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巧笑嫣兮明眸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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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寂寞的长河中流逝，转瞬已然八载。当日临风而立的白衣剑客，如今仍是一身白衣潇洒，却在那道看不见的转轴中白了鬓角。
又是一年冬季，落雪漫天飞。
庭院中，一个青衣少年和一个白衣男子在晶莹的落雪中比剑切磋。只见那白衣男子手持一把长剑，剑身却有些许细小的缺口。他白色的衣衫在风中飘舞，好像要融入那漫天飞舞的大雪之中。剑光闪烁，青衣少年亦是在剑影中不停起落。那变幻莫测的身影，空灵飘逸的身法，每一次都能躲得过白衣男子密不透风的攻击。
半晌过后，白衣男子剑花一挽，走近青衣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忽而仰天大笑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青衣少年，不住的颔首：“维殇，你的武艺已大成，为师想，你可以早日去寻你的生身之父了。”
维殇手持长剑，剑眉一皱，有些不舍的看着萧天阳。“师父，徒儿不愿与您分别。”
萧天阳眉毛挑，假装生气的说：“男儿当志在四方！你应当有自己的抱负，去吧，明早就离开吧。”
萧天阳转身便走，白色的身影在维殇看来，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孤独。这些年来，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透师父的那颗心。
雪花不知何时已然停了，维殇看着眼前银霜素裹的世界，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安然。
这里，陪他走过了八年。这漫长的八年，每日勤于习武，一刻都不敢落下。只是为了能够早日去江湖中，寻他那个负心的父亲。而今要走了，却又如此的不舍。
人，终究是个复杂的动物！
翌日清晨，维殇收拾妥当之后，去找萧天阳告别。却见萧天阳披着外衣站在门前，天空又飘起了小雪。一片萧索中，最萧索的还是萧天阳的眼神。
维殇缓步前行，走到了萧天阳身侧，他伸手帮萧天阳拉了拉即将滑落的衣衫，道：“师父，外面太冷，还是进屋吧。”
萧天阳却若未闻，只是定定的看着庭院中那棵枯树。
良久之后，他轻轻的开口道：“维殇，你看那棵树，想到了什么？”
维殇顺着他的眼睛望去，沉思了一会，清亮的嗓音响起：“深冬时节枯木尽覆雪，却不似雪般消融逝去，覆雪之下乃是新生，来年必会逢春！”
萧天阳微微一笑，转头看着维殇英挺的侧脸，道：“维殇，你记住，人生便若这枯木，掩在下面的才是新生，凡是莫要强出头！能忍则忍。”
维殇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满是沧桑的脸，这才发现原来这八年中师父竟已老去。
“师父，维殇明白。”
“时候不早了，去吧。”说完，萧天阳转身走进房中，并掩上了房门。
维殇呆呆的在门前站了许久许久，而后他俯身朝着房门叩了三响头，便起身离去了。
站在京师繁华街头的维殇，一时间竟难以适应繁杂的人声。京都的一切，与他记忆中的已是千差万别。八年中，变化的又何止是这繁华都城的物与人！
询问了半晌，维殇才找到“寻欢阁”，然而寻欢阁却并无多大的变化。
维殇看着牌匾上那三个烫金的大字，似乎又看到母亲站在门口唤他回去。然而，已是物是人非了。
“哟，客官，怎么站在门前啊。快进来，快进来。”老鸨扭着肥硕的腰肢，朝维殇不住的挥着她溢满香气的手帕。维殇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便随着老鸨走了进去。
老鸨笑的像多花儿的脸，不住的朝维殇打量。“这位客官，长的好生俊俏，是从外地来的？”
维殇看着熟悉的楼梯，熟悉的雕饰，一时间已然陷入了儿时的记忆中。那老鸨见维殇看的出神，便轻轻的推了推维殇的手臂。维殇刚回过神来就听得门口一声清亮的叫声，“老鸨子，来不快出来迎接我们上官公子！把你们这寻欢阁里最美的姑娘都找来！”
维殇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必是哪家的公子哥来此处寻欢作乐来了。寻欢阁，也不失为好名字。
老鸨一看那小童的架势，便知是位财主，扭着腰身就迎了上去。“哟，这公子长的真水灵啊，今天来我们寻欢阁的大爷们可都长得比姑娘还好看啊。”老鸨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只是把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引了进来。
维殇漫不经心的回头，却直直的撞入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中，那双眼睛似是会说话般，一眨不眨的看着维殇。
维殇转头轻咳了一声，这时那公子身边的小童撅着嘴走了过来。指着维殇的鼻子大叫道：“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看我家公子，不想活了是吧！”
还未待维殇开口，那年轻的公子便走近了，斜眼看了小童一眼。然后轻笑着对维殇道：“实在抱歉，侍儿缺乏管教，多有冒犯，还望见谅！”那年轻公子朝维殇微一躬身，圆圆的脸上那两个小小的酒窝，似是能醉了人心。
维殇轻咳了一声，礼貌的说道：“公子言重了，在下并未放在心上。”
那年轻公子又是一笑，挺秀的鼻梁下，那小巧的红唇趁着脸颊边两个小小的酒窝，越看越是水灵。
“不知公子姓名？”那年轻公子瞪了一眼不住扯他袖子的小童，笑着问维殇。
“在下萧维殇！”
“萧兄，在下上官念！今日一见，甚是投缘，不知可否同行？”上官念笑着望向萧维殇，大大的眼睛中泛着水波，似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泛着潋滟的波光。看的维殇心神一荡。
“在下只是来此处找寻故人，想必与上官兄并不同路。”维殇礼貌的拒绝了上官念的邀请，这种富家公子可不是他的同路人。
哪知那上官念突然一跺脚，斜睇了一眼那看似很是着急的小童。继而大声的对维殇道：“什么在下在上的，烦死了！你就叫我上官念，我就叫你萧维殇，你说可好？”
萧维殇望着突然变得不再彬彬有礼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维殇有些呆愣的表情，上官念有些好笑的说道：“萧维殇，你可真够呆的！”
一旁站着的老鸨不知发生了何事，满脸的笑容还未褪尽就一声惨叫倒了下去。就在此时，维殇看到一只飞镖朝着上官念飞去，说时迟那时快，维殇长臂一揽便把上官念从死神手下捞了回来。
寻欢阁内一片惊慌声，前来寻欢的客人吓得四处惊慌逃走。然而，瞪大双眼的上官念斜倚在维殇的怀中，那双明眸像是晚间的皓月，柔和却又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巧笑嫣兮明眸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