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乱世烟火》狐狸九年

4、初识怪老头

　　三人看清来人后，皆对他凌乱的头发配上白衣的组合感到了无力。
　　这怎么看怎么不搭，看发型是个邋遢鬼，看衣服又有一种翩翩姿态的错觉。
　　黯黯生首先反应过来，眯着眼冷冷的笑。
　　居然在这个地方看到他。
　　“哈哈……”本来为能阻止黯黯生杀人而猖狂大笑的凌云始突然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笑到后面完全没了底气，只能干笑着用无辜的小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黯黯生勾唇，挑眉，不说话。
　　凌云始咽了咽口水，顿时一张脸以不可思议的状态皱起来，说：“小生啊，你要相信为师，我真的没有跟踪你……”
　　此地无银三百两，谁信谁脑袋有问题。
　　“是吗？”是才有鬼吧，他可记得这怪老头的狗窝离这个斜玉村有几天的路程，不是刻意，怎么会那么巧。
　　黯黯生瞥了他一眼，不打算继续和这个名义上还是他师傅的人计较这个无需争辩的事实。
　　凌云始委屈，自己这个师傅做得也太失败了，居然被徒弟这么鄙视。
　　一旁的妖无格和初解语面面相觑，甚是茫然，这两人的互动好奇特，像是熟识的人，但又像是冤家路窄……
　　“那个，这位老人家。”忍不住开口的初解语总算体会到被彻底无视的悲催感了，“谢谢你救我们。”
　　不然他们俩会不会身首异处就不得而知了。
　　凌云始听这礼貌的话，嘻笑着回过头打量着二人，视线在初解语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努力瞪大眼，然后放弃似的笑道：“没事，没事，是我这个师傅管教不严，让徒弟到处乱跑。”
　　“嗯？”黯黯生挑眉，尾音扬起。他倒是清楚自己的过错。
　　“……”挠着后脑勺的凌云始明显已经笑不出来了。
　　妖无格扯了扯初解语的衣角，小声说：“这个老头真怪。”
　　初解语在凌云始的眼皮底下也不好意思像妖无格一样说悄悄话，只能尴尬地点头。
　　“哈哈，小姑娘，你刚才是不是要学武功啊？”凌云始哈哈笑着，让其余三人不禁感叹这人的恢复力之强大。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要学武功的事？
　　初解语和妖无格怀疑地看着他，黯黯生则负责制造气氛，尽职地做一座活冰山。
　　“呃……”
　　凌云始脸一下苦了，他好想抓着自己的头发去撞墙，虽然地心引力不允许啦……
　　回头闪闪眼：“小生……”撇头无视之。
　　顽强奋斗：“生生……”抬头望天。
　　泪眸亮晶晶：“生儿……”转身抬腿走人。
　　“黯黯生！”凌云始顿时尖牙状，大有暴走趋势，黯黯生幽幽回头抱胸。
　　初解语和妖无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错了……”苦瓜脸道歉，凌云始再一次被吃得死死的。
　　“……”初解语和妖无格同时露出鄙视的神情。
　　黯黯生勾唇，虽依旧冷酷，在初解语看来却多了几分真正的笑意。
　　不过说实话，他这样真好看，她花痴地想。
　　“那个，请问老爷爷你要教我武功吗？”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听他之前的话，好像是黯黯生的师傅，那武功一定很好吧？初解语怀疑地用了一个问句。
　　妖无格对她翻了个白眼，毫不给凌云始面子的说：“怎么可能，初姐姐，你一定是被那人头吓傻了。”
　　“……喂，臭小鬼，你怎么跟小时候的小生一样拽啊！”不过说起来还是小时候的小生比较可爱，现在都不太理他了，凌云始回头瞪着妖无格，不过小眼睛再怎么瞪，还是不够有威慑力，反而好笑。
　　“……”妖无格撇头。
　　初解语无奈之极，她果然是疯了才信凌云始很厉害，这哪有半点高手风范啊。
　　“不过你为什么要学？”一本正经地问。
　　“这孩子的姐姐因为我的关系被人带走了，我要去救她！”同样一本正经地回答。
　　“救她跟学武功有什么关系？”歪头疑问。
　　“我打不过人家怎么救？”撅嘴不甘。
　　“你如果要救人，肯定不能花很长时间学吧。”陈述语气。
　　“嗯。”诚实点头。
　　“那我不能教你。”摊手。
　　“为什么！？”初解语急了，问了那么多最后怎么还是驳回申诉。
　　“武功从来没有捷径，就像小生，他也是花了10年的时间才进入巅峰的。”黯黯生在心里叹了口气，初解语踩到凌云始底线了。
　　“那没有简单点的吗？”
　　“那也需要几个月！若是要学，自然要进入佳境，如果只是三脚猫功夫，那还不如不学！”凌云始在这一点上很坚持。
　　“那随便一招一式也可以！”就像现代的防狼招式一样。
　　黯黯生皱眉，凌云始更是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怒声斥道：“即便是一个出拳，也需要花时间扎好马步，练好力道，再学会怎么用力，才能出好所谓一招一式！武功远没有你们这些外行人想得简单轻巧，倘若如你所想，这世上岂不是个个都是高手吗？”真是气人。
　　“……”咬牙沉默，初解语这才知道原来有些小说里写的和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学武功哪有那么简单！
　　叹口气：“小姑娘，我虽然不能教你武功，但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哦，比教你武功更棒！”那可是他最大的骄傲，凌云始说起这个就感到无比自豪。
　　初解语对他突然又变脸感到无力，却习惯性地继续保持怀疑态度，妖无格则是完全不去在意。
　　凌云始：“我把小生送给你哦！”
　　黯黯生：“……”
　　初解语：“……”
　　妖无格：“……”
　　“啊。”“小生，我错了！”“啊！哦！呃！”
　　初解语看着凌云始一会儿张开手，一会儿捂头，一会儿捂脖子，一会儿张大嘴，然后再次捂头捂脖子捂肚子……
　　不禁感叹一句，那么老了还有如此活力，真厉害！
　　凌云始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地看着震怒的黯黯生，太可怕了，差点就被杀了。
　　黯黯生深呼吸，再深呼吸，连续好几次才平定自己的情绪，不行，怪老头怎么笨，怎么蠢是他自己的罪过，跟他无关，不用跟他计较……
　　“砰！”终于舒服了，黯黯生转身消失了踪影。
　　初解语和妖无格惊恐地看着凌云始被他踢飞，心情甚是复杂。
　　这个怪老头真的是黯黯生的师傅吗？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是不是要考虑移民去火星？不过这个时代的人怕是连地球是圆的都不知道呢吧。
　　初解语第一次为以后的日子感到忧心……
　　“真是的。”
　　凌云始顽强地爬起来，嘴里不怕死地嘟囔着小生脾气真大，不知道是不是来月事了。
　　妖无格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对呆立着的初解语说：“我们不要管他了，继续走吧。”
　　初解语呃了一声，也是无奈，但对加黯黯生入队这件事有些动心。
　　她和格格都没有武功，不能自保，要是路上碰见些变态，可能连救命都没喊出口就被杀了。
　　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高手护着，肯定能一路平安顺利地救回净姐姐，而且，他刚好是她喜欢的帅哥类型，虽然怕他，但也挺想跟他发生点什么故事的。
　　脸红的想完，初解语觉得自己作为21世纪腐女子真是有自虐倾向。
　　之前意淫韩庚，如今垂涎黯黯生。
　　都是可望不可得的人……
　　“小姑娘，跟我走，我带你找小生去。”已经铁了心要黯黯生跟着初解语的凌云始招呼二人上路。
　　“啊，好。”
　　这身衣服也该换了，都湿了，初解语看了眼妖无格和自己身上已经湿嗒嗒的衣服，觉得不太舒适。
　　三人一路向前赶，风景如花，却也没那心思欣赏。
　　半个时辰的时间，带头的凌云始终于停在一所破庙前，扫视了周围落叶，大声笑了：“小生的轻功越发好了。”
　　踏进那庙里，凌云始以色迷迷的声音喊：“小生，你在换衣服吗？”
　　话音刚落，一片落叶以十分快的速度袭来，他赶忙翻身躲开，哈哈大笑：“果然在。”
　　初解语和妖无格无奈，为什么要用那么猥琐的方法确定他是否存在？
　　“哼。”黯黯生从里间走了出来，袍子斜垮在身上，左肩处裹了一层白色布料，“你居然带了药和布带。”
　　他刚到这里就发现了包裹里的东西，顺手拿了应急。
　　“这不怕受伤嘛。”凌云始嘻嘻哈哈地说。
　　他并没有告诉黯黯生，自己其实是担心黯黯生会碰到更强劲的对手，谁叫这世上没有最厉害，只有更厉害。
　　初解语没有让二人再继续对话下去，而是开口说：“我和格格需要换掉这身衣服，麻烦回避下好吗？”
　　凌云始嘿嘿直笑，小眼睛发出异样的光芒，他说：“我来帮你换吧。”
　　妖无格一个白眼：“色老头，走开！”
　　色老头？！被打击的凌云始委屈了。
　　黯黯生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庙外走去，凌云始也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那个，黯黯生，你需要换一下吗？”他的衣服好像也湿了，初解语担心他会感冒。
　　凌云始笑着回头，好意地解惑：“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换衣服。”
　　黯黯生冷哼一声，往破庙另一间屋子飞去。
　　凌云始坐在门口守着初解语二人。
　　妖无格挠挠头，问：“我在哪换？”
　　初解语翻白眼：“在这呗，你赶紧换完出去，我门口等你。”
　　“哦……”
　　等了一小会儿，妖无格就一身清爽地走出去让她进去。
　　初解语打了个哈欠，才惊觉天已经晚了，她慢慢进了里屋，脱下外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