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森林》公子慧

12、第四章 黑夜笼罩大地（3）

　　我突然意识到，我并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高楠的脸。应该不会这么背吧，我可是无神论者。但，我不是无鬼论者啊。
　　反正都已经暴露了，我干脆喊道：“你是谁？”
　　那个声音似乎已经离得不远了，清晰的传来：“我叫温玉。”

　　来人的声音充满了刚毅和自信的气势，似乎听到的人都应该知道温玉是谁。不巧的是，我确实知道温玉是谁。
　　听到来人说是温玉，我差点连下巴都惊掉下来。那个瘟神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传说中他的私生活糜烂不堪，此时此刻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女人的床上，或是自家的床上吗？温玉会来这种荒郊野外吗？他总不至于和女鬼约会吧。

　　如果来人真的是温玉，那简直就是奇谈怪事，因此我被并不相信他。
　　但不信归不信，我本人并没有见过温玉，所以还是有一点好奇的。毕竟我怎么算也曾经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一段日子，仇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的。
　　无论怎样，在这种地方碰到生人都是很奇怪的事情，所以不得不防。

　　我又退后几步，现在很微妙，前面是蛇，后面是就快过来的神秘人，我很可能腹背受敌。
　　“这蛇……奇怪。”那个自称温玉的家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就暂且认为他是温玉吧。
　　温玉样子看不太清，但身高和我差不多。
　　“怎么奇怪了？”我不动声色的退开几步。
　　“没什么，见过而已。你躲开一些。”

　　我也看不清他手上有什么动作，只看见一道白光自他的手中飞出，打向那条怪蛇。
　　那蛇在白光中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冲破白光的壁垒。
　　白光一晃，已稳稳的回到温玉的手里，包括那条怪蛇。
　　他把蛇放进袖口，就是那种很大很长的衣袖。我这才注意到他穿得比较怪异，看上去像一件宽松的道袍。具体的颜色不敢确定，因为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充裕，所以我无法看清。

　　我揉了揉眼睛，想确定我是不是在做梦。
　　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温玉已经站在那对赤裸相对的男女身旁。
　　他蹲下身子，似乎是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女子的身体。我有些嫉恨的想，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早知道当初应该学医才对。
　　温玉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这条小蛇的毒居然如此霸道。”

　　我问道：“他们怎么样？”
　　温玉摇头，叹息道：“除非是神仙下凡，或是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否则……”
　　否则之后的话他没有说，但我也能明白。
　　“那他们？”我看向依然缠绵悱恻的男女，那姑娘似乎快不行了，因为她的呻吟没有之前清晰了。原来做这种事情也不一定都是美好的，我看他们一副痛苦却无法停止的样子……

　　“也一样。”温玉的回答很简短。
　　“他们不能停下来吗？”我有些奇怪，难道他们要一直做，做到不能做吗？
　　“可以。”温玉向前走了两步，直接用手把他们的身体分开。
　　他们的身体虽然已经分开了，但依然保持着蠕动，就好像没有分开过一样。

　　温玉向我解释道：“这种毒很霸道，进入人体后，它首先会摧毁人的神经系统，但又不是完全摧毁。人的思维会变得越来越麻痹，直至没有任何感觉为止。这种毒素会将人变成行尸走肉，□□只是其中的一项副作用。这样的欢爱，其实□□者是感受不到太多乐趣的，这只是纯粹的透支生命。”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不得不怀疑他，他的出现本身就很值得怀疑。
　　“我说过，我以前见过这种毒。只不过，没有这次的这么霸道，不受控制。”
　　“好吧，这样的解释勉强也算合理。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穿成这样？”

　　温玉自嘲一笑，说道：“你看我穿成这样，也应该能猜到吧。”
　　我惊讶道：“你是道士？不像啊。出家人不是要守清规戒律吗？”
　　“你才是道士，我可不是什么出家人。我是驱魔师，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自从我们家族出了第一位驱魔师开始，我已经是第二十代传人了。”

　　二十代？还真是一个有着优良传统的家族。就是品味稍微差了点，这身衣服真心不好看。
　　“兄弟，你这身道袍可不怎么样啊。”看着这身衣服，我还是忍不住要吐槽。
　　“什么道袍？这是明朝的汉服，没文化真可怕。而且，你见过白色的道袍吗？”
　　“是吗？这里太黑了，看得清才怪了。”

　　“来，帮个忙，把他们的衣服穿上。”温玉边说边动起手来。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方便被人看到，没办法了，我也只能过去帮忙。
　　我还是第一次帮别人穿衣服，而且还是昏迷不醒的人。
　　说实话，帮那两个女孩子穿衣服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心潮澎湃的，但本着助人为乐和与人为善的信念，我强压下□□的兴奋，心中默念道：“我要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穿好衣服，我和温玉一人拖着两个，又是肩扛，又是手提，总算费力的把他们弄上了楼。
　　壁炉里的火快要熄灭了。我赶紧添了一把柴，火光又开始温暖起来。
　　我正要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直觉是背后有人打了我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充足的睡眠会帮助你恢复体力，从现在开始你会忘记所发生的一切。睡吧，没有人会伤害你……”
　　关上录音笔，静静地看着江沪川睡去，冷云摘下了眼镜，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
　　冷云确实有些疲惫了，这个伤者两天前被送来他的诊所，接受的是保密治疗，和这个伤者一起接受治疗的还有九个人。

　　他们都是在一间废弃的别墅中被发现的。因为警方迫切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两天他分别催眠了这十位伤者，由于催眠的不确定性，他几乎是从每个人的出生开始问起。
　　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耗尽了他的体能，这最后一个伤者的回忆录完，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冷云刚走出工作室，差点就撞到一个人。
　　“怎么样？”一直站在门外的龙飞问道。
　　“你还是自己拿去听吧，我很累了，需要休息。”冷云把录音笔递给龙飞。
　　龙飞接过录音笔，讪笑道：“那好，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
　　“嗯，应该的，顾客就是上帝，你别忘了付费就行。”

　　望着冷云离去的背影，龙飞摇头自语道：“这么多年依然没变，还真是个财迷。”
　　原本靠在远处墙边的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龙队，怎么样？”
　　龙飞摇了摇手里的录音笔，说道：“带回局里分析。”
　　随后，留下两个警察守护，其余的人都跟着龙飞离开了诊所。

　　当江沪川醒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乳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张脸，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给人感觉软软的，像是糯米饭团。
　　江沪川这才注意到对方是女孩子，眨了眨眼睛终于看清了她。那一身洁白的护士服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恰到好处的韵味。这么有气质的女孩子，长得一定也很不错。

　　“我这是在哪里？”他想坐起来，但感觉头重脚轻的，一下子还真起不来。
　　那小护士温和的看着江沪川，对他说道：“这里是冷云医生的私人诊所。你刚来的时候还一直昏迷不醒呢。”
　　“我一直昏迷到现在吗？” 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他似乎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不啊……嗯嗯，是。对，你一直昏迷到现在，已经三天三夜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江沪川心生怀疑。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谁送我进来的？”这句话江沪川并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在问自己，因为他觉得她可能不会告诉自己。
　　“是刑警队的龙队长送你来的。”出乎意料的，这次小护士倒是实话实说了。因为之前被告知催眠的事情不能被伤者知晓，所以她不敢说得太多，但对于无关的事情，她并不认为不能说。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不能说。

　　江沪川拨通了龙飞的电话，几秒钟后龙飞接起了电话。
　　“你小子总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去江局那里负荆请罪了。”龙飞接起电话就是一番狂轰滥炸。
　　“学长，别那么夸张好么，我还没死呢。”江沪川无奈的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然后说道。

　　江沪川继续说道：“龙飞学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昏迷不醒？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那所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们找到了那所房子，然后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段记忆变成了空白。”
　　龙飞在电话那边点了支烟，无奈道：“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我们手里有一段你和其他人的录音，是你们被催眠后录制的。不过可惜，我们并没有从中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