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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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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本是花草树木凋零的季节,却总不失春意盎然之意,秋色下的黄昏更加迷人,总是喜欢看着黄昏一点一点的落幕,伴着手中香茶轻乐,林清墨望着夕阳的眼睛有些恍惚,夕阳美的让她眷恋,美的让她不舍得把目光移开,美的让她甚至觉得有点悲凉,每次看着黄昏最后那点光亮一点一点被夜晚吞没,她的心似乎也跟着有些落寞。
林清墨总是喜欢闲暇的时候坐在家中的阳台欣赏远处的风景,不管是在熙熙攘攘的雨雾中欣赏大自然的妖娆还是在晴天白云下的万物的生机,所看到的植物也好,小动物也罢,都充满着生命力,每一株破土的新生植物都是生命新气象,每一个新生命都充满着对生存的渴望,每一个人都充满着对生活的期盼,她的期盼又是什么?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她应该是幸福的,她总是这么跟自己说,为什么无数次对自己说我应该是幸福的,而不是我是幸福的。
当最后一抹残阳也被黑暗吞噬,林清墨终于把自己的视线收回,转头才看到叶树正拿着画笔对着自己,林清墨淡淡一笑,说:“大画家是要出去大世界里找灵感的。”
“外面再美的景色都不如家中这朵不管多少年都不会凋零的花儿。”叶树最后一笔收完,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满意的点了点头,向林清墨招了招手,说:“老婆,过来看看,满意否。”林清墨放下手中茶杯,走到叶树旁边看向画,画里面深秋薄凉下一个女人专注的看着夕阳,那个背影很美,在夕阳映衬下更美,但是整幅画总让人觉得有惆怅悲凉的意味,也许这种惆怅只有林清墨自己懂。
“画的很好。”林清墨说完,便走到了的卧室,叶树微微皱眉,说:“哎,好吧,你每次都这样说。”把画放在一边,跟着林清墨到了卧室,说:“对了,妈刚刚打电话说已经接到了小荘让我们晚上一起过去吃饭。”林清墨正在换衣服,抬眼看着叶树,叶树忽然意识到,拍了拍自己脑袋,说:“你看我这记性,你今晚有应酬。”说完走到林清墨,用手按着林清墨的肩膀,说:“少喝点酒,你胃不好。”
“嗯,知道,你去吧,早点去陪小荘。”林清墨把手放在叶树的手上说,叶树点点头,收拾了会就出了门。林清墨看着叶树出了门,转身走到了画室,又拿起叶树的画看着,想起了当初与叶树的相遇,相恋,结婚,直到女儿林晓荘出世,这么多年来,叶树可以说对自己呵护备至,女儿出世后更甚从前,就连当初林清墨提出女儿跟自己姓,叶树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林清墨几乎是被叶树捧着手心里疼着。放下手中的画又看向叶树其他的画作,他的才情丝毫不减当年,甚至画笔更加有力,只是总是少了那么点情感在里面。
林清墨讨厌应酬,也讨厌喝酒,但是总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得自己亲自出面,她一天在市场部,她就一天要应付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形形色色的人,她从来都不会让叶树看到喝醉的自己,工作上的事,她从来不带到家里,叶树也不会了解到她在这个位置有多么的不易。未知量的喝了很多,终于有些站不稳,胃里也翻滚连连,林清墨捂着自己的嘴跑向了卫生间。
吐完总是感觉舒服很多,林清墨扶着墙缓缓走到洗手池边,水龙头的哗啦啦的流淌着,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林总?”疑问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兴奋,林清墨抬头,从镜中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夏微安。
夏微安做梦也不会想到,跟林清墨还能有偶遇,只是这样的偶遇她不知道开心还是担心,因为看到眼眶微红的林清墨,她知道刚刚那个呕吐声就是她的。
“你喝多了。”夏微安少有的正经严肃的语气,林清墨转头,说:“我没事,夏微安。”说完对夏微安笑了笑,这一笑却叫夏微安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还想说点什么,林清墨却说:“我先走了。”说完就往自己的包厢方向走去,夏微安一个激灵跟在了林清墨的身后,看到林清墨走进了一个包厢,刚刚进去,里面就传来一些声音,“林总,去个卫生间去这么久,来,接着喝。”
“李处长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我酒力不胜,你还是饶过我吧,你看宋科长巴望着酒杯好久了等着你呢。”林清墨语气带有笑意的说着。
“哎,宋科长等会喝也行,先跟你喝到尽兴,我要是千杯不醉,你就是海量百川,来来,林总,不会这么不卖李某面子吧。”里面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微安实在听不下去,一听就是一群烂酒鬼。夏微安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包厢的门,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夏微安,林清墨更是惊讶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夏微安。
“对不起,林总,我来晚了。”夏微安的话惹来大家的疑惑的眼神,林清墨的助理小邵更是一头雾水,这不是那天在公司做设计图的那个设计师么,她怎么会在这里,就连林清墨自己都有点搞不懂夏微安的意图。
“林总,这位是?”刚刚的李处长问,夏微安眼珠一转,说:“李处长你好,我叫夏微安,是林总的新助理,刚刚到门外恰好听到林总说您千杯不醉,微安想跟代替林总跟您碰碰杯,不知道李处长是否赏这个脸?”夏微安此话一出,这个李处长便打量起夏微安,年轻漂亮,性格直爽,顿时觉得夏微安很对他味,乐呵呵的说:“小丫头想为你们林总挡酒,好,我倒要看看林总新招来这么有个性的助理到底有多大量。”林清墨欲阻止,还没开口,夏微安就捷足先登在她耳边,说:“你不想再去吐,就别阻止我。”林清墨转头又看着夏微安,居然用命令式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管面对客户还是公司里的人,都从来没有人对自己用过这种语气的话,这个夏微安是第一个,但是她却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夏微安很有意思,也很有胆识。
“李处长,这些酒太淡,咱们爽快点,就白酒好了。”夏微安说着,李处长顿时来了兴致,把所有的酒都换成了白酒,两个玻璃杯里面倒了满满的白酒。
“夏助理,请。”李处长举杯,看着夏微安,她倒要看看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的能量,敢跟自己拼酒。
“李处长,请。”夏微安毫不思考,举起酒就喝了下去,没有一点停顿,直到酒杯空空,她把酒杯倒向对着桌子,火辣辣的白酒从喉咙一直烧到五脏六腑,很难受,但是夏微安面不改色,让桌子上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李处长端着酒杯看着夏微安,欣赏的点点头,一口也把自己的酒喝完。林清墨怎么也不信一个人一口喝了这么多白酒还能面不改色的,这个夏微安真是故作坚强镇定,恐怕这会她内里难受的很,这个孩子真是胡闹,她以为白酒是啤酒吗?
夏微安喝兴奋了李处长,宋科长按捺不住自己也参与了进来,夏微安很庆幸自己秉承了酒鬼老爸,天生酒量好,不过再好的酒量也总是底线,N杯下肚,宋科长和李处长已经迷迷糊糊的趴在了桌子上面,夏微安也醉意朦胧,摇摇晃晃的指着趴在桌上的两个男人,说:“叫你们以后再得意,叫你们以后再逼别人喝酒,喝死你们。”说完得意的看向林清墨,林清墨无奈的摇摇头,一边差人送宋科长和李处长回去,一边扶着夏微安,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住.....”夏微安还有丝丝的清醒,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夏微安一看是辰景风,“完蛋了!”顿时酒醒了一半,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是在厕所偶遇林清墨,一路跟着林清墨压根就没跟辰景风打招呼,再一翻手机,无数个未接来电,夏微安赶忙跑了出去,林清墨实在搞不懂夏微安的一惊一乍,但是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刚刚喝了很多酒的夏微安,跟了过去。
夏微安跑到辰景风跟前,挠了挠头,满是歉意的说:“景风.....那个.....我.....”辰景风抬眼看着夏微安,脸泛着红晕,酒气熏天,再看她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忙起身扶着她,说:“我说你被人卖了么,到底干嘛去了,急死我,厕所找了几遍,餐厅里外也找了N遍,结果你酒气熏天的回来。”
“额....我...对不起啦....”夏微安丝毫没有反击之力,这次是真的自己理亏,这个时候林清墨走了过来,说:“不好意思,刚刚她在我那边。”
“哈?这什么情况?”林清墨忽然出现又让辰景风疑惑起来,林清墨想着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说:“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这个时候夏微安已经稳不住自己的重心,倒在了辰景风身上,辰景风忙扶着她,林清墨也走过来扶着夏微安,两人一人一边把夏微安搭上了林清墨的车。
“喝...继续喝....本姑娘喝不死你们....”车里面夏微安嘴里仍然含糊其词的说着醉话,辰景风无奈的摇摇头,林清墨看到夏微安也是哭笑不得,连认识都谈不上居然冲上来替自己喝这么多酒,这丫头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冰冰~~~”夏微安又含糊的叫了个人名,辰景风顿时拜服,这个叫冰冰的女孩似乎跟夏微安关系不一般,很多时候夏微安都会去找她,喝醉了还惦记着,她夏微安也能认认真真的对待一个人了么,都说酒后吐真言,“别喝了,我替你喝....林清....”辰景风忙捂着夏微安的嘴,没让夏微安吐出林清墨的名字,还好林清墨坐在副驾驶没有听到,辰景此刻真想把夏微安从车里丢出去,竞给她找麻烦,这些年她自己住是怎么活过来的?
车子不一会驶进了夏微安家里的小区,林清墨与辰景风一起把夏微安扶了回去,一回去夏微安就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林清墨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夏微安的房子,又看了一眼夏微安,说:“等她醒来给她喝点蜂蜜水解酒,我先回去了,替我谢谢她。”辰景风点点头,林清墨便直接离开了。辰景风把林清墨送到门口,刚刚关上门,转头,夏微安竟然已经蹦跶起来,“你....你没醉啊。”辰景风指着夏微安说。
“开玩笑,这点酒想喝倒我,就一点小晕啦。”夏微安毫不在乎的说,倒是刚刚林清墨亲自扶自己上来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你居然装晕想让人家林清墨来扶你,你装晕就装晕,你还连累我,你去死!”辰景风忍无可忍冲向夏微安,“啊啊啊,你要干嘛,谋杀吗,救命啊,救命啊~”夏微安猪般的嚎叫丝毫没让辰景风有住手的迹象。
辰景风不得不承认,夏微安追女人有一手,就这次之后,林清墨就电话过夏微安问候她,这让夏微安兴奋得瑟不已。相比之下,辰景风觉得自己有点失败,本来自恃有小聪明大智慧的自己,至今与许新还是不冷不热的尴尬境地,丝毫没有进展,而以红伞名义发出的短信一天也没落下过,仿佛每天发一句祝福语或者一个笑话给许新已经成了辰景风的一个习惯,生活的一部分,她每次都会看着发送出去的短信想象着许新看到短信时的表情,她自己便会独乐乐起来,辰景风总有办法让自己独自开怀。
辰景风明白了她一天不能调到许新的一部,一天就很难有机会接近,所以她必须得想办法,可是怎么办呢?于媛媛不同意自己调组,许新更加不可能跟于媛媛要人啊,辰景风有些纠结的搅动着杯子里面的咖啡,在这家咖啡店里,辰景风思考过N种接近许新的策略,全都因为各种不一样的原因而失败,所以她要不段的想新点子,就像做策划方案一样,要新颖独立有个性,但是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辰景风绝不气馁,握紧拳头,在心里又默默的对自己念叨了一遍小强爱的宣言。
看着手中各种公司企业周报月报,总能在某个地方找到许新的影子,辰景风就会把她剪贴下来收藏在自己的一本相册里面,相册里面有几年前校园里她偷拍的许新的身影,有许新打球时的身姿,有图书馆看书认真的姿态,更有穿着硕士学服的照片。她把这本相册命名为:秋薄,她不会忘记她与许新的第一次相遇是深秋的那个雨天。
翻看着自己爱不释手的宝贝,辰景风眼睛余光似乎又瞄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抬眼果然又看到了安晴,辰景风顿时觉得心情很好,虽然自己有事无事会来坐坐,但是近几个月一次都没有看到她,此刻的安晴似乎又与自己上次看到的有些许的不一样。
安晴端坐着开着笔记本,看着电脑里面锦风的话忍不住笑意浓浓,轻抿一口咖啡,用手轻轻拨弄着略遮住前额的边发,动作轻柔,神情放松,刚刚从北京回来的她,时而会想起林风表露出对晴天的迷恋,想起锦风的可爱,想起锦风对晴天的用心。她知道林风就是锦风,她的大疯。但是她没有表露出她就是晴天,她想林风如果真的那么用心看自己与她这段情谊,总有天会感觉出来,等到她心中的晴天和她看到的安晴重叠时,便是她得知安晴就是晴天的时候。安晴也希望林风能遏制住那份不该萌发的情感,她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点伤害,更不希望这份伤害是自己所给,她也尽力引导着她积极坚强面对生活的一切,锦风给予她的那份祝福,她同样希望也给她。
辰景风看着现在的安晴,似乎更多了一份洒脱,不管什么样子的安晴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欣赏,她散发出的淡淡的气息,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可望不可及。正当欣赏安晴时,门口走进了另外一个人,辰景风看到忙把相册挡住自己的脸,低着头,同时又偷偷的看着,沈总怎么会来这里?在确定沈琬没看到自己时,辰景风偷偷的探出头,看到沈琬走向了安晴,沈总居然认识安晴?!辰景风哗然,果然人以群分.....
沈琬还未靠近就看到安晴对着电脑难以遮掩的笑意,很少见安晴如此放松又开心的,不管是谁让安晴如此,沈琬都觉得开心欣慰。安晴感觉到有人走近,抬头看到沈琬,笑着说:“来了。”
“看来有人使电脑增加了魔力,居然让我们从不在网上聊天的安总也对网聊产生了兴趣。”沈琬打趣的说,安晴听后笑笑合上电脑,说:“一个有趣可爱单纯的傻孩子。”
“最近你气色好了不少,都是这个傻孩子的功劳喽。”沈琬调侃起安晴,安晴斜眼看沈琬,说:“沈总当以头功。”沈琬听完安晴的话咯咯笑着,两人相约晚上一起去欣赏音乐剧,沈琬对安晴的感情,安晴懂,沈琬对自己用情至深,几年如一日,追随自己来到成都,站在好朋友的位置一直守候着自己的这份温柔她都懂,而沈琬亦知道安晴都懂,这一切都无需用言语表达,这一切都在她们之间无言的默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