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物是人非泪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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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当年单人独骑平了江南九妖的罗飞罗大侠？”萧维殇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心中感慨岁月弄人。
“呵呵……好一个当年！过往之事莫要再提，我老人家今日得见肃清的孩儿，倒也了了心愿。”往事在罗飞心里已成禁忌，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往日的他！
“维殇，江湖路不好走啊！”老人起身看着酒庐外青翠的苍山，面色凝重，眼神凄楚。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的长满皱纹的老脸滴落，他不住的叹气着，粗糙肮脏的手指紧握成拳，而后又慢慢的松开了。
“罗伯伯……”萧维殇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闭了嘴，怜悯的看着这个往日的大侠。
“也罢，老人家我今日了了心愿，也该离去了。”老人转头看着维殇。
维殇有些着急的起身上前一步，说道：“罗伯伯，您要去哪里？”
“如今我也没了牵挂，四海为家去罢。”老人家转身便走。
“罗伯伯……”
“莫要留我，维殇，凡是莫要强出头。”老人头也不会颤颤巍巍的走出了酒庐，萧维殇直直的望着老人肮脏矮小的背影，一股凄凉之感自心底直涌而上。
凡是莫要强出头，师父告诉过他，而今罗伯伯也是这样告诉他！
当日若不是父亲决意接受挑战，也不至如此。本可躲过的劫难，却因年少气盛落得如斯下场。罗伯伯此时定当悔恨不已！
可是当年的父亲若是换做自己，又该如何做抉择？
可能明知是死路，也会前去迎接迎战罢！
这才是江湖男儿的本色！
萧肃清至今下落不明，萧维殇打算回去找师傅萧天阳商量，如何找寻父亲的下落。若父亲已死，他必将他葬在母亲坟前。若他未死，他仍旧要质问他为何不回来找寻他们！
日夜兼程，萧维殇赶去萧天阳住处只用了两日光景。
“师父。”萧维殇看见孤立在院中的萧天阳，双膝一曲跪了下去。
萧天阳闻声转身，看到了多日未见的徒儿，思念之情溢于言表，他上前一步托起了跪在地上的萧维殇。
此时大地回春，冰雪消融，一片生机盎然之景。
室外春风拂面，室内亦是春意浓郁。萧天阳酷爱摆弄花花草草，故房间内放了一盆盆翠绿的盆景，在这初春时节，竟也翠绿如往，可见萧天阳是何等的悉心照料。
“维殇，你可曾寻得你的父亲？”萧天阳关切的问道。
萧维殇摇了摇头，将二十年的往事细细的说与萧天阳听。
萧天阳悠然长叹，伸手拍了拍萧维殇宽厚的肩膀，感叹道：“世事无常呐！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我打算继续寻找生父的下落，他终究是要给我们母子一个交代的！”萧维殇眼神坚毅，萧天阳也不住的点头。
“师父，您可知这鹤鸣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父亲他而今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又该从何找起呢？”萧维殇此时头绪全无。
萧天阳轻啜一口茶水，想了想淡淡说道：“鹤鸣乃是二十年前江湖第一杀手，我与他未曾交过手。只是听得江湖中消息，此人心狠手辣，只要是钱付的够多，他连亲生父母都能杀！而且此人武功奇高，擅于用鞭，据说能用鞭穿墙！却没人看的出他的武功来路，看得出的也都死在了他的鞭下。”
“要想查询你父亲的下落，看来还要从鹤鸣下手！可是，以你一人之力，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说罢，萧天阳站了起来，叹息一声道：“也罢，我与你同去罢！”
“师父您……”萧维殇欲言又止。
萧天阳曾发下重誓，此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无妨！十几年了，我也不想再将自己埋葬在过往之中了。善恶终有报，因果必轮回。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且去歇息歇息，明日一早我便与你同行。”萧天阳说罢走了出去。
师父……
师父，但愿您真的放下了过往……
“若儿，这么多年来，我不肯过问江湖事，其实是怕听到有关你的消息。你是否还在恨我？”萧天阳轻抚手中的无痕剑，眼神悲怆，那个娇小蛮横的女子，而今不知是否安好？
“师兄……你带若儿一同下山吧！”一身绿色短打的若儿扯着萧天阳的袖子，一脸的期待。
“你这个小丫头！师父说你年满十八岁才能下山！”萧天阳伸手轻刮了下若儿秀挺的鼻梁，满脸宠溺之色。
“哼！人家今年都十六了！爹爹最讨厌！大师姐十五岁便下山了！为何我非要等到十八岁，我要去同爹爹理论！”若儿说到此处便想要去找爹爹，被萧天阳一把拉住。
“师父这么做也不无道理，大师姐心思缜密，精明能干，哪像你整日傻乎乎的！”
“哦！师兄偏心！”若儿不满的撅起嘴，伸出柔白的小手去挠萧天阳痒痒，惹得萧天阳左右躲闪。
往日的美好回忆，让萧天阳常年紧绷的脸放松了，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无痕剑，嘴中喃喃道：“若儿……”
“萧天阳，我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萧天阳，你还我爹爹命来！”
“萧天阳，我看错你了，你简直是禽兽！”
若儿哭喊着看着萧天阳，满眼的怨恨，她说恨不得杀了他，她说必会让他偿命。
可是若儿，师父并不是我杀的！
无痕剑因为我们的互相残杀有了痕，你我的心中也有了难以抚平的伤痕。
我苦苦追寻终是没有让你回心转意，我真的没有杀师父！为何你不肯听我的解释！
萧天阳仰头看着天边绚丽的霞光，轻轻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落入脚下初出新芽的草叶上。
院中那棵枯死的树木，而今也已生出新芽，等待着下一轮回的重生。
空中一只卷爪的秃鹰盘旋而过。
当时萧天阳苦苦追寻凶手数载，终是一无所获。他无法面对若儿对自己浓烈的恨意，只得躲在这深山之中，终日与草木为伴。
房内，萧维殇看着萧天阳孤寂的侧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为何这江湖中人，皆有一段伤心过往？
而他不知的是，倘若没有过往，又怎会成就一代侠士？
江湖中人，若要成名，必是历尽千番磨难，万般痛苦！只有磨难才能让人成长，只有痛苦才能让人成长！
历来英雄多磨难，萧维殇此时并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又是何种非人的磨难与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物是人非泪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