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23、山一程，水一程

　　山一程,水一程
　　昨日阳光大好，今日风起云骤，竟是煞有寒意，屏熙端来茶递给皇上，“皇上——”“咳咳咳——”皇后轻轻拍着皇上的背，“又严重了……再让御医看看吧……”“朕的身子朕知道……”“无垠公主到。”“父皇，无垠好想你……”无垠撒娇似地赖在皇上怀中，“哈哈哈——小丫头片子，又有事情求父皇了吧。”“嘿嘿嘿，”无垠起来坐在皇上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道，“父皇，昨晚那支《边陲绝来音》可好？”“嗯，挺好，怕只怕你是看中了人而不是曲。”皇上乐着说道。“父皇太英明了！那就让她给儿臣做个伴儿吧。”“想着你就不会有什么好主意——”“父皇，你想啊，秋心那么美，那么脱俗，也让儿臣学着点儿，以后少点儿打打杀杀，少给您惹点儿事儿不也是您一直希望的吗？”“就你会说……好，朕准了，不过还要人家愿意才是，以皇命压人毕竟不好。”皇上略思索了一番，点了点无垠的脑袋，说道。“咳咳咳……”“父皇你病了？”“没事，咳咳咳……”无垠刷地站起来走到屏熙面前，“你们是怎样照顾皇上的？”“我说垠儿，你没事找屏熙什么茬儿，朕老了……”无垠从屏熙手中接过纸条团进袖中，转身坐回皇上身边，“父皇不老，父皇永远年轻……”
　　“皇上病重已久，久治并无好转。”无垠看完团着扔进水中。“久治……无……好转……”无垠匆匆走回宫中，数只鸽子从乐行宫中盘旋而去，带走了无垠的满腔希望。“扑棱——”的声音在空中袅袅，“这是谁放的鸽子？”“看样子是乐行宫中出来的，怕是无垠一时兴起闹着玩的吧。”无尘对无祺道，无祺点点头，迈步离去。
　　“秋心姑娘。”“进来吧。”秋心放下梳子打开门，绿波端茶进来：“绿波，看你并非风尘女子，却为何……”绿波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绿波家本书香门第，只因家道中落，无以谋生，才……”秋心见绿波神色知晓往事不堪回首，便不再多问，“倘使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你愿意跟着我吗？”“绿波愿意跟着秋心姑娘。”“好了，你先出去吧……至于怡红苑是否继续，我会马上给你答复。”绿波点点头关门出去了，茶香袅袅，秋心却平添了许多愁，秋心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希望这一步我没有走错。
　　“各位，胡妈已经不在了，交予秋心接管，但秋心实在是没有心力经营，今日秋心在此只想说一句，各位想走的秋心绝不强留，秋心会将盘缠等一并奉上，不想走的，秋心可为各位找找出路，也不会丢下各位不管，不知各位有何想法，但说无妨。”下面已是沸沸扬扬，突然玫瑰香雯艳站起来说道：“秋心姑娘，在这里的都是无处可去的可怜人，做这皮肉生意也是没有办法，失了这一方屋瓦，只有死路一条，不妨秋心姑娘给指条明路。”“好，秋心定不会亏待大家，大家只需稍稍等待不出三天，秋心定会给各位答复。”“好，我们姐妹就盼着秋心姑娘指条生路了。”正讨论着，突然听见有人问道：“这里谁是秋心姑娘？”秋心转身看见身穿褐色长袍的人朝这边走来。“秋心在此不知公子有何贵干？”“无垠公主有请。”“公主？好，秋心马上到。”说着，叮嘱了雯艳几句，随着青年男子转身而去。
　　“七哥，父皇病重，此刻你威望甚高，当一马当前，切莫错失良机……”无皓眉头紧皱，“各位皇子可有动静？”“没有。虽然大哥贵为太子，但是遗诏一天不下，他一天不登基，这天下就不是他的……七哥，为了母亲的将来，为了你的将来，你要伺机而动啊！”无垠对无皓道，无皓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最好的时机。
　　湖水依然流淌不息，腊梅静静地等待开放，新的一年快要到来，马上是云祥十三年，父皇的气数尽了吗？无皓在心中问自己，他却无从寻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