场合,还灌不倒他。
大罗哭了半天,跑去上厕所,阿布跟了上去,班长给项恪齐倒了杯茶:“齐哥,辛苦了,他们都爱闹酒,回去我说他们。”
项恪齐摆摆手:“没事,是该练练,以后喝酒的场合还很多,你们明天还有课,今天就这样吧。不用谢我,都是一个学院的,有需要尽管说。”
班长犹豫了半天,问道:“您父母最近忙吗?”
“还行,有事吗?”
“我想请您父母过来做个讲座,给我们班这群混小子收收心。”
项恪齐父亲有一家规模颇大的建筑公司,项恪齐的母亲也在建设系统任要职,都是本校毕业的,每年都会提供很多实习名额。
“没问题,回去我给他们说,你们班有人有实习意向吗?我父亲公司今年有不少项目,有很多实习名额。”
“恩,回去我给他们说说。”
两人讲了很久,这时一个大大的酒嗝从一边传来,震得两人都呆了,两人转过头去,童昕嘴里刁了个鸡爪,一脸傻笑。
项恪齐走过去把鸡爪从童昕嘴里拽下,然后倒了杯茶喂给他,童昕突然拽住他的手,两眼直直盯着他:“书呢!是不是你偷了?”
班长皱眉:“什么书?”
项恪齐逗童昕:“留给那些辅导员了,没事做个消遣。”
童昕毛都快竖起来了:“什么!上面写了我名字没?”
“这我还真不知道。”
“擦擦擦,肯定写了名字,你看我的书!!!”童昕歪歪扭扭的跑到一边,拿过自己的课本:“上面全是我的名字。”
“恩,怎么了?”
童昕勾住项恪齐的肩膀:“领导,我给你说,偷书也是偷,他妈的上次哪个生孩子没□□的在专业教室偷了我的教材,害的老子差点挂科了!领导,你要重视!”
“恩,我知道了。”
童昕把课本上的笔拔下来一把拍在项恪齐的胸口:“领导!去找那群辅导员,封面上签上老子大名,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叫童昕!”
“到底是什么书啊?”班长问道。
项恪齐回头,勾起嘴角:“生理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