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谋杀》一抹腮红

14、演习3

　　基地·2号指挥中心
　　大大小小几乎占了整面墙壁的屏幕上此时此刻正通过卫星,从不同位置上实况转播着此次的孤岛演习，站在指挥台前的几位大人物正对着这些转播的画面有说有笑。
　　“哈哈，这个小队不行啊，一上岸就被我们的潜伏兵给狙了。说不定第一天没过就会被我们的人给全部歼灭了呢！”穿着一身英挺警服的局长在看到C组成员被自己旗下的警员连续狙击了后，笑呵呵地对站在一旁的肯尼上将说。
　　“都是些低文化没有经过训练的犯人，自然是比不过你们这群经过严格挑选而来的FBI。”肯尼上将同样笑眯眯着把太极打回去。事实上，对于这次演习的参与，他是反对的，但奈何整个演习从选址到人员参与都是诺兰自己安排联系争取而来的，他压根反对无能。
　　“其他人或许不怎么样，但诺兰这小子，我还是很看好的。”游骑兵学校的首席教官注视着画面上诺兰的面容说道。当年诺兰在游骑兵学校受训的时候就是他当的教官，这孩子的能耐与进步，他曾经亲眼见证。
　　“还真别说，带队参加这次演习的这几个小子里就没有一个是教人省心的，不然也不会被诺兰一个电话过来就不管不顾了。”特种兵大教头微蹙着眉心说。
　　“你们说，他们几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这么铁了？还是新兵的时候不整天打架互掐来着？”
　　“瞧你说的，那都猴年马月的陈年旧事了？”
　　“呵呵，看着他们几个的变化才惊觉岁月如梭啊。”
　　“早几年，诺兰那臭小子就已经开始唤我老头子了，不认老不行哪。”
　　“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倒也希望威廉那小混蛋能早日接过大任，这样我就可以悠闲地钓鱼去了。”听了局长的感叹，其他几位大人物纷纷表示赞同。
　　“你们要一直站着吗？我办公室有些上等的红茶，你们可有兴趣尝尝？”
　　“听听，还是肯尼这老小子最会享受生活啊！”

　　孤岛·正南方位·正午时分
　　诺兰带领的A组走了大约3个小时后，一群特种兵装备的士兵才姗姗来迟地从运输机上顺绳滑降上岸。
　　“克鲁斯长官，这里有别的登陆痕迹。”
　　瞟了眼沙地上几个或深或浅的脚印，一个气势强大的军官转而微眯起猎鹰一般的眼眸望向近前蓊郁的森林。半晌，只见他缓慢地咧出一个肆虐的笑对着身后列队的兵说：“孩子们，猫捉老鼠的游戏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正在敌营正前方快速行军的诺兰仿佛有所觉一样，猛地扬手一顿。紧接着，就见端着枪的他狼一般警惕地向后一指，在确定没有任何跟踪或者可疑后，才重又扬手示意顿住的组员继续前进。
　　“全体都有，到达前方平丘后，1号小队继续前进，2号小队隐蔽休息，3号小队负责放哨。十分钟后，1号小队原地隐蔽歇息，3号小队撤哨前进，2号小队掩护跟上，二十分钟后循环。”
　　“Roger。”
　　“嘿，有没有觉得roger这个词超帅的？”另一个小组在收到隐蔽指令后，其中一名行动兵小声对身旁的队友笑道。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回应，他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小声对方没听到，于是又换了种方式说，“来了这么久，就在刚刚说roger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有了身为军人的自觉，那感觉简直棒极了。”
　　“行动2号。”
　　“是。”耳朵里忽起的安迪阴沉的嗓音立刻让那新兵一噤。
　　“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你将不会再有机会说下一个roger，明白？”
　　“是，长官。”说完，一脸闯祸得饶地瞟向一旁仍旧一动不动的狙击手队友，以为会得到一点同情，结果却只得了对方一个大白眼。
　　“各单位注意，在我们11点钟方向有数个目标在缓慢移动，重复，11点钟方向，可疑目标靠近。”
　　“听着，1号2号狙击手原地守候，其他人即刻平行移动一百米。”话音未落，安迪人已经从一个灌木丛快速闪到了下一个树干后。
　　留守的两名狙击手一边紧紧地注视着瞄准镜里反映的敌情，一边忙里偷闲地搭起话来。
　　“真像在做梦一样，明明前一刻还在基地做的俯卧撑，转眼竟然就到了这模拟战场。”狙击手1号近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幸好只是模拟的，不然我们这班菜鸟必死无疑，还谈什么自由……”
　　几米开外石头一般潜伏在地的狙击2号闻言并不搭话，一双眼睛只一瞬不瞬地瞄准了一个又一个移动的脑袋，语调没有半点起伏地说：“目标已锁定，共4人。”
　　按理说，他们这一组是最先空投也是最早行动的一组，却到现在才遇到的第一拨敌军，紧张的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暗忖一声，终于来了。
　　“是FBI的人。”根据传回来的图片，安迪很快地分析道，“这几个很可能是他们的先头部队，侦察和行动1号先按兵不动，其他人跟上。”
　　“不行动吗？他们就4个人。”
　　“不能正面交锋以免打草惊蛇，现在侦察2号放哨，侦察3号绕到他们前方做饵，行动2号3号跟上打掩护，你们的目标是干掉他们其中一个人，另外，全员狙击手get ready，务必在他们情报发出前将之一举歼灭。”
　　得到指令后，B组全员迅速行动了起来。
　　“侦察3号就位，行动组情况？”
　　“行动2号clear，行动3号？”
　　“clear，侦察3号随时就位。”
　　“狙击1号stand by，2号？”
　　“目标锁定，长官？”
　　“3秒后，开始行动，3，2，1，action！”
　　“……厄！”
　　“侦察3号？”原本该行动的侦察3号却迟迟没再有动静，数秒后，安迪不安地皱眉呼叫。
　　“长官！侦察3号被狙了！有埋伏狙击手！”第一时间发现不对的行动3号立时伏地翻滚入灌木丛，低声惊吼，“现在怎么办？！”
　　“不管，先把他们3个人给狙了再说！全员狙击手都有，顺序锁定目标，3，2，1，go！”
　　子弹冲出枪管的一瞬间，所有狙击手都把枪往怀里一捞，原地几个大翻滚迅速离开了原狙击点，并手脚并用地往隐蔽处爬去。
　　“其中一个没有打中！我们暴露了！”
　　随着行动3号的惊呼，一直没有作声的行动2号突然朝着那两名生还的敌军紧急隐蔽的地方一阵狂扫，远处的安迪只恨不能把这家伙给狙了。该死的，就说这群杀人犯屁用都没有！
　　“后撤，全部给我撤！”说着，一个手榴弹也已经扔了出去……
　　“开打了吗？我好像听到爆炸声……”远在西北方向正在吃午餐的D组里突然有人说。
　　“有吗？哪里？”
　　“可能是听错了。嘿，这饼干不错，我跟你换点肉干？”
　　“Fu*k off！”
　　“真不骗你。”
　　“那我跟你换肉干！”
　　“没门！”
　　瞟了眼在说话的两人，身旁在啃罐头肉的矮个子说：“反正我们走没走也没有人知道，还不如直接往正北方走，这样5天后，我们全员都能完好无缺地出现。”
　　“不能这样！”原本安静地在一旁啃啃饼干又嚼嚼肉干的梅卡尔一听这话立刻就表示了反对。
　　围在一起的其他人互对了下眼色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无视他的存在。
　　比起他们的悠闲，一上岸就暴露了的C组可说正处于的水深火热之中。刚才安迪扔出的那枚手榴弹以及随即惊飞的鸟鸣他们都依稀听到了，但听见了也就听见了而已，他们压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们要这样蹲到天黑吗？”神经高度拉紧的情况下，没一会就觉得肩膀肌肉拉紧。
　　“再等等，对方现在肯定也在观察我们……行动1号，你去哪里？”意愿全员原地候命的组长一个抬眼就看到前面的亚历克斯蛇一般地往前挪动起来。
　　“我去看情况。”他不相信身后这帮人，一如他不相信窝在原地不动就有用一样。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倒也不阻止，反正这个不受控制的人来去也就是个害群之马。于是在大伙的默认下，亚历克斯蟒蛇一般蠕动离群。
　　……
　　“联络员，联络A组组长。”趁着爆炸引起的混乱，B组全员仓惶撤退。
　　“是。”接到安迪的指令，重新隐蔽的侦察1号就拨了通电话，“接通了，但组长跟联络员分开了。”
　　“电话给我。你们现在哪？告诉诺兰，先别急着走，我们遇上了从西边过来的FBI，在我们解决他们前，你们不能走在我们之前。”
　　挂断电话，靠在树后的安迪对四周横七竖八躲着的组员说：“正如你们所见，我们已经完全暴露了。就算我们不找他们，他们都会过来找我们。所以，与其让他们打过来，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正面交锋？我们全死了怎么办？”他情愿躲起来也不要过去送死。
　　“躲不过的。”一眼就看出那新兵心思的安迪说，“对方虽然只是FBI，但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每一个都比你们强。正面迎战还有可能生存，躲起来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狙击了。再说，你们愿意像只老鼠一样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等待猫的捕猎吗？你们就没想过把猫杀死？”
　　知道这群杀人犯不会轻易听从自己的话，特别是在诺兰那“死了就零分”的打分制前提下，所以为了保护诺兰那一小组，安迪不得不用上激将法,还是最轻浮的那种。
　　安迪的激将法虽然卑劣，但无疑是用到了点子上。对于一般人而言，被说成是老鼠最多也就是个贬义词，但他们这群新兵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头上顶着的罪名让他们连过街老鼠都更让人不齿。他们大多都有着反社会的潜意识，尤其是在面对比较对象是那些所谓的上等人的时候，那心头的仇恨简直能燃烧掉所有的理智。
　　“杀了他们。”
　　“全部杀掉，不用坐牢的。”
　　“呵呵，听起来不错。”
　　“切，刚才我们到底是为什么逃来着？实在太孬了，坐了几年牢都忘了自己是个杀人犯了呢！”
　　“把人杀死就可以了不是吗？这么简单的事，实在用不着整体行动。”
　　听了他们的话，安迪微蹙眉心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有打断他们。
　　“这样吧，分头行动，五个小时内每个人杀够2个人就回来集合，5个小时后没回来的，其他人就继续前进。”说话的人看向安迪，“长官？”
　　“就这么定。”说完，在树上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好，“5个小时，能杀几个算几个，活着回去给你们加分。”
　　B组类似的情景也发生在了另一个冲锋组里，瑞金知道E组这伙人压根不知道这次演习的重要性，而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那么多。于是就直接省去了那些有的没的，上来就用话语狠狠扇了他们几个响亮的耳光，好让他们因愤怒而自觉行动起来。
　　其实只要稍微多一点心机，想控制这帮新兵是很容易的。他们都不是怕死的人，怕死当初就不会杀人犯法，怕死就不会为了自由而选择站到战场上，他们可说天不怕地不怕，但他们怕被瞧不起怕被激怒也怕被侮辱，所以，轻易别挑衅他们的怒火，他们能为之拼命。

　　【Roger】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