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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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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凌枫好坏,抢我的果冻吃。”六岁的晓萱跑到妈妈的怀里撒娇,一旁站着一个比她大三岁的男孩,很清秀,也很乖,站在一旁不说话。
“是真的吗,妈妈不信。”妈妈宠爱地摸着女孩小鼻子,笑着看着一旁的小枫。
“真的,真的,不信你问他。”女孩不依不挠,坏坏地朝男孩眨了眨眼睛。
“是的阿姨,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抢晓萱的果冻。”凌枫一副忏悔的样子,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妈妈怀里偷笑的晓萱,他也笑了。
女孩的妈妈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又在欺负凌枫了,可是嘴上却附和着:“那怎么办呢,晓萱告诉我好不好?”
“嗯,既然我的被他抢掉了,那我就要妈妈再买好多给我一个人。”晓萱调皮地说着。
“好,那我明天再给你买好不好?”
“嗯,妈妈最好了。”说完,晓萱便狠狠地亲了妈妈一口,然后活蹦乱跳地拉着凌枫走了。
花园里的秋千上,“嘻嘻,刚刚你表现很好哦,明天的果冻分你一点。”女孩调皮地眨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果冻都给你,我不吃。”凌枫抓抓头发,看着秋千上的晓萱,“对了,晓萱,你真的把那个十字挂坠送给那个‘怪人’了吗?”
“什么‘怪人’呀,因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才叫他 ‘怪男孩’的,可是你不许这样叫他,其实他很想和小朋友一起玩的,而且妈妈不是说那个十字挂坠代表幸福吗,我们已经很幸福了,他也要像我们一样幸福!”
夕阳西下,温和的阳光洒在了两个童真的脸上,他们笑得是那样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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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救命啊,爸爸,放我出去好不好,求你了,放我出去——”昏暗的小屋里,男孩的脸上尽是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颤抖的手上摇摇晃晃地拿着一柄大刀,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凶猛无比的猎狗,虽然它已经被铁链锁上了,但是,正是由于被锁上的原因,激发了猎狗平日被隐藏的野性,此时猎狗腾跃而上,试图扑向瘦小的男孩,无奈铁链锁住了它,它只能在原地上下跳腾,它的吠声在整个屋子里回荡着,男孩怕极了。
小屋的外面,那个被男孩称作“爸爸”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他似乎没有听见屋内孩子的叫声。
“求你了,爸爸,我会听话的,我再也不会乱跑了,求你放我出去!”男孩在屋里撕心裂肺地叫着,其实他知道这只是徒劳,外面的那个“爸爸”是不会放他出去的,他在里面已经足足煎熬了两个小时了,他的声音由于长时间的叫喊已经变的沙哑,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那只猎狗,这是他这一年来所总结的经验。作为一个八岁的男孩而言,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外面的那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恨他,这句话在他的心里一直重复了千万变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以至于当那个无情的男人问自己,“你恨我吗?”他居然还虚伪地摇头了,当他摇过头之后,他居然看见了那个人欣慰地笑了。
“啊!”男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长刀挥向了猎狗,瞬间鲜血洒满了整个屋子,男孩的脸上、衣服上也难以幸免,可是,男孩笑了,虚弱地笑了,他面前的那个庞然大物已经倒下了,他,成功了。
“爸爸……我……我做到——”由于太过虚弱,他已经没有力气把这句话说完了,男孩倒下了,轻轻地倒在了血泊之中,虚弱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胸前的那枚十字挂坠,那枚代表着幸福的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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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三岁。
“凌枫哥,快看,忘忧草开花了,这边是妈妈种的,这边是我种的,咦,为什么我种的还没开花呢?是不是花太讨厌我了呢?”晓萱伸出了右手的手指来回摸着左手的指甲。
男孩微笑着拂摸着晓萱的头发:“傻丫头,你忘了你是在阿姨种下之后种的吗,应该是还没到开花的时间吧!”
“还有啊!”男孩用手指点了下晓萱的额头,“怎么又叫我哥哥了呢,不是说过我不是你哥哥,不准叫我哥哥的吗?”
“噢,知道了,凌枫。”晓萱笑了笑,冲凌枫伸了伸舌头。
“不行,叫凌枫显得好生疏啊!要叫‘枫’知道吗?”
“啊?枫,你确定要我这样叫你吗?”晓萱瞪大了眼睛,很认真地问着。
“我确定,我的傻丫头。”凌枫双手搭在晓萱的肩膀上,使女孩面向自己,一本正经地说着每一个字。
“你怎么又叫我傻丫头啊,妈妈说我很聪明的呀,以后不准这样叫我了。”女孩嘴上这样说着,其实每次凌枫这样叫自己的时候她总是会笑得合不拢嘴。
“遵命,晓萱小姐。”
听了凌枫的话,晓萱又开始笑了。
“对了,枫,你看,这么多忘忧草,哪棵才是我呢?”晓萱的右手又摸起左手的指甲了。
凌枫一把抓住晓萱的右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傻丫头,这又有疑惑呀!”凌枫举起晓萱的右手,“怎么一有想不通的问题就磨指甲呢,叫你傻丫头还不承认,你看,左手的指甲都快被你磨平了。”
晓萱抽回自己的手,向凌枫做了个鬼脸:“好好,我承认我笨还不行吗,没事,左手指甲磨平了再磨右手的,这样就对称了啊,嘻嘻,我怎么那么聪明呀。”
每次凌枫听见晓萱如此一般的歪理都不忍不住笑,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我的晓萱可不笨,晓萱还是很聪明的。”
“你还没告诉我哪棵是我呢?”
“你看啊,哪棵长得最茂盛,花开的最大最美的那棵就是你。”凌枫指着一棵长得最好的忘忧草对晓萱说。
“真的吗,太好了,枫,你知道吗,妈妈也说是那棵,妈妈说那棵就是我,我就是她的忘忧草。呵呵,那以后每天我都要给她浇水,你也要帮她浇,知道吗?”晓萱在一旁手舞足蹈,乐此不疲地说着。
“你放心,”凌枫注视着活蹦乱跳的晓萱,“我会永远照顾她的!”
远处,一双忧郁的眼睛凝视着他们,似乎心里装满了无法诉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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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救你的那个男孩现在已没什么大碍了,现在正在房间休息。”年迈的管家隔着书房的门对立面的少年说,他知道少年不想被人打扰。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平淡的语言,不带有任何感情。可是,在那一刹那,他摸了摸左耳上的十字耳钉,不禁流露出温柔的笑容,转而又立刻消失,似乎那个笑容就根本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