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蝶》叶临溪

15、侮辱

　　休息了三天，我的伤好多了。于是我又来到了太真殿。一走进去，娘娘就马上抓住我的手，问我。“蝶夏，伤口还痛吗。”
　　我微笑的摇摇头。“不痛了。”
　　“对不起……”此刻的娘娘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很可爱。
　　“没事的。”
　　“都是因为我……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在过十二天我就要献舞了！我却连一个像样的舞步都编不出来……怎么办啊……”
　　舞？我脑海里突然有一个想法。
　　“娘娘，我曾经学过一种舞，我不知道这对娘娘有没有帮助……”
　　她一听我这么说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的样子。
　　“你说你说！一定有帮助的！”
　　“我小的时候学过一种番邦的舞蹈，这种舞蹈叫做佛朗明哥，是一种以节奏和力度组合成的舞蹈……”
　　“停停停！你就教我吧！”

　　我站在宫殿的正中央，换了一件裙子部分比较宽大的舞衣，没有伴奏的曲子，我一个人在中间舞了起来。
　　扭腰，转腕，抬头，跺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火红的舞衣顿时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光芒绚目……
　　跺脚，甩裙，抬头……完成了一节简单的舞步。
　　“娘娘看清楚了吗？”
　　她眼睛都没有眨，点了点头。“这舞……好有气势……你跳得好美……”
　　我对她说。“娘娘用心的练习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会努力的。”

　　“娘娘，抬头的时候要微笑，笑容不要太僵硬。”
　　“甩裙的时候动作要有力。”
　　“都很好，但是你忘记转腕了。”
　　“手伸直啊！”
　　“跺脚！”
　　一个下午下来，她终于掌握了佛朗明哥的基本动作了，果然是舞蹈天才。佛朗明哥可不是容易学的，想当初我也是学了两年的。

　　晚上正要回房的时候，我遇见了锐，三天前他苍白的模样我仍然没有忘记。
　　沁心亭里，我们仍像以前一样坐在栏杆上，欣赏着夜晚美丽而妖魅的景色。
　　“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他转过头看着我。“伤还痛吗。”
　　“不痛了。”
　　他双手捧住我的头，把我的头转向他，轻轻的吻了我的伤口，那一瞬间，电流在我的全身流窜，我没有推开他，他的神情从那天起就有点忧伤。
　　“对不起……你受伤那么久我现在才……”
　　我猛的摇头。“你有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啊！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有你这样的关心已经够了。我很满足了。”
　　我看见了他眼底的深意，我马上别开眼，不敢再正视他的眼睛。“我想，我先回去了……”
　　我跳下栏杆想要逃，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拉住了我的手。
　　“不许逃。”
　　“放开我！”
　　他的眼眸里有一丝丝的疯狂。是我看错了还是真的……我有预感，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不放！”他把我抱到怀里，把我锁得紧紧的。
　　“放开！”不行了！我不要！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我不要听！！
　　“我爱你！”他低吼。
　　当他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明显的被吓到了。
　　“你别说笑了。”我假装镇定，对，我需要假装。这就是我的面具。
　　“我没有。”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你只是把我当作替身而已。”提到替身两个字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回过了神。
　　“曾经我也是这样的以为，但是到了后来我发现了你们两个实质上的区别，你是你，她是她，我爱的不是你的模样，是你的才华，你的歌声。”
　　“我……”但是我知道我对他并不是爱情，只是友情，我只当他是我的知己而已。
　　“我知道你喜欢郁。”我猛的一震。他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也是他的朋友。”
　　“你……”
　　“我只是想公平的跟他竞争一次，蝶夏，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用真诚的眼神看着我，他或许不知道，爱情里面是跟本找不到公平的……我愿意跟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的知己，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捅破了我们之间那层薄纱了。
　　“我会等你，一辈子我都会等。”
　　西门锐，你太傻了，等会等得到吗？不如尽早放手抽身，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你们那么晚在做什么。”我看到了琰站在了他不远的身后。
　　“椂王殿下。”他看了锐一眼，好像很不悦的样子。
　　“蝶夏跟我来，尚书大人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是……”锐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琰马上就把我带走了。带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转过身，眼神里透露着怒火。
　　“你不是喜欢我三哥的吗！怎么又跟这个西门锐混在一起！”他愤愤的说。
　　“这有什么关系呢。”
　　“你如果喜欢的是我三哥的话你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对他，而不是半夜三更的跑出来跟其他的男人私会！”
　　私会？！他把我说成什么了！妓女吗！我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其他什么，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人格！
　　“椂王爷！这是奴婢的私事吧！这应该不算是您的管辖范围吧！”
　　他一把抱住我，眯起眼睛看着我。
　　“请放手！”
　　他没有说话，火愈烧愈旺了。
　　“放手！！”我加重我的语气。
　　我从来都没有那么生气过，宫女又怎么样！宫女就不是人吗！宫女就可以任他侮辱吗！
　　“我叫你放手！”我举起手要打这个跟郁相似的男人。
　　他好像料到了我要打他的样子，闪电一般的抓住了我的手，头一低，吻上了我的唇……
　　“放开她！”
　　锐用力的把我从琰的怀里拉出来。我靠在他的怀里无声的流泪。
　　“西门锐！本王做什么事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他的声音里面有浓浓的怒气。
　　“王爷请别为难她。”
　　“本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识相的就别管！”
　　“王爷就可以只手遮天吗。”我在锐的怀里低声的说，虽然语气很轻，但是我相信他一定听得到。“我知道我下贱，你不需要一再的提醒我，贬低我，或者说你想逼死一个低贱的宫女呢，如果是的话奴婢大可成全王爷。”
　　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感觉到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拉住他离开了，我听到了我身后的琰说了一句话，不大声，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我只是……爱你……对不起……”
　　爱我？把我说得像是那种不守妇德，就像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一样就是爱我？如果是的话，这种爱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