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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所谓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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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回到客栈,便有小二迎上来,说:“崎公子,齐府差人送了张拜帖来,邀您明日午时过府一叙。”
“齐府?”崎沉吟半晌,“还是有劳小二帮在下推掉吧。”
“这……”小二一脸为难,可见这所谓的“齐府”在禹州的势力颇大。
“你就答应吧。”我突然开口,心下隐隐有了个念头,隐约知道这个“齐府”是指谁了。
“这……”崎迟疑地看着我,见我微微颔首,于是道,“好吧。”
次日,齐府。
我抱着小喵和崎一行人来到齐府门口,顺带还拉上了兰鸢作陪,嗯,壮胆。
我们在门口等候了颇久,却迟迟不见有人来通报。等足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一位男家丁才慢悠悠地走出来,斜着眼睛不屑道:“老爷叫你们进去。”说完,便极其傲慢地踱着步离开了。我冷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狗。
齐府装修奢华但不够大气,金玉有余而内涵不足,十成十的暴发户模样。
管家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府里的假山玉桥,轻蔑地笑了:“怎么?看呆了?没见识的粗俗女人,就是窑子里的姑娘都比你好上几分,你怎么配和我们小姐相……啊!!”
未等那狗仗人势的管家把话说完,鎏裕的剑倏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声音低沉严寒:“你有种再说一遍?谁不如窑子里的姑娘?”
管家显然是不怕死的,尖着嗓子喊:“哎呦,杀人啦!有人要杀人啦!大家快去报官呀!”
啪!!
清脆的巴掌声久久回荡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对于掌掴这种事,我向来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冰女还高高地举着手掌,一脸冰霜地看着管家:“王管家,你明天可以去账房领了自己的俸银滚走了。”
“你、你、你,”管家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瞪着眼睛说,“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蠢货!”冰女低声喝道,“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大小姐?!”管家仔细地打量许久,不敢置信地问道,“您怎么回来了?怎么还……”怎么还跟这些人在一起?
“说来话长。先进去。”
进去之后,一个瘦瘦的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子坐在一个摆满了食物的长形方桌的主席,看来就是冰女的爹,齐老爷了。我的目光往下扫,穿着一身鹅黄的“恶黄”女坐在他的左手边。老头一见到冰女,惊愕地站了起来,红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你……你是冰儿?!”齐老爷很激动,这样不好,人老了,容易引发心脏病。我没什么同情心的想。
齐冰儿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真的天生冰山脸还是根本就没什么亲人见面的感觉。
我暗忖,这家人关系似乎有点儿复杂啊。不过……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我耸耸肩,没多想。
“爹,快让大家坐下吧。”一旁生怕被人忽略的“恶黄”女为了表示自己的知书达理,缓慢地站起身,嗲着声音柔柔道,做足了好女儿的戏份。
“对对对,冰儿,快跟你的朋友们坐下吧。”齐老爷如梦初醒般地连声道,自己率先坐下了。
我挑了挑眉,这女人还真不甘寂寞。走到椅子旁,忽然椅子就自动拉开了。
我顺着椅子上那只白皙的手往上看,宽大黑色的绸袍包裹着手臂,哦,鎏裕啊。
我理所当然地坐下,没有丝毫尴尬。鎏裕也忽视了齐冰儿为他拉开的椅子,反而拉开了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了。兰鸢倒是很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冰女拉开的椅子上。
我忽略心里的那一丝莫名的喜悦感,唾弃一下自己,瞎高兴什么呢!
一直没说话的崎用眼角余光瞥了鎏裕一眼,径直走到“恶黄”女身旁,也就是我对面,坐了下来。“恶黄”女满心欢喜,没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居然坐在了自己身旁,难道……他对自己……也是有情意的?想到这,“恶黄”女含羞带怯地看了崎一眼,送了一把又一把秋天的菠菜。
我又突然很不爽,非常不爽。冷冷地盯着“恶黄”女,那种酸酸的感觉几乎把原本的喜悦都掩盖了。我捏着小拳头,化悲愤为食欲!不吃到你破产姑奶奶就不姓白!
突然一只鸡腿横空出世,掉落在我碗里。
我以为是鎏裕干得好事,翻了个白眼,难道他不知道我不喜欢吃鸡吗?!我愤愤地夹起鸡腿,想要扔回他碗里,对面就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吃。”我手一抖,鸡腿就再次掉进了碗里,忽略手中的颤抖,再次努力的夹起来,塞进小喵的嘴巴里。小喵呜呜地叫了两声,叼着鸡腿跑到别处吃去了。
之后,我明显地感到一阵凉意,搓了搓胳膊,冬天怎么来的那么快?无视对面浓重的杀气,孟子告诉我们:威武是不能屈的。
不想看他们虚情假意地推杯换盏,我有点儿想走人。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席,那个看起来就一肚子坏水的齐老爷开口说:“感谢各位将小女送回,还望各位在府上多留几天,能让老朽能略尽地主之谊,也不枉各位来此一遭。”
我嗤之以鼻,崎怎么可能同意,不稀罕你。
但事实是崎不仅同意了,而且还答应得十分爽快。我猜不透他想做什么,也懒得猜,有点酸溜溜地想,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爱留就让他自个儿留去,老娘才不鸟你。想到这,我对着鎏裕和兰鸢说:“是哥儿们的,就跟我走。”鎏裕二话不说地站起来,默默地跟着我。兰鸢冲我妖娆地一笑,率先离开了,走得很潇洒。我抿了抿唇,抬腿欲走。
但一句话生生扯住了我离开的脚步:“你给我站住。”崎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我顿了顿,假装没听到般得继续往前走,谁知道你叫谁呢,你让站住就站住啊,那也太没个性了吧?况且……你都有“恶黄”女了。我咬了咬唇,死也不承认自己在吃醋。
“为了我,留下来。”崎的口气稍稍的放软,语气中的别扭似乎是不太适应示弱。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留了下来。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没种,我要有种我就是男人了。
“唉……”
“菜菜,怎么唉声叹气的?”
一声肉麻甜腻无比的“菜菜”让我浑身一震,我哀怨地抬头看了兰鸢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有没有看到我头上长蘑菇了……”这几天崎一直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鎏裕则一直被齐冰儿缠着,小喵说现在的天气正好睡觉,就连眼前这个家伙也因为赌坊有事而离开了一段时间。
“蘑菇?没有啊。”兰鸢不明所以。
“没有么……我以为我已经闷出蘑菇来了……”我趴在桌子上揪着小喵的毛,声音虚弱,夹杂了不切实际的虚无飘渺。
兰鸢翻了个白眼郁闷笑翻,问:“你想不想出去玩?”
“真的?”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丢开小喵,直勾勾地看着兰鸢,双眼炯炯有神。
“当然。”兰鸢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光滑的脸颊,“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出……菜菜,你干嘛打我?”
我吹了吹拳头,酷了吧唧地说:“用拳头亲也是亲……”我从来都不认为兰鸢是对我有些不该有的感情,我很明白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兰鸢,只是欠揍而已!调戏老娘,是要付出代价的。
“咱们去哪?”我兴致勃勃地问。
“都听你的。”兰鸢作小鸟依人状。
我奸笑两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千万别后悔。
当我双手叉腰,望着眼前真正的青楼得意地笑的时候,兰鸢还是后悔了。我纯当没看见,啊,今天天气真好,空气清新极了,蓝到透明的天空上丝丝卷卷的白云舒展着,柔柔的飘荡。
“菜菜,为什么你对青楼这么的执着呢?”
我做思考状:“嗯……这个嘛……怎么说呢……青楼是每个穿越女必不可少的旅游地啊!怎么可以不来呢?”
“听不懂……”
“懒得理你。赶紧的进去,磨蹭什么!”我大步流星迫不及待地往里走。
进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很热情地迎上来,见到兰鸢又是一愣,道:“主子,您今儿个怎么有兴致亲自来巡视?还有……您脸上的伤是……?”我嘴角抽搐,怎么又是这家伙的产业?苍天无眼呐!
兰鸢咳了两声,说:“今天不是来巡视的,我只是陪某个无聊到快发霉的家伙出来找乐子而已。”这么一来,老鸨更加好奇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