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谋杀》一抹腮红

21、讨论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了。
　　早上5：30，大伙准时起床，按照时间表，所有人早上的训练表都是一样的拉体能内容。到了下午，两队分开训练。当其中一队在室外靶场做实弹狙击练习的时候，另一队则在操场上进行近身格斗训练。
　　跟梅卡尔分到一组做练习对象的大卫一双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被他盯猎物一样瞅着的梅卡尔满脸怯意地低着眼睛不时瞥几眼的大卫，那小样儿哪里还有半分昨晚侵犯大卫时的凌厉？
　　“你哥呢？”单手擒住梅卡尔的脖子，大卫满脸暴戾地问。
　　“你认识我哥？”梅卡尔并没太在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反而有些惊喜地不答反问。
　　“他去哪里了？”
　　“我哥不喜欢白天，我告诉过你的。”
　　“那你让他晚上来找我。”擒住人的手稍微松开了点。
　　“丹尼尔不听我的。”虽然他很喜欢他哥哥，可他哥哥似乎不大喜欢他粘着他。
　　“那我晚上去找他，你告诉他一声。”大卫这才知道梅卡尔哥哥叫丹尼尔。
　　“你什么时候见过丹尼尔？你也喜欢他吗？”说着，反手就把大卫给捋倒地上。
　　被放倒的大卫也不恼，站起来就跟梅卡尔过了几招，直到把人双手钳住才开口说：“我喜欢他，你不许喜欢他。”
　　“很多人都喜欢丹尼尔，可丹尼尔都没有喜欢过他们。”梅卡尔并没有被大卫牵制多久，很快他就把困境给化解了，抬手一记横勾拳就把大卫给格退一大步。
　　“我跟别人都不一样，你要敢喜欢他，我就把你杀死！”两个人的对话就像俩小孩在争夺玩具一样儿戏，可手上的动作却招招生风，并越发见真章。
　　“你杀了我，丹尼尔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给我报仇的！”梅卡尔虽然总是一副小鹿斑比样，却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所以面对大卫的恐吓也是不怕的。
　　“先生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等大卫回话，负责格斗训练的诺兰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
　　“诺兰，大卫说要杀死我！”
　　转眼看向举报的梅卡尔，诺兰不由想起罗杰医生作出的关于梅卡尔的报告。这孩子要不是扮猪吃老虎一类人，估计就只能归类为人格分裂了。
　　“鲁德中士，你过来给大卫指导下，梅卡尔你跟我过来。”他们这一队人数本来就不齐整，所以诺兰把鲁德中士请过来负责陪练以及指导示范。
　　满脸好奇地跟着诺兰走了几步，梅卡尔已然把之前跟大卫的不愉快给忘的一干二净了，“诺兰，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吗？”
　　拍拍他的肩膀，诺兰直接问：“你兄弟也在军营？”
　　“(⊙o⊙)哦，诺兰你也认识我哥吗？”怎么一下子那么多人认识丹尼尔了？
　　“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大卫也想见他，可是他不喜欢白天，而且他也没有说要见谁，我说了不算。”然后梅卡尔突然鬼鬼祟祟地凑到诺兰耳边小声说，“悄悄告诉你，我哥上次才训过我，他不喜欢我跟他多说话。”
　　沉吟了下，诺兰接着问：“可以跟我说说你哥的事吗？”
　　“丹尼尔不喜欢我跟别人说他的，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很高兴你也认识丹尼尔。他不喜欢认识人，我可担心他会交不到朋友了，从前他的朋友都消失了，在他身边的就只有我了。”梅卡尔头头是道地说着，诺兰却听的眉心深锁。
　　“丹尼尔格斗怎么样？”
　　“他不喜欢打架，不过每次打架总能赢，他很厉害。”
　　“他跟人打架的时候，你也一块吗？”
　　“没有，他不喜欢我看他打架，所以每次都让我自己去睡觉。”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关起来的吗？”诺兰试探性地问。
　　“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监狱里了。那段时间的事，丹尼尔不让我知道，我就一直睡了。”
　　“我看你格斗挺不错的，都是跟谁学的？”
　　“都是在这里学的，我很厉害吧？！”
　　话问到这里，诺兰便不再深入，“那接下来我跟你练，你好好学。”
　　“我一定学好！”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安迪问诺兰：“训练的怎么样了，瞧着不像很顺心的样子？”
　　诺兰于是把梅卡尔的情况告诉了他，安迪听罢蹙眉说：“他这样的情况去非洲没问题吗？”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根据罗杰医生的综合判断，他们这群新兵里就没一个是正常的。”诺兰颇为烦躁地放下叉子，“带着一群疯子上战场，我要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当初听说这群新兵来历的时候，我便相当怀疑上头这么决定的用意。”安迪喝了口水随意猜测说，“你说他们该不会是准备把这群杀人犯送战场送死的吧？”
　　闻言，诺兰往椅背后靠去，斟酌着开口：“那我们这是在干什么？不至于。”
　　虽然口头说着否认的话，可诺兰心底多少也有些猜疑。不过，倘若上头只是想把人搞死，肯尼上将那老头子也不至于把他从伊拉克给挖回来，还浪费他时间精力给这群新兵操练。可是，又该如何解释被选拨的偏偏是这群犯人而不是身家清白的新兵呢？这样的居心叵测，也难怪他们生疑。
　　“先不说这个，待会晚上的训练你准备逐个监督吗？”
　　“不了，给他们安排的人我放心。不过这群人过于好战，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得先压一压他们的戾气，不然上了战场损人害己。”诺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说，“特别是以瑞森带头的那几个人，得让他们知道这是军队不是他们搞小团体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同一个州过来的，还一同犯过抢劫杀人案，据说被判刑之前曾多次被捕。一群反社会的家伙，确实不好办。”安迪说完顿了下，“或许，我们需要一到两名同盟。”
　　诺兰笑着抬眼看他，“有人选？”
　　“有是有，不过不确定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几个。”
　　点点头，诺兰说：“不急，再等一等，多观察一周再说。对其他人，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非要说看法的话，我个人比较好奇卡隆那家伙。”
　　“哦？”
　　“你说他一个大学生到底哪里来的心思策划12项谋杀？前11项还都是他自己供认的，而且这12项谋杀里什么阶层的人都有，你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其实不只是安迪，大凡知道“夜间撒旦”的人无不怀着同样好奇的疑问，只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知晓原因罢。
　　“这小子枪法和头脑都非常了得。据说18岁之前都生活在欧洲，大学时期才回的美国。这样看来就好像他是为了杀那12个人才回来的，可一个一直生活在欧洲的人能跟12个人结什么怨？”诺兰对于卡隆也是好奇的，只是相比于好奇他杀人背后的动机，他更想知道这个人自首的原因。
　　他并不相信，一个用了五年时间策划11项神不知鬼不觉谋杀的人会那么不小心地在第12个的时候掉以轻心。相反地，倘若是他，在杀掉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必须谨慎再谨慎，可他却正好就那么不小心地被人给录了像。这一点，在他看来相当不可理喻。
　　“啧，这小子还真是个谜团一样的家伙。”
　　“确实，枪法和战术都学的不错，就是格斗弱了点。”不然也不会在演习时被人摞倒砍死。
　　“知道他格斗不行还不给他安排白天的格斗训练？”他记得卡隆白天可是跟着他练习的枪法，而且成绩遥遥领先。
　　“那小子太傲，晚间训练我亲自辅导他。”
　　“可别把人给打残了。”
　　“上帝保佑他。”
　　因为是特训期，晚饭之后每个人的训练表都附加了不尽相同的内容，而且每一项都是针对弱项的加强训练。全体59名新兵，统共给安排了二十来名的教官，这工程之大也只有晚上收操之后才能实行。
　　当诺兰来到格斗训练场的时候，卡隆已经等在了里边，看到他的时候，双眉一挑，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出现。
　　“晚上好，长官。”不亏是在欧洲长大的，不知道的人绝对会以为他是个英国绅士。
　　“白天的训练怎么样？”来到他面前，诺兰问。
　　“相当不错，长官。”笑容也相当完美，就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君子。
　　诺兰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就切入主题，“未来一周你都得面对我，在练习之前先说说你对格斗的看法。”
　　“简单点说就是力量与技巧的结合。光是有力气不一定能把人摞倒，必须结合相应的技巧才能出奇制胜。力量我有，现在缺乏的估计就是制胜的技巧。”没想到这人还有谦虚的时候。
　　“一般理解意义上是这样没错，但如果你想百战百胜，那就必须了解你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乃至气道的窍门。”说着，诺兰示意卡隆抬手攻击自己，“当敌人这样攻击你的时候，一般搏斗时，人们通常会这样挥拳回击。可这样的效果并不怎么理想，倘若对方的力气、反应和技巧都优于你的话，那么下一记拳过来就很可能把你毙命。但如果你这样，运用外侧肱二头肌震动带来的力道把对方的身体震开，然后结合手上和脚下的连贯动作，不过两招就能把人给反钳。”
　　话音未落，诺兰便身体力行地表演了一番。
　　被他反扣地上的卡隆面不改色地问：“一般要达到这种程度需要多久？”
　　放开钳制他的手，诺兰站起来说：“慢的话几年也难说，快的话几个月就能成，关键还是看个人修行。”

　　【好了】真正的故事是要去了非洲开始的，所以军训到这里会快进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