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零一分(GL)》风涧舞

36、28

　　那晚在自家楼下撑着脑袋装可怜问刘菁要了几天病假。他看都没看我，满口就答应了。让我小小感动了回。接着他说，在家多歇歇过几天开始置办结婚用的事儿够你忙的。忍住朝他白眼的冲动，老实巴交地点头装绵羊。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浑浑噩噩过完几天。

　　家里电话响过两回。

　　一个是老妈打来的。劈头盖脑把我训了顿，说什么小丫头越大越不靠谱，不回家也就算了，这么多日子也不给家里来个电话问个好什么的。想想也对，怪只怪这阵子烦心的事多，一个脑袋瓜装不下那么多，总会出点纰漏。急急向老妈汇报个人情报，连带着把要结婚的事也给说漏了。谁让她在电话里直嚷嚷托表姑找了个不错的男人让我回去报道相亲。电话那头老妈那久违的和蔼慈祥笑声响起，浑身冷生生打个颤。

　　“妈妈妈，你不用那么急着赶过来，我们还在筹备阶段。”

　　“恩.. 恩... 恩..... 那好吧，到时候我来机场接你。好，行，可以.. 我一定带着你女婿第一时间来接你，行了没？”

　　人家嫁女儿，我瞧她那是卖女儿。连面都还没见呢，就乐成这样。诶...

　　“诶？！ 小风失踪了？”

　　不会吧... 那小子挺乖巧的，大逆不道的事绝对不敢做。

　　“恩，知道了。如果他来找我或者我见了他，会通知姑妈的。好，知道。那就先这样。恩。拜拜。”

　　搁下电话的瞬间，脑袋里似乎有个开关被打开，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升。歪着脑袋思索大半天，无果。放弃。

　　第二通打来的是陈璧君。久违的声音，久违的名字。还不等我寒暄，她先自报来意：

　　“听说你要结婚了？”

　　“诶？”这风传的够快，“是的。”

　　“新郎是刘菁的哥哥？”

　　“是的。” 我想我已经猜出八分是谁在通风报信。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

　　绝对不能小看女人的怨念。难怪恐怖片都爱叙述女鬼的故事...

　　“除了刘菁，我不把你让给任何人！”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的对白？！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该明白的！”

　　抱歉，我不明白 —— 可这话我没敢说出口，内心纠结...

　　“从前常听我姐提起你。那时好羡慕姐姐能有这样一个朋友。”

　　“你姐？” 哪位啊？心里头丝丝发毛，可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佳瑶姐。”她怕我听不明白，开始了长篇解说。期间夹杂了大段大段个人感想。 大致意思是说，她和佳瑶是姐妹。佳瑶大她4岁是姐姐。她们父母在她6岁那年闹翻离婚一拍两散。她妈妈带着她嫁到B城。这些年她和佳瑶一直偷偷书信来往，再后来就开始电话联络。一直到佳瑶过世，她过来吊丧，并长期留在这里 。

　　甩甩开始发麻的手指，换个手拿听筒。心底冷冷地笑，这两个还真是姐妹来着。 12岁那年搬进新房和佳瑶成了邻居，却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也从没听她提过。

　　和我家还真像。不同的是，我老妈嫁去别城，而我依然留在这里。

　　“... 我把你当我姐那样去喜欢。所以，你不能结婚，不能！！”

　　敢情我成了她积攒亲情的替代品。自我哀悼一回。等她全都说完，不慌不忙地问：“这事儿，刘菁知道么？”

　　“知道啊。第一次在音乐会结局的聚餐会上她就问我是不是佳瑶姐的妹妹，所以我就全告诉她了。那时我好意外，她说是佳瑶姐告诉她的。”

　　心里不止一次的咒骂：刘菁你够狠，把我卖了还让我替你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