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比我爱他》康小康

4、第四章 好女子都懂得分寸

　　果然如史年所言，孙哲睡得正香，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张岚路过门口，见孙哲的睡姿像极了小时候，不禁叹气。自打孙哲的亲生父亲去世后，张岚带着孙哲艰难过活。直到遇见来长沙出差的史南生。
　　张岚第一次见到史南生是在岳麓山上。那时，张岚每天都会晨跑，从家里一直爬上岳麓山顶。一来是以流汗忘记过去，二来锻炼身体照顾孩子。那日下山时，张岚在半山腰见到了躺在路中央的史南生。开小餐馆的张岚见多了这种撒酒疯的人，多半是借着酒劲儿发泄心中的苦闷。加上此时史南生穿戴整齐，他脸上的绝望像极了去世的前夫，足以让人心痛。就这短短几秒的观察，张岚对史南生顿生怜惜。
　　和许多故事一样，张岚把史南生带回了家，史南生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张岚下班回家，本以为史南生早就走了，回到家却看见餐厅里摆了一桌子菜。厨房里有人在做饭，孙哲正在嘻嘻哈哈的笑。张岚很疑惑，也很意外，这几个月来，她想尽办法要让孙哲笑都没有作用，这会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正当张岚疑惑之际，史南生端着菜走出来，这一刻是张岚一辈子都记得的，站在他面前的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丈夫嘛。好一会儿，张岚都没说话，直到史南生开口她才意识到这是早上捡回来的“醉汉”。
　　“妈妈你骗人，爸爸这不回来了吗？”睡得死沉的孙哲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梦话，让张岚不自觉又掉下泪。张岚觉得很幸运，史南生的出现，简直拯救了他们母子。只是那时候她没有料想到的是史南生有老婆孩子。
　　“妈，你怎么又哭了。”孙哲醒来了，睡眼朦胧地看着张岚。
　　张岚有些尴尬地擦掉眼泪，“我没哭，没事干嘛哭啊。”
　　孙哲看着张岚，顿时觉得可爱，起身帮张岚擦泪。
　　“您瞧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小女孩哭，哭花了就不美了。乖，别哭了哈。”孙哲调皮的样子让张岚扑哧一笑，推开孙哲。
　　“你这熊孩子，没大没小的，赶紧睡觉。”张岚的严母形象又恢复了。
　　“ok，没问题！”孙哲翻着手机。
　　张岚出门，眼角还有未干的泪，关门时回头看见孙哲的样子，心里不免感到幸福。现在孙哲大了，研究生毕业，又即将成为大学老师，她算是熬出来了。接下来，就只差催着孙哲找女朋友成家了。
　　“史小年你丫又在干嘛呢，不会又被抢劫了吧。”孙哲翻遍手机没看到新消息，心里又在抱怨这史年没啥良心，让自己大半夜等他回复，他于心何忍啊。
　　“记得明天准时到啊，换件成熟点的衣服，别老整的像个小孩似的。”张岚不放心地又来嘱咐孙哲，“明天带足了钱，别让人家女孩子付钱，听见了吗？”
　　“听见了。”
　　“明天晨跑完了记得洗澡啊，怎么跟你亲爹一样脏兮兮的。”张岚的唠叨劲儿在孙哲看来是越来越有功力了。
　　“听见了，您再不走我可要给你看我光屁股了哈。”孙哲每次嫌烦的时候就用这一招。小时候这招不管用，自从成年上大学之后，这一招屡试不爽。
　　“ok，ok！晚安，儿子！”张岚这才安心地回屋睡觉。
　　孙哲看看时间，知晓今晚是收不到短信了，给史年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后就睡下了。
　　史年在三里屯走了一圈，本想去酒吧坐坐，但想到里面嘈杂的音乐还有一些不相干的人，便放弃了，从三里屯soho一直走到工体。这一路散步，算是让他平静了不少。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史年才拦车回家。
　　完全没有让史年想到的是，罗伟明竟然站在他楼下等到现在。罗伟明的手里拿着一束花，像是要很虔诚道歉的样子。对于罗伟明，史年一直做不了判断，因为大多时候他都是个好人。只有在很小的空隙里，他也许很坏。
　　“不能让罗伟明等到自己，如果让他上楼，今晚又得折腾一夜了。”史年心里在琢磨，他见识过这个三十岁男人的疯狂举动，陷入疯狂的时候，他会让你觉得生不如死。或许这就是罗伟明的症结所在。
　　在这个时候，史年只想到了小米。
　　“喂，小年！”小米接电话是飞快的，每次都如此。在史年面前，小米都是非常热情的，一丝不苟的样子，穿戴也极为讲究。
　　所以，史年经常听到同事议论小米暗地里喜欢史年的事情。史年看得通透，把这些议论都当作故事来听，见到小米也和往常一样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小米，很抱歉这么晚给你电话。”
　　“没事啊，你随时可以给打电话的。”
　　“是这样的，我今天下午没去公司，所以今晚得加班把唐城的方案做完，现在少了你那部分的一些资料，你能现在发给我吗？”史年知道小米已经发给罗伟明了，而且必须由罗伟明点头才能给他。
　　“ok，没问题，我现在给罗总电话。”
　　果然，不出三十秒，罗伟明就接到了电话，他很为难地接受了小米的请求。飞速上楼把花放在史年家门口，开车匆匆赶往家中。
　　等罗伟明的车远远地消失，史年才放心地上楼回家。
　　罗伟明放在门口的玫瑰，史年忍着剧烈的咳嗽和全身瘙痒，将玫瑰花丢到了楼下的垃圾桶。罗伟明一味的以为史年和其他女生一样会喜欢玫瑰，其实他错的非常离谱。
　　可能在罗伟明的思维了，和男生谈恋爱就和女生恋爱一样。然而两者虽然性质一样，但本质上却差的很远。毕竟，男人永远是男人，虽然他喜欢的是男人，但身体和思想仍旧是个男人，就算他把自己当成女人也改变不了事实。
　　用史年比方，有谁会认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呢？在所有人眼里，他和小米就是一对。
　　这一次，史年真的很感激小米，虽然小米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此刻，在史年心里，已经一点一点的排除罗伟明，而小米一点一点的走进心里。
　　史年：谢谢小米亲。
　　小米：不客气，明天给我带早餐就行。
　　史年：好滴。
　　小米能看懂“好滴”的意思，适时停止短信，分寸把握得极好。
　　稀里糊涂过了一天，史年在浴室冲刷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身上的水都未擦干，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作者有话说

　　写这段是极为让自己心痛的，因为有时候史年会做一些让自己都觉得不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