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你》俟安

6、大学回忆（2）

　　由于不在一个院系，不要说交集，余葵连偶然在食堂，图书馆碰到齐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次见面，一直等到了圣诞前夜。很长的时光，长到余葵几乎要忘那清朗的声音，那高大的身影。
　　XX大学，每一年都会举办圣诞狂欢夜系列活动。每一个院都有一个主题活动。今年余葵所在的学院主题是鬼屋。作为学校里年纪最悠长的文科楼，不得不说十分适合这个主题。张裙菲提出鬼屋提案时，获得了一群姑娘举双手赞成。文科女生果然是不同的，女生不是应该听到鬼屋就害怕吗？余葵不解。
　　多数人选择在圣诞节当天外出，自然而然的圣诞狂欢夜就订在了平安夜进行。此刻的文科楼已经被布置完毕，全部的电灯都被熄灭，只有盈盈的月光冷冷的照着。大楼前面用明明灭灭的荧光灯摆出“猛鬼屋”几个大字，楼道的角落几个音响放着恐怖片常用的阴森歌曲。每一间教室都有若干小鬼把守，拿着地图勇闯鬼屋，通过人可以拿到奖品。
　　余葵是三楼的小鬼，把守着最后一个教室。小鬼的工作服是一件超大码的文化衫，泼撒几片诡异的鲜红，还有不知从哪里收刮来的长长的黑发披散脸前。余葵在宿舍里试衣时，宿舍里几个兄弟都要笑翻了。海子为了让小鬼形象更逼真（当然很大程度是为了张裙菲）请来新闻传媒的兄弟给余葵化妆，透红的眼，绽开的脸颊，隐约还有流脓流血的伤口。真真吓人。
　　多亏海子兄弟的帮忙，余葵扮的小鬼着实吓坏了一些“单纯”小女生，尖叫着躲进男生的怀里或是两个女生尖叫着抱在一起，慌乱的跑走了。也有胆子大地，抓住余葵的头发，在昏暗的月光下打量他恐怖的脸。“不错嘛，搞得跟真的一样。很好，很好。”说这话的便是张裙菲，能说这个学姐真是彪悍。
　　活动进行到9点多，接近尾声了。勇闯鬼屋的人越来越少，余葵无聊的坐在教室的最后数着窗外树上稀疏的枯叶。
　　“吱呀。”有人推门进来了，两个人，是情侣呢。余葵站起来飘向前方继续工作，在桌子下藏匿，当两人过来的时候猛然向前扑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有意安排还是真的凑巧，一束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教室，正是余葵起立的地方，女生抬头就望见那张可怖的脸，加上风吹动窗子“吱吱”的声音。她不负众望的尖叫起来。显然这最后一关是前面的小儿科没办法相比的。尖叫着慌乱着的女生一把推到了余葵，一旁的男生淡定许多，在余葵落地之前拥住他。
　　“结束了，收摊。”走廊里是张裙菲的声音。“噔。”一瞬间整栋楼的灯都亮了，余葵抬头去看那个抱住他的人，是齐椋。他问：“没事吧。”
　　余葵知道他的脸红了，但此刻他的脸上是各种油彩和胶水，完全显现不出来。花容失色的女生也在灯亮的时候平静下来。余葵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而急促。
　　“齐椋。”女生娇嗔。
　　齐椋这才注意到她，手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小鬼被吓到了，原来女人更恐怖。
　　“我。我……”余葵的嘴唇上下开合，却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嗫嚅着。
　　“齐椋！”女生不甘被无视，有喊一声。余葵终于反应过来，挣开齐椋的双手，十分没有出息的跑走了。
　　完蛋了，完蛋了。余葵奔跑着，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这种感觉，余葵不知如何应对。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像是……
　　余葵从小就被教育要好好读书，好好读书才是好孩子，好好读书才能成大器。恋爱是他从来不曾涉及的领域。宿舍里谈恋爱的只有季恩。余葵私下里问过季恩，“什么叫喜欢上了？”季恩本着启蒙无知舍友和完整他的青春的信念，细细讲述了自己的情史。“会不会心跳的很快，像是电视上演的一样。”“当然。我们第一次牵手时候我心跳的快炸开了。”季恩说。
　　心跳的快要炸开了。余葵现在就是这样。喜欢。是这种情绪。即使齐椋是个男生，还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