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师傅》灵律

3、第二章 朱雀

　　我从何而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只记得那天我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那么奇怪的东西，有白色的，有绿色的，还有一个....怪物。

　　他看着我，离我只有那么近。几乎和我贴上，只过了一会我轻轻的推开他。他好奇的看着我，这一下我看到了，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另外的一些怪物。

　　他们头上有黑黑的毛发，不过他们用很奇怪的东西绑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着不一样的草。我生活在水里一千年，怎么会见到了那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后来，我被其中一个人，抱起来。这是我才发现，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而那个奇怪的人，把他身上好看的草，脱下给我穿上。

　　我疑惑的看看他。他对我哈哈大笑，手却抱着我的脖子。我只觉得十分的痒。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模样。

　　“你笑起来真好看，不如你叫笑笑吧”那个人说道。

　　我点点头，有时候我会透过薄薄贝壳看外面的世界，有很多鱼来给我送吃的，每次我说好吃，他们都会点点头，我会以为这是高兴的意思。我这样做会有很多人喜欢我。可是我知道我和那些鱼不一样。

　　我比他们大，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我心口似乎缺少了什么。好像有几千年前的样子吧。我就呆在这湖里。每天在水里玩，知道大约一千年前。我吞下一颗珠子。从此后我被困在贝壳里。

　　每一天小一岁，我不谙世事。可是我却有人最直接的直觉，所以我知道人间有男女之分。上次救我的那个男孩。他说他叫伊尔。

　　而我在他家里生活了一年，只会写笑笑、伊尔、许诺。这三个名字。有的时候我睡在所谓的床上，每当晚上，我看着窗户外的月亮照进来。

　　心里便痛了起来。许诺姑姑和伊尔哥哥说，我是在湖水边发现的。而那片湖水叫离殇湖。那么是离谁的殇，又是为谁而殇。

　　他们说我笑起来像仙子一般，我只觉得仙子这个词和我不合。但是我还是笑了。许诺姑姑说要我和伊尔去学堂读书。

　　伊尔很怕，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怕。只觉得很新鲜，所以就去了离殇郡最好的学堂读书去了。我拿着厚重的书本。什么都看不上去。

　　直到有一天伊尔上课在打瞌睡。而我在发呆时，先生砰然大怒。拿着戒尺走到我和伊尔的面前。他叫我把双手伸出来。

　　我没有照做，我看过很多次，先生打人的样子。他们在痛，他们痛过之后。就会骂先生两句。可是我和伊尔不会骂人，我只会痛。却从来不说出来。

　　有时候，坐在前面的小昭说我白长了一副好皮囊。皮囊是什么，我从来都不懂。也不知他有什么用。它能为姑姑带来一抖粟米吗？他能为我带来学费吗？

　　不能...不能什么都不能，我要它何用？

　　先生大怒，随后看我依然死心不改的样子，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我，说道“你若能把二十八星宿全背出来，我便饶了你和伊尔”

　　我脑海里在听到，二十八星宿这个词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有一张张陌生的笑脸，他们在对我笑，而我看到有个陌生而美丽的女子。

　　她向我走过来，她在对我笑。她好像不是那么习惯笑得样子，笑的很勉强。可是我却听到了那么一句话“朱雀...回来吧，待你历经人世间数劫，就会位列仙班。继续做你的朱雀”

　　我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先生的叫喊对我喊道，我顿了顿，脱口而出“东方称青龙：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南方称朱雀：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方称白虎：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方称玄武：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

　　四周一片寂静，直到我背完，先生看着我眼里多了几分审意。我了无生趣，慢慢的坐下。继续用右手给伊尔驱凉。

　　先生对我大喝道“不会的，你明明上课都没有听，而且你俩都是天生的蠢材”我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毒。

　　先生仓促的退了几步，突然谁知脚后就是台阶，他支支吾吾的说着。突然一不小心，掉了下去。我若无其事，直到学堂里没有一个人的时候。

　　我叫醒了伊尔，走到门口。还有一大片没有扫干的血迹。我上前踩了踩，还好去的有些时候了，我托起伊尔，我们要离开离殇了，只怕这里过了今日不会有人容得我们两了。

　　回到姑姑的家里，和姑姑说清了事情的缘由，姑姑什么都没说。帮我们收拾好所有的衣物。我们一家平平淡淡的吃好晚饭。

　　到了晚上，天空像是一道化不开的墨一般，夕阳却依然闪耀在西方，天上有神仙？有，为何却不知人世间的疾苦，神仙都是干什么的。

　　我想了良久，直到姑姑叫了我和伊尔。我们准备趁着夜色，偷偷出去。这是多么好的计划。只是....只是不成功怎么办。

　　到了门口，我突然停住脚步，看了看曾经充满笑声的屋子，有我和姑姑和伊尔的回忆。可是我今天就要离开了，就要永别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知道也许先生的死不是我和伊尔造成的。可是却是由我引起的。

　　伊尔是个好孩子，姑姑是个好母亲，而我呢?我到底来到了这个世间有什么，一无牵挂，可是好像，只有这样我才真正活了过来，真的?

　　我们越过重重青山可以到更辽阔的世间，可以看到我心心梦幻的京城。伊尔说过，他希望可以和笑笑和娘一起生活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为什么很想出去，甚至直到昨天，先生死的时候，我内心却在兴奋，终于可以出去了。

　　别了，小屋。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回到这里，不知何时我才能填平我心里那片空白，我再也没有回头，和姑姑和伊尔离开。心有千千结，却始终结不开。

　　离殇郡无名森林。
　　这是无名森林，据说除了打猎的人，很少有人踏进这里。离开离殇郡通常有两条路，一条是往东边去的是行人必选之路，却还有一条路。路上有很多吃人的妖怪，因此很少有人通过。

　　可是.....要逃得过那重重人围，要逃得过那些人，只有经过无名森林，再到达燮。燮就是那条据说有很多妖魔鬼怪通行的阴间路。

　　燮距离无名森林并不远，可是森林有很多年前猎人设下的狩猎夹还有很多....阴魂。真是大大的好笑，我听伊尔说这段的时候，简直贻笑大方，竟然害怕，为何还要设下狩猎夹，简直真是让无语。

　　走了很久，至少应该出了离殇郡了，前方的路是什么我不知道。据说是仙境，也有据说是人间，那是人间彼岸，是通向阴间的忘川湖。

　　“笑笑，你说我们去了城里，会不会还有烟囱看，每天吃小苏糖”伊尔一脸殷勤的坐到我身边，我很疑惑的看到他，一双眼睛...嗯，很漂亮。可是十五岁的少年，眼睛却还是清澈无瑕，一副狐狸像...可是狐狸不是聪明的吗？我看像是乌龟。

　　“笑笑...有没有糖吃，还有小勇哥，小梅吗？”他继续缠着我道，我厌恶的推开他，惊呆了。我为什么会推开他，可是一年来。我还是无法接受与人亲近。

　　许姑姑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她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我和伊尔，踟蹰了一会，走过来拉起了伊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带着伊尔到了湖边，伊尔虽已十五岁，可是连最简单的自理能力也不会，那么大的人还要娘亲帮忙洗澡。

　　做了所谓的人一年，没有什么感受，除了每天要躲在屋子里扎草鞋和每天拾柴下山的坡上，躲避一些色狼的眼光。其余的也就是坐在门口看着夕阳西下。先生曾说过，那么一句话。

　　夕阳西下几时回，几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