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梦不复歌》蓝未央

10、乱红飞过秋千去（4）

　　次日，成延公主以安慰唐荞为名来了咸定王府。其实，心是在景皓阳。
　　十公主与咸定王爷寒暄了一阵后，便问府里的丫鬟：“景皓阳的呢？”
　　“回成延公主，二公子在乱红园。”
　　柳眉横扬：“还不快带我去！”
　　***
　　乱红园内种下的麦子已有成熟之相。原本姹紫嫣红的花园，现在一眼望去金灿一片，绚烂无比。
　　红衣的少女站在一片绚烂中笑容灿烂。
　　景皓阳将红衣少女随意束起的发用手绾成一个妇氏髻，温言如水：“荞麦子。明年及笄，你就可以出嫁了。”
　　“小荞要嫁给羔羊哥哥！”
　　唐荞稚气的脸庞配上成熟的妇氏髻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十二岁那年大嫂出嫁时，你便是那么说的。”
　　稚脸微斜，“我说过吗？”
　　“小荞忘记了，但我没忘。我知道那一年只是你的恶作剧，很成功，你看到了我窘迫的样子。”景皓阳微笑着回忆，手中握着唐荞绾成妇氏髻的青丝，似是握着一生情丝。
　　“小荞，为什么想嫁我？”
　　“小荞可以记住羔羊哥哥，萱姐姐说小荞喜欢羔羊哥哥。”
　　唐萱。
　　烛光摇曳，一身蓝衣的倾城美人倾敛裙尾，绝美的身姿直直跪在他面前，她说：“小荞是喜欢你的，我也看得出你很在意她。我跪，只是想求求你照顾好小荞的一生。你……娶她好不好？”
　　那般倾城绝世的疯话与那般无法言喻的委屈哀求。
　　“荞麦子，我娶你好不好？”
　　即使唐萱不求他，他也会照顾好小荞。
　　他微笑：“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嘲笑你，有我在一日就有你在一日。你喜欢十里红妆，我便十里红妆娶你。”
　　***
　　又是这个傻子！十公主虽听不清楚二人说什么，但景皓阳那一脸温柔她看得十分明白！
　　这贱丫头！她还从未见过景皓阳这般对她自己。
　　“景皓阳!”十公主跋扈叫道。
　　景皓阳皱眉，行了礼后道：“成延公主怎么在这里？”
　　“我成延公主金枝玉叶，难道还不能在这里了吗？连这傻子都可以在这里，我便不能了？”
　　“成延公主，唐荞不是傻子！”景皓阳略吸一口气道：“她不是你可以任意嘲讽的人，她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家。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她看得出，他真的怒了。未婚妻子？四个字如诛心一般，她也是真的痛了。
　　她多想哭却放声大笑，笑到眼泪也落下：“十年，我景成延爱你景皓阳十年，宫闱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无数人等着我凤冠霞帔嫁你，如今她是你的未婚妻子，置我的颜面，皇家颜面于何地？”
　　“父皇不会准你们的，父皇最不允许他人挑战他的颜面！”
　　景皓阳冷冷道：“我从未要你爱我。”
　　“可你也从未说过不要爱上你！爱不爱你，你没说可不可以，所以那是我的事。娶不娶我，确实整个皇家的决定，与我无关。景皓阳，没有阻止我的爱是你的大错！”
　　那金线绣成的华裙，在金黄的麦子中如误落的蝶。
　　想飞向属于她的花朵身边，却被麦子阻挡了路线。
　　绝望与挣扎。
　　究竟哪一种更让人心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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