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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间有缘本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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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上官念相识不过两天,却像是相知多年的知己,人世间的情便是如此。有人相识一辈子却仍不过是泛泛之交,有人只是回眸一顾的交情,便可两肋插刀!
萧维殇一人静坐在这离河之畔,待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时他才知晓今日竟是满月。
风动苍穹凉月满,柔光遍衣袖。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萧维殇站起身来独自离去。
他的身后,河面安静的没有一丝波纹。月影映在河中央,似真似假,似梦似幻。
圆月年年俱相似!不懂悲欢,没有离愁。然而在月亮照耀的人间,却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生离死别,欢笑悲痛!
希望真像传说那样,还能再见到这位一见如故的朋友!萧维殇此刻的心底泛起了层层涟漪,脑海中俱是那张洋溢着柔和笑靥的脸庞。
那张脸一如东山上,那皎洁月光下盛开的玫瑰一样明媚动人!
同一时间,一个满园馨香的庭院中,一个身着浅绿色罗衫的女子拉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秀发如云的女子,不住的说道:“小姐,老爷不让你出去,不然就打断我的腿,你就别为难我了。”
只见那被称为小姐的女子转身轻斥道:“你是听爹的还是听我的!我偏要出去!”而那张此时泛着怒意的脸颊,不就是白日里和萧维殇一同坐在河边的公子上官念麽!
“小姐,你说要是此刻萧维殇看到你是女子,他该作何感想,你是大家闺秀!不能失了体统啊小姐!”绿衣女子见拉不住自家小姐,便变了法子劝说她。
“紫柔,你又在胡闹了!”一个身材硬朗,鬓角斑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步伐矫健,身形轻盈,这便是当今世上人称“侠义无双”的念山行。
而这上官念是他的掌上明珠,念紫柔。
“爹,女儿要出去嘛!爹你就让女儿出去嘛!”念紫柔拉住念山行的手臂,不住的摇晃着,满脸的期待之色。
然而神情严肃的念山行冷硬的说道:“不许!”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人气的跺脚。
时日在萧维殇找寻生父的消息中一天天的滑过。然而,他却未曾获得半点与那人有关的消息,就好像二十几年前这里并未来过一个叫萧肃清的年轻人一样!
萧维殇站在人声鼎沸的长安街上,看着路边叫卖的小贩,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更显得他孤独萧索。霎时间,他想起来儿时他站在大街上看着那一串串鲜红娇嫩的冰糖葫芦,不住的咽口水,而他的母亲,那个搽着厚厚的劣质粉却掩不住眼角细纹的瘦弱妇人站在寻欢阁门口,一声声的唤着他。
他轻轻的苦笑了一声,满眼的落寞,此时他是有多麽的思念自己去世已久的母亲,又是多麽的痛恨那个让她母亲悲悯一生的男人!
“娘,我该到哪里去寻找那个负心之人!”萧维殇明亮的闪着泪花的眸子注视着苍穹中那一片片洁白无瑕的云。似乎那里有他的母亲能够给他答案!
“你这脏乞丐,给大爷滚远一点!”只见一个伙计从问天大酒楼出来,手里还拖着一个穿着破烂,满脸污垢的老人家。那伙计一把把老人家扔在地上,还朝老人家踢了一脚!
萧维殇血性男儿,当然看不惯这等欺负弱小之事。立时赶上前去揪住了那伙计的衣领。
那问天大酒楼的伙计瞪着萧维殇,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你是哪里来的兔崽子!揪着我作甚?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的地盘!”
萧维殇此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扬手一巴掌,把那口出狂言的伙计给扇的飞了出去。只见那小二捂着红肿的脸颊爬了起来,指着萧维殇大叫道:“有本事,你给老子等着!”
萧维殇淡然一笑,冷冷道:“在下今日就在此地等着。”便俯身扶起了满身酸臭的老人,并低头打量那老人家是否摔伤。
老人家轻轻的叹了口气,惋惜的说道:“小兄弟啊,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斯的冲动,我老人家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是你今日得罪了那问天酒楼的人,只怕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萧维殇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无妨!”继而扶着老人家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
两人才刚坐下,那伙计便带了一群人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身穿华服的汉子,那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长得凶神恶煞。被萧维殇扇了巴掌的伙计捂着脸在那汉子旁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指了指萧维殇。那汉子便冷笑一声,走到了萧维殇的跟前。
萧维殇错了一下身子,把那脏兮兮的老人家挡在了身后。继而淡然的看向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那大汉大笑一声,忽而睁大眼睛道:“你难道不知这里是谁的地盘?竟敢在此处撒野!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萧维殇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大汉,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恨意,但是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因为这大汉,就是八年前差点打死他的那群人里的一个!就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就是他们!
“我还真不知道此处是你的地盘!”萧维殇只觉胸口快要爆炸一样,浓烈的恨意几乎要淹没了他。
“你这不知好歹的杂种!这是你罗中通罗大爷的地盘!看大爷今日不打的你满地找牙!”罗中通说着便大手一扬,身后的一群大汉便一涌而上。
大街上的行人看到这种阵仗,全都远远的走开,躲在远处看起了热闹。
那群汉子将萧维殇和老人家围在中间,他们手中均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只见那罗中通大叫一声:“上!”那群汉子便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向萧维殇身上头上打了过去!
眼看那些木棒就要打到了萧维殇的身上,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萧维殇带着那个老人家矮身一错,便灵巧的躲过了那些木棒。他把那老人家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微笑着和老人家说道:“您受惊了。”忽而转身看向那些大汉,眼神凌厉的似一把刀子,看的那些大汉浑身一寒。
萧维殇纵身一跃,那些大汉只觉一阵凌厉的风刮过来便全都噗通一声摔了开去,甚至没有人看出他是怎样出手的!
那络腮胡子的大汉此时才有些害怕,忙对着萧维殇大叫道:“好,你小子有种不要走!”说着便慌慌张张的带着那群汉子跑进了问天酒楼。
萧维殇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用力之大使得他手上的青筋突了出来,他深吸了两口气便松开了紧握的手掌。
那老人家走到了他的身边,朗声笑道:“少侠,好身手啊。”
萧维殇腼腆的一笑,面对陌生人的夸奖,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总是异常的羞涩。他缓缓说道:“老人家您过奖了。”说着,萧维殇清亮的眸子看向了那个满身臭味的老人家。
只见老人家浑身蓦地一颤,喃喃道:“肃清?”老人家呆呆的看着萧维殇亮晶晶的眼睛,突地两行老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慢慢的滑落。
“您说什么?”那听得不甚真切的肃清两字,何尝不让萧维殇浑身一颤,他紧紧地握着老人家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满载着浓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