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泥障1 ...
-
操练第四周·周二·阴天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爬泥浆了。”从宿舍出来遇上等待他的安迪，诺兰撑腰看着阴沉沉的天，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这趣味是越来越恶俗了。”
“希望经过昨天，他们今天还能爬的起来。”
“说起来，昨晚拉紧急集合那铃声不错，你在哪里搞的？怕是整个南区营地的伙计都恨不得把那作曲人给爆头了。”
“你喜欢？回头给你设成手机铃声。”
“饶了我吧！”
从餐厅出来，安迪还在喝他的酸奶，诺兰嫌恶地瞥了眼他手中的瓶子，顺带踹了他屁股一脚说：“把那该死的东西扔了再上车。”
“就没见过你这么讨厌优格的，这个对身体好，懂不懂？”
“懂屁！赶紧滚。”
坐在前往南区营地的吉普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带了湿气的凉风，安迪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身旁闭目养神的诺兰，说：“其实，现在这样每天练练兵，也挺好的。”
轻哼一声，诺兰嗤笑道：“不想上战场的兵不是好兵，我可不想就这样安稳地死去。”
“又是莉娜那句什么又生又死的中文？”
“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句话的事，到现在都记不住，有够蠢的你。”
“我承认中文很伟大，但上帝知道我是美国人。”
“你要是中国人，上帝会为你感到羞耻。”
当他们到达南营新兵操场的时候，新兵们正四散八落地聚在那里，就算不点数，诺兰也知道有人没到。
来到他们之前，诺兰拍拍手对他们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心情也不错，所以今天在场的每个人的评估表上都会有一个bonus，现在安迪会给你们点名，当然，这里允许拒绝加分。”
“今天天气很好吗？”队伍中有人听完诺兰的话后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喃道。
“是挺好的，我猜待会就该下暴雨了。”
蹲在地上的瑞森·金一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不时就会爆发出一阵笑声，不大，但从他们目光所至之处可以得知他们正在注视的诺兰。在安迪念到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也会扬声应到，那感觉就好像一群顽劣的学生在老师点名的时候还会抽空搭理下一样。
“你在这里干什么？”当无措地站在一旁的梅卡尔像只小老鼠一样四下打量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注意到了肯恩正在不住地摁压着自己的衣角，于是他没忍住好奇地小声问了句。
“烫衣服。”肯恩头也没抬地应了声。
烫衣服？梅卡尔听了以后顿时睁大了眼睛，用手指头可以烫衣服的吗？不用用烫斗吗？
他很想这样问一问肯恩，但他又不敢问，所以只能把眼睛睁到无限大地盯着肯恩的每一个动作，那模样虔诚的像是在注视圣母玛利亚的教徒，于是就连肯恩回应安迪点名时那一声喊都能把他给吓的差点跌倒。而他的这个大动静也总算引来了肯恩的注目，但被发现的梅卡尔反而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跌跌撞撞着跑开了。
“好了，到现在都还没出现的，以后都不用出现了。”在安迪点名的过程中有几个新兵赶了过来，但当安迪把全部在场名单交到他手上时，还是有3个人名字后面没有打钩。
把点名板递交回给安迪，诺兰对着已经列好队的新兵说：“今天的训练项目，泥地负重越野障碍，限时2小时10分，没在这个时间内完成的自己看着办，现在安迪会带你们过去场地。”
“你去哪里？”安迪的这声问也是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把那三头死猪踢出基地。”
跑步前往泥场的途中，不少人都在三五成群地边跑边聊天，其中不乏要不要趁现在把安迪给杀了再埋了的话题。
数数数，第一天入营的时候，他们统共67人，在死了两个，又即将有3个被退回监狱的情况下，就还剩下62人，62对1，怎么看都将是一场压倒性的谋杀。当然，这六十几个人里边不见得就全都想着杀害的安迪，起码大多数的人在经过这几周之后都有了那么点想留下来的心思，不只是为了自由，还有这里的生活以及别的什么……
不过，倘若他们之中有超过3分之1的人都有想杀掉安迪的话，安迪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毕竟就算是一名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也没有自信能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以一敌二十。只是，还没等他们想好是该围攻还是偷袭安迪时，泥场就已经近在眼前，那里有持枪的巡逻兵，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
之前他们不是没有爬过泥障，但负重越野型的还是头一回。再瞧一瞧头上的天，今天的训练估计够呛。
南营的泥障场其实非常有特色，不仅有山有水有石有树，还有障碍和陷阱，总路程合计12.45哩。他们这群新兵之前爬过的不过是整个泥障的冰山一角，还是最简单的开端一角。所以当穿好装备的新兵听说了今天的总路程时，无不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的圣母玛利亚，12.45哩2个小时10分？！逗谁呢？！”
“如果不过的话，会怎么样？”有人走到穿了同样装备的安迪面前问。
“收拾包袱，哪来哪去。”
“他妈的！韦伊云·诺兰在哪里？让他过来！”
“你可以选择不出发，没有人强迫你。”说完，安迪扬声对全体新兵喊道，“现在时间是早上7点27分，9：40之前你们必须出现在终点站，穿好装备准备好的都可以出发。”
“我操的咧！”看见不少人已经开跑了，还在跟安迪争执的人愤愤地一摔手中的帽子又捡起来，然后也匆匆加入了计时赛。
“诺兰的最佳成绩是多少？”
对于突然走过来问话的肯恩，安迪低头瞟了他一眼说：“1小时43分。”说真的，他不喜欢这群人不带军衔地称呼韦伊云，即便这只是他的姓氏。
得到答案的肯恩嘴里喃喃着1小时43分就走了，一直关注着他的梅卡尔见状也怯怯地跟了上去。
其他人，比如大卫·波普，当他从那堆装备里捡起那柄□□就已经像盗取了什么稀世之宝一样冲着泥障奔了过去，那模样好像生怕别人会把他的枪给抢了去似的火烧屁股。瑞森·金一行虽然也很不服气，但除了骂咧着争分夺秒外，真没时间像其他蠢货那样跟那个该死的黑人废话。亚历克斯·怀特可能是唯一一个怀疑安迪是在夸大其词的人了，他不相信诺兰真的会让他们在两小时内跑完12.45哩的泥障，那绝对是个谎言，他要去拆穿他的谎言，然后就蹬蹬蹬地出发了。至于本·斯特朗，12.45哩在他听来就是个数，只要在两小时内完成就行了不是吗？
卡隆·沃夫是最后出发的一批，他刚才在想，诺兰只是说在两小时10分内完成项目，但没有说不能走捷径吧？
还在宿舍里的诺兰大概不知道他带的这批兵都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跑泥障，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全都出发了，在这个暴风雨即将到来的上午。
“韦伊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在干架，怎样？”
“这么忙？”安迪扶着耳麦笑，“那你先忙吧，我等你。”
“搞定这三个猪头三分钟就够了，你那边怎样？起来！装死啊！”最后那一声喝肯定不是冲的安迪。
“不是要赶人走吗？怎么还打起来了？直接通知带走不就完事了？”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电脑里显示的卫星传送定位图，安迪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地说。
“妈的，真以为机会都是白等的啊？珍惜单词会不会拼？哭屁啊？！娘们都比你他妈的出息。”通信耳机里传来诺兰的训话，然后就听到他对安迪说，“我得先处理完这边再过去，你盯着那群蛋子还有天气。”
“没问题，你悠着点。”
“妈逼的……”
听着诺兰的骂声，安迪笑着摇摇头，又打开另一台电脑查看了下云层分布图和风向趋势图，然后抬头看了看头盔顶上的天空，喃道：“今天天气确实很适合爬泥浆呢。”
【□□】M4卡宾型号之一，还有一个型号是M4A2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泥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