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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四月 ...

  •   4月有一个不太好的节日,清明节。
      小时候就在课本里摇头晃脑的背诵着“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据说清明节这一天,无论是在任何一个城市,都会下雨。
      至少,这里是。
      待我和宫雪浅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大伞来到南山时,雨已经从一开始出门时的瓢泼大雨到如今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了。
      走了几个来回才寻到那座新墓,南山的这个墓园是新建的,管理制度还没有彻底的完善起来,没有那些个老墓园所谓的“门牌号”或者是说按照死者名字姓氏的开头字母排列。
      这里每次来都得自己找到一个标示点来确定自己要祭拜的墓地。
      手里拿着的一大把白色的夕颜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以前我是不知道的,直到她离开,我是从那个本来离我床最近的书架中寻到那以前的那本有些泛黄的日记本里读到的。
      后来,百度,看到对于此花这样的解释“色白,黄昏盛开,翌朝凋谢。悄然含英,又阒然零落,意味突然香消玉殒的薄命女子。至于朝颜,就是日语里的牵牛花了。传说早晨盛开的夕颜是绯红色的。突然香消玉殒的薄命女子”
      “香消玉殒的薄命女子.....”反复叨念着这句,是不是要怪她喜欢错了花。所以才至此,红颜薄命。
      后来雪浅知道后,又告诉我说“其实有两种夕颜花,一是一种葫芦花,二是月光花的别名。作为葫芦花它的花语是‘复仇’作为月光花它的花语是‘永远的爱’。
      ‘易碎易逝的美好,暮光中永不散去的容颜,生命中永不丢失的温暖’”
      那么你,到底是作为哪一种夕颜花活着的呢?
      我亲爱的妹妹,舞逸珍。
      是‘复仇’还是‘永远的爱’。
      我看着墓碑上你那张笑语嫣然的照片,仿佛看到了自己。是不是本该离开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正在我寻思着时,雪浅拽拽我的衣袖,示意我看直对着你墓地的那头。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同样的打着一把漆黑的巨大的长柄伞,手里没有拿任何祭拜的花束。
      远远的看着,有些模糊,仿佛看到他对着墓碑低语着。
      越看越熟悉,细框架的眼镜,雪白几近透明的皮肤....
      武逸玄。
      他来墓地做什么?
      我有些白痴的想到这个弱智的问题,来墓地不就是扫墓,探望已逝的亲人或者朋友么?
      难道还会看望仇人?
      逝者已矣,何苦?
      待武逸玄离开后,我拉着雪浅好奇的走到刚才武逸玄探望的墓地前。
      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还是英文的。
      “Anna”
      在我还在诧异这个有些古怪的墓碑时,雪浅狠狠的捏着我的胳膊。“浅浅,你怎么了?”我看着有些不太正常的雪浅。
      她紧紧的盯着那个名字。
      “怎么了?”我用手掰开她抓的很紧的双手。
      “Anna,怎么会死了呢?”
      “她怎么会死了呢?”
      “Anna是谁?你确定你认识她么?这里只有一个名字而已。这名字也太普通了。”
      “是她,一定是她。她曾经说过如果死了,在墓碑上只篆刻自己的英文名字,别无其他,连照片都不可以有。所以,这一定是她。我确定。”
      “Anna到底是谁?”不知为何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我也认识。
      “景宜。”雪浅吐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我瞬间丢开了紧抓雪浅胳膊的手。
      如果说我对于“Anna”,这个名字我不熟悉,那么对于“景宜”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名字曾无数次的出现在舞逸珍的日记里,几乎每页都有,每本都存在着这样一个名字。人,为什么会恐惧?面对黑暗、寂寞、失去、伤害,或是死亡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但几次的恐惧经验,终于让我了解到,人之所以在那一刻如此脆弱,是因为我们不知如何去掌握眼前那莫名的未知数....
      所以,如果我们不去在意那些未知,甚至,试着和恐惧交朋友,那么恐惧,也该能从痛苦,化为喜悦与刺激吧?
      只是,这些喜悦与刺激,有时也会带来更大的恐惧;然后,我们就得花更多的力气,再把这个恐惧,转化成更迷人更强烈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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