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同人）寻情》腐竹子

9、九

　　九
　　“盘儿回来了！累不累？娘为你熬了汤，在灶上煨着，一会儿记得喝。”
　　雅夫人走近赵盘，拿出手帕，轻轻为他擦去额角的细汗。
　　“娘，孩儿不累。”
　　赵盘有些不自在，稍稍躲开。曾经无数次期盼着娘能够死而复生，梦里都是娘为他缝衣做饭的情景，至少说明自己不是孤家寡人。如今，梦里的情景实现了，他却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了，再也不需要娘亲的关怀了。如今这幅躯体里的灵魂早已不再做梦，心都是冷的……
　　“在外面逛了一整天，怎么会不累呢？你呀，总是让娘担心。”雅夫人对儿子的躲避有些黯然，不过，身为娘亲的，总会不自觉的关心着自己的孩儿，能多亲近些，都是好的。
　　“……劳累娘为盘儿担心了，是盘儿的不对。”
　　无奈的叹息一声，赵盘轻轻握住赵雅的手，对着这世上唯一真正牵挂自己的人，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盘儿？项少龙有些恍惚，他不会是眼花了吧！？还以为再也看不到盘儿的笑了呢。邯郸城街头的淡淡一瞥，他可以确信，现在的赵盘已经变成自己当初隐居后的嬴政了。那饱含冰冷威严的警告的眼神，自己还从未见过。也只有身居高位数十年的秦始皇，才会有这样凛然的气势吧！
　　正因为确定了赵盘的真正身份，才不知道该和他如何相处。他的身影仿佛和历史上残暴不仁的秦始皇重合起来，秦始皇又怎么会笑？！
　　可是，即使做了几十年的帝王，心性冷硬如秦始皇，面对真心疼爱着自己的娘亲，还是会像个孩子般无所适从，低头乖乖认错。
　　项少龙啊项少龙，你怎么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呢！历史又如何？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真实的嬴政，他也会有喜怒哀乐，会哭会笑。你不是早就后悔了吗？因为曾经对秦始皇残暴不仁的深刻印象，你已经抛弃这个孩子一次了，如今，你还要重蹈覆辙吗？即使再冷硬的心，你也要给他捂热了！
　　不过，自从两人相见后，盘儿还是第一次笑呢，以后一定要多逗他笑笑才行！才十几岁的少年，却整天板着一张冷肃的脸，即使内里住着一个几十岁的灵魂，也该有些鲜活的人气吧，如今乍然一笑，整张脸都柔和起来，仿佛冰雪初融，云销雨霁。
　　这个笑容，项少龙不知不觉，就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泛起丝丝涟漪……
　　“对不起，这位公子，刚才只顾着和盘儿说话，是奴家失礼了，还望公子不见怪。”
　　赵雅这才想起有客人在场，急忙赔礼，也暗暗打量对方。眼前的公子面容英俊，潇洒不羁，气势不凡，应该值得一交。从来没听说过盘儿有这样一位朋友，以前的狐朋狗友倒是不少，现在断了也好。
　　“不怪不怪!夫人不必客气。”虽然有了心理准备，项少龙再次见到还在人世的雅夫人，还是有些震撼。
　　“恕奴家从未听盘儿提起过公子，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项少龙，是盘儿刚认的师父，所以夫人才从未听盘儿提过。”未免徒弟不认账，项少龙抢先答道，先坐实了名分再说！
　　“哦？盘儿的师父？盘儿？究竟怎么回事？”赵雅又惊又喜，儿子自己知道拜师了，看来他真的上进了啊！
　　“孩儿近来醉心武学，今日在街上见到……师父武艺了得，才未经娘同意，私自拜了师，望娘亲首肯。”赵盘淡淡回道。项少龙也确实需要个身份，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做朕的师父吧。有人已经是越过朕两次，替朕做决定了呢，赵盘眼中似有冷光闪过……
　　“盘儿能够上进，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肯？只是盘儿向来顽劣，今后还要劳烦项公子费心教导了。”说到这里，赵雅面向项少龙深深一揖。
　　“夫人不必多礼！盘儿很聪明，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在下还要多谢夫人教导有方呢！只是在下初到邯郸，还没个住的地方，恐怕还要住在府上，叨扰夫人了。”
　　“这……”赵雅有些为难，“不是奴家不愿，只是奴家名声有些不好，怕是会坏了公子清誉。”赵雅心中黯然，自己名声不好，怕是要连累儿子连师父都没有了，自己欠儿子太多了……
　　赵盘哪会不知雅夫人心里在想什么，曾经的赵盘怨怼过，如今的自己赵盘却只恨自己还不够强！总有一天，自己会再次把曾经受过的屈辱一一还回去，赵穆，吕不韦，连晋……朕可不是曾经的赵盘了……
　　见雅夫人情绪低落，盘儿也陷入自己的情绪中，项少龙连忙打破沉默，“夫人这样说，就是看轻我项少龙了。且不论夫人是否真如外界所说那般，只论盘儿如此优秀，他的娘亲又能差到哪去呢，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倒是我还要厚着脸皮求夫人收留了。”
　　“蒙项公子不弃，奴家自然欢迎，奴家这就派人打扫客房，盘儿，你替娘招呼一下你师父。”说罢，雅夫人便现行离去，只留下两人相对。项少龙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徒儿这样，明显的很不待见他啊！
　　赵盘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瞥了某人一眼，便往往书房走去，那里没自己吩咐，不会有人打扰。
　　“跟上。”
　　“是。”徒儿终于要摊牌了吗？项少龙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