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囧略囧——小白菜》菜妈

7、原来是黑店啊

　　崎的房间灯火还亮着。
　　“崎，睡着了吗？”我蹑手蹑脚地靠近，□□着在心里不停地YY。为了作案方便，吹熄了灯。
　　“睡着了。”被窝里传来闷闷地声音，惹得我笑弯了眼。我顺势摸上了床，被子一掀就钻了进去。一股暖意包围了全身，让我不禁感叹了一声。我小心地贴近了崎，感受着从薄薄的衣料上传来的温度，以及崎瞬间僵直的身体。再一脸贱笑地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腰，顺便摸了摸。没想到崎身材不错嘛。
　　次日上午，我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母鸡直直的向我扑过来。
　　砰——直中红心。
　　我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杀气腾腾：“谁，谁家养的瘟鸡？”
　　一只白皙嫩滑的小手怯怯的举了起来，我的视线顺着那只手滑下，看到的人正是我家的猫咪鎏裕。
　　只见他昨天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乱七八糟的头发上还有几根鸡毛以及……疑似鸡的排泄物的糊状物体，俊美无俦的脸上有几道鲜红的划痕，要多悲催有多悲催，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睁着无辜的双眼，硬生生的把他身上的王八之气转换成小正太的萌感。
　　我看着不成样子的客栈，杀气瞬时消失，弱弱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鎏裕立刻条件反射般的抬头看天，就差没吹个口哨表示自己的置身事外了，只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瞄了我几眼，做贼心虚的模样很好的说明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感觉就快要脑溢血，握紧拳头，狠狠地磨了磨牙，压低声音问：“说……到底怎么了……”
　　鎏裕摇头，鸡屎伴随鸡毛齐舞，然后伸出手指，偷偷地指了指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崎，又指了指被毁坏的桌椅，再指着自己，摇了摇手，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我这才看到崎，一身白衣光洁如新，站在由残桓断壁组成的背景里显得如此的不搭调。他又拿出他的扇子，缓慢的摇啊摇，发丝随着微风飞舞。他只是站在那里，却好像离我很远很远，我楞楞地看着他，发现这个人果然是如谪仙般的人物，是我这种凡人所无法高攀的。
　　崎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弧度，痞痞地说：“弄坏了就弄坏了嘛，有什么关系。”一瞬间，什么飘渺的距离感一下子统统都不见了。这人果然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把他完美无瑕的形象破坏的淋漓尽致。
　　我环顾四周，挑了客栈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比较健全的桌子（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咚——
　　“不要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又一起捂住了眼睛，竟然是难得的默契。
　　我摸着被摔疼的屁屁，对着他们俩怒目相视。
　　崎低低的咳了一声，掩饰自己莫名的紧张，解释道：“这是一家黑店，昨天他们准备打劫我们，但是没有成功，你没起来之前他们就准备走了……正好让鎏裕碰上……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以猫咪昨天晚上的表现来看……真的很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我无力的抚额，作无奈状。
　　“那现在该怎么办？”趁官府的人没来之前跑路么？
　　崎耸了耸肩，鎏裕顶着一脑袋鸡毛发呆中……
　　我看了看指望不上的两个人，认命的走出客栈，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店铺有卖干粮的。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去干嘛……”鎏裕用眼神问崎。
　　“不知道……如厕吧……”崎如是回答道……
　　“……”

　　出了客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昨天那个悲催的女杀手，瘦小的身子靠在门前旗幡下，风吹得残破的旗幡猎猎作响，苍凉的天地背景下显得愈发凄凉。我的脚步一顿，改变方向，慢慢的走向她。
　　“有何贵干？”她看见我走近，立刻露出防备的表情冷冷地说。
　　“谁派你来的？”我有点好奇地问她，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说，但是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跟她套套近乎也是好的嘛。
　　果然，她睁着漂亮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一阵寒风吹来，弱小的身子便抖了抖。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跑进客栈，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没想到人家压根甩都不甩我，真是那什么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郁闷地回到客栈，看着仍然保持着原来姿势的崎和鎏裕，扔下一句：“不早了，快起程吧。”就转身跑出客栈发呆了。
　　崎从客栈的马厩里拉出一匹高大俊美的血红色的马匹来，而马拉着的，正是那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我张大嘴巴，看着这组极度不协调的组合，昨天不还是头驴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一匹马了？我有些兴奋地走上前去，想要摸摸那匹马。
　　我的手一把放在马光滑的马鬃上，崎还没来得及阻止我，表情紧张。
　　马儿并没有抗拒我的抚摸，只是甩了甩马尾，喷了一个响鼻，用它那水亮的大眼睛迷惑的瞅了瞅我。
　　而崎的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我见马儿还算温顺，更加兴奋了，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马去，可惜努力了半天，依然未果。
　　马终于不耐烦起来，转过头注视着半挂在他它背上的我，眯了眯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表情，跟他的主人简直如出一辙。
　　我的手指抽了抽，终于放弃，从马背上下来，负气上车。
　　鎏裕要来扶我，被我甩开，径自蜷缩在角落里郁闷。我发现，最近我画圈圈的次数直线上升了。
　　在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中，我终于怀着无比强大的怨念睡着了。

　　然而，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用力地擦了擦眼睛，也无法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几个山贼打扮的人，头上无一例外的包着汗巾，汗巾上面糊着一层绿色的糊糊，散发着恶心难闻的气味，龇着一口大黄板牙，手里拿着粗制滥造的大环刀，满脸横肉，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我的小心肝猛地颤抖了一下，很配合的抖着声音问：“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说完，在心中默默地称赞了一下自己——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崎望了我一眼，嘴角细微的抽动了一下。鎏裕蹭过来，用手扯了扯我的袖子，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是说我演得不像么？我无语望苍天。
　　山贼见我们小动作不断，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高喊一声：“兄弟们，上！”便冲了上来。
　　我站在马车前沿，没有动，也没有惊慌。因为我知道，我已经预见了结果。
　　果然，刀光剑影中，他们很快就倒下，瞪大了眼睛。当鎏裕的剑要划向他们的脖颈时，我轻轻的说了一声：“放了他们吧。”我不知道鎏裕是否会听我的，但是我还是不希望看到生命如此轻易地被抹杀。毕竟我是个生在红旗下的现代人。
　　然而鎏裕的剑尖微微一顿，斜斜地停留在他们上方，声音低沉地喝了声：“滚！”
　　一阵清风吹拂过来，我的衣袂微微翻舞，那个山贼头子坚持着跪直了身体，对着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便和同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朗声道：“你们，以后别做山贼了。”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崎不明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我别过头，垂下眼睑，不去看他，却看到了那个女杀手默默地伫立在一旁。我示意鎏裕叫上她一起。而她，居然二话没说就上了马车。妈的，太伤自尊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鎏裕打架，果然不是什么好孩子。
　　马车继续行驶，滴滴答答的声音清脆地在林间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再次被叫醒。
　　“是到了吗？”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毫无淑女形象地从马车上蹦跶下来。
　　鎏裕蹭过来，微微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周围与凉城并无多大区别的繁华城市，偏过头，问崎：“这是哪？”
　　崎摇着手里的玉扇，说：“禹州。我们会在这歇一会。反正不急着赶路。”
　　歇一会？我两眼放光，心里的小九九飞快的算了起来。盘算好之后，拉着鎏裕在角落咬耳朵。
　　“猫咪，跟你商量件事儿呗？”
　　“……”
　　“晚上咱们出去玩吧？”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晚上，灯火通明。
　　“猫咪猫咪，你看那个！就是那个！”我兴奋地一手扯着鎏裕的衣服，一手指着不远处卖糖人的小商贩。
　　鎏裕微微勾起唇角，冰山顿时融化一川冰雪，白皙温润的手掌包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人海中的我，带着我向那个小贩走去。我的指尖微微地瑟缩了一下，接着又放松了，暗笑自己的敏感。
　　不觉站定。看着面前用蜜糖调和制成的小动物，想起以前小时候校门口卖糖人的老爷爷，每当有孩子说说笑笑地从学校出来时，他布满皱纹的脸都笑成一朵菊花似的，可不知何时起，那个慈祥的身影却再也没有见到过。我心里的某根弦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拿起其中一枝糖人，默默地啃了起来。鎏裕也很自觉地付了钱，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只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摇了摇。
　　我抬起头，重新扬起满满的笑脸却霎时变成了惊愕。
　　崎什么时候来的？我扯扯鎏裕的衣角，用眼神问道。况且崎后面还跟着那个冷冰冰的女杀手。
　　就在你啃糖人啃得伤心的时候。鎏裕也用眼神告诉我。
　　崎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心中无名的怒火熊熊地燃烧了，眼睛往下一扫，视线停留在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心底莫名地泛起酸来。
　　　“你！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好待在家里学女红刺绣，却跟个大男人一起逛街！简直是成何体统！还有你！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是……就可以无法无天！玷污人家清誉！男女授受不亲她不懂你还不懂吗？！你的礼节哪去了？！”崎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握紧拳头，不顾形象地怒道。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怒气就是抑制不住的腾升。
　　鎏裕低头，看了看相握住的手，不甚满意似的把握改为十指相扣。然后抬起头，不顾我的闪躲，炫耀般的把两只缠绕在一起的手举起，在崎面前晃了晃，挑衅地一笑，清凉地嗓音缓缓滑出：“我会负责的。”
　　“啊？我……不是，我不需要你负责啊……”看着崎越来越黑的脸色，我努力地辩解着，试图分开他扣住我的手，不就是牵个手嘛，用不着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吧……
　　“听见没，人家不要你。”听见我的话，崎臭的不能再臭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好转，但还是没好气地对鎏裕说。
　　而鎏裕神色蓦地变得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悲是喜。只是原本就苍白的脸似乎更白了些，收起笑容眉头皱起，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颇有些委屈兮兮地味道，不自觉地将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身体僵直，任性地不放开。
　　我心知许是话说得重了些，看着鎏裕濡湿的眸子，不觉心软了几分，抬手，抚上他乌黑柔顺的头发，轻轻地摸了摸，他才稍稍软化，却仍是紧紧地抓着我，怎样都不肯放松一分。我无奈地笑笑，由他去了。
　　于是乎，两人行就变成了四人游。
　　一旦我有一些“不雅”的行为，崎那杀人般的眼神便狠狠地射过来，刺得我无所遁形，顺带还有那个冰女。
　　四个人索然无味的在街上游荡着，气氛尴尬，相对无言。突然，我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卖猫的小摊，几只刚出生的小猫喵喵的叫着，细弱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快步走上前，在笼子面前蹲下，逗弄着正嗷嗷待哺的小猫。
　　“姑娘，要不要买只去啊？”热心的小老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