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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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营地·食堂
“你们说那小子真的是个强|奸犯吗？”
他们口中的小子不是别的谁，说的正是梅卡尔·布莱克。
“你去让他强一次不就知道了？”
“去你妈的！”
“哈哈哈。”
“你个蠢货闲着没事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
“……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吃的好睡的好，就是累点。”
“就知道吃和睡，你干脆去做猪得了。”
“我小时候的梦想还真是做一只猪！”
“吃货，赶紧滚回你的农场去，人猪殊途啊！”
“哈哈哈哈哈！”
虽然仍在持枪士兵的监视下，但新兵们似乎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这不都可以像上面那样嬉闹了？而且在经过将近三周的共处，他们这帮来自各个州犯过各种罪的无期罪犯也有了那么点难兄难弟之情。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的“一点”兄弟之情，世上总有那么一群人被称为，少数。
比如上面被调笑的梅卡尔，明明长的人高马大却老是给人小鹿斑比感觉的他就不是个合群的，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一个人坐在一边自言自语。别人跟他说话，他总是满眼的惊惶，仿佛一个被惊扰了世界的小孩一样。
所以，真不是别人不信他是个强|奸杀人犯，而是他压根不像啊！你说，他强的了谁啊他？
“说不定是他双胞胎哥哥干的让他来顶罪，他自己不也总喃喃着哥哥什么的吗？”不少人都这么猜想梅卡尔犯罪的原委，但谁也不知道真相，也没有人真的关心那所谓的真相。
起码瑞森·金一行对此就漠不关心，谁死了谁怎么样了都跟他们没关系，只要这里头的人不是他们五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爱谁谁。
因此，他们这个小帮派也是个比较特殊的小团体，说他们团结吧？他们内部确实非常团结，可要说他们不合群吧？他们倒也真不跟别的人来往，就好像这个小团体就是全世界一般的闭关锁国。
当然，要说起不合群的话，去年以来那七宗重大犯罪的犯人基本都算得上是。
就说本·斯特朗好了，早在监狱的时候他就是个特立独行的，来了这里也没什么不一样。事实上，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是一个人活过来的。这里的一个人不是说没有亲人，只是他的世界，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都是与世隔绝的。他不关心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他的生命里，或许是记忆里，就没有哪怕一样能够激起他哪怕一丝情绪的存在，即便是别人认为的高危贩毒他都从没觉得是回事过，所以就算杀了那么多人，他也没什么感觉。简单点说，他就是个完全没有感情|色彩的人，他的人生就是黑白的。
所以对他而言，监狱也好军队也好，美国也罢非洲也罢，都没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活着吗？一样的，就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相比于本·斯特朗的灰色人生，大卫·波普的人生实在是有点过于丰富多彩，尽管他的生命里也只有一样东西入的了他眼，但人活着能够有一样深爱到骨髓里的存在其实也是种福分。即便这个存在并没有带给过他任何的幸运，甚至将他推进了罪恶的深渊，大卫·波普对这个存在还是欲罢不能。
那种光是看到就会打从心底里感到兴奋觉得高兴，摸到了就会心跳加速激动不已，拥有了还会爱不释手到废寝忘食的痴爱，你可能从未遭遇，但大卫知道，他清楚地感受过这每一个过程的心律跳动。他还记得当他拥有第一把M1911（手枪）时的情景，那时的他真觉得世界开满了鲜花，而他就站在那火山喷浆的深渊连同他沸腾的血液迷失在了M1911的光芒之中，几欲涅火焚身。
所以能够来到这里，对于大卫而言，那简直就是一场天堂般的梦境。每每想到不久以后就能够亲手碰触到各色各样冰冷铁硬的美妙躯体，他就会兴奋的不能自已。于是，再艰苦的训练在这种诱惑下都不过一场云淡风轻。
肯恩·莱恩怕也是无法理解大卫那种渗透到神经末梢里的对于枪械弹药的痴迷，尽管他本身也是个对于某项存在拥有着异乎寻常执著的人。曾经他的这种执着也救下过无数人的生命，但当人们发现他的执著已经超出了指标时，他那双曾经救死扶伤过的手早就染满了鲜血。
因此，当他被陪审团一致通过判处终身监|禁的时候，认识他的人们无不摇头感叹：原来好与坏生与死，仅仅只在一线之差。
在大卫梦的天堂里，对于肯恩来说，却绝对是个噩梦。在他那连一个皱褶都无法容忍的世界里，军队的训练至于他无疑是残酷到极限的。只要某一项训练不能达到他预想的完美，他就会发了疯一样无法释怀，他想再重来一次，可是那些用枪指着他的士兵不允许，所以越是这样他心头积累的抓狂就越发深厚……
诺兰就是在这群新兵以不同的姿态沉浸在各自世界里时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
当时的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短T恤，一身健美的肌肉在那紧身衣的包裹下尽显了野性美。说真的，安迪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但并不喜欢他穿这样子招摇过市。可他们刚才爬完泥浆，他没有借口不让诺兰把脏衣服脱下，他只是没想到他会心血来潮跑新兵食堂来。
“嘿，哥们，你们在干什么？”如果不是这一声，在戒严的士兵大概还不会注意到诺兰的出现。
“报告上校，我们在执勤。”站在门边被诺兰招呼的士兵一见他，立马就收枪立正回复。
“执勤？在食堂里？”诺兰像听到什么玩笑话一样转头冲安迪挑挑眉，“这里有什么任务吗，除了吃饭以外？”
那个年轻的士兵听了诺兰的话一脸无措地看着他，并不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诺兰边向前走边招呼几步之遥的另一个士兵，“你们这里谁带队？”就是这几步把诺兰整个暴露在了所有新兵眼前。
蹬蹬蹬一阵小跑之后，一个士兵出现在诺兰面前敬了礼，“报告长官，我是保罗·曼恩中士，这次任务的队长。”
“走，保罗，招呼你的兵坐下来吃饭。”
“报告长官，我们正在执勤。”
“任务结束，我现在委派你们吃饭的任务，都给我坐下吃饭。”
诺兰跟那些士兵的互动全都落到了新兵的眼中，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看上去比他们之中很多人还……年轻的长官？
“长官，我……”很显然那位中士并不想服从诺兰的委派。
“这些不都是我的兵么？我来负责他们。”
跟诺兰对视了会，那中士最终妥协了，他转身朝他的队友打了个集合的手势，所有在岗的士兵都收枪聚拢而来，然后都在听了他们的新任务后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诺兰。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招呼了安迪一同过去打饭。
“那个家伙什么来头？”
“没听到刚那蠢货叫他长官么？是个长官呗。”
“为什么突然就不戒严了？”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就是个阴谋，他们是故意放松戒备然后等着我们闹事呢。”坐在一旁的亚历克斯·怀特一双眼睛直直地追随着诺兰的身影，嘴里自言自语的话在这个明媚的中午显得格外的阴森。
“那家伙刚是不是说了我们是他的兵？那什么意思？”
“上帝知道。”
“瞧见跟他一块那黑人没？”
“靠，那块头得练多久？”说完弯肘瞄了瞄自己的肱二头肌。
“那小子是美国人吗？看着有点像亚洲人。”
“啧，应该是个混血儿吧，瞧着就让人胃口大开，真是个尤物啊。”
“哼，人家可是个长官，你胃口有够大的，待会可别被人家打的满地找牙还不知道什么回事。”
“我倒想跟他过过招。”
“吃你的饭吧！没看到那群蠢货也在当饭桶么？”
因为那群新兵基本聚集在食堂的中央，打完饭端着盘子的诺兰两人直接就走到窗户边上的桌子前坐下。临坐下前，安迪转头打量了圈那伙盯着他们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新兵，对诺兰说：“我还以为你是要过来给他们下马威看的呢。”
“那个以后有的是机会。”操练了一上午，他都快饿疯了。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过来这边拉练，在北营不清净点？”看了眼在大口吃饭的诺兰，安迪抱怨了句也跟着吃开了。
狼吞虎咽了一番后，诺兰勾唇笑道：“不想来，你可以不跟过来的。”
“废话，我是你的副官，不跟着你，我去哪？”
“去伊拉克啊！”
“你个臭小子！”说完，两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密切关注着诺兰和安迪的新兵在看到他们的互动后又展开了另一场对话。
“我猜那个黑人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那小白脸干翻天。”
“你在说你自己吧！”
“呵呵，我当然想，如果他愿意的话。”
“看到没，那个连续犯也在看那个长官。”
“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该不会也看上人家了吧？那长官够可怜的，被那么多人惦记着。”
“瞧那连续犯就不顺眼，找天把他给埋了！”
“说笑的吧你，你是没看到那天他怎么撂倒倒弹头，我瞧他当时可能是真的想把弹头给杀死，他那眼神你没看见，跟死神的镰刀一样！”
“说你胆子跟米粒一样还不承认，就那个奶油小生，还怕他了？”
“找天你跟他打一架，死了算我的。”
他们口中的连续犯就是当初的“夜间撒旦”——卡隆·沃夫，但这个震惊美国的年轻人并非真如上面讽刺的奶油小生。当然，如果说拥有一张迷人的脸就会被定义为奶油小生的话，他确实也是。只是，这个年轻人并不如一般的美国人那么白皙，他的样子看上去其实也有那么点混血，刀削一般的面孔下隐藏的却是比任何兵器都更要冰冷的撒旦一般的灵魂。
如果有任何人想挑战他的话，他不介意笑着送他去见一见撒旦。
【M1911】手枪，著名的勃朗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