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10、皇城墓，泪欲出

　　皇城墓，泪欲出
　　茶香萦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对于此时的无痕却是一种难耐的折磨，他期待进来的人可以给他带来希望，可是他看见的只是无言频频的摇头，茶由冷到热再到凉，樱落频频换茶，并不时地望望无言，似乎想让他安抚一下无痕，只是他看见无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并没有帮她的渴望，因为，现在的无痕与原来的无痕简直判若两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潇洒的无痕哪儿去了？往日风流的无痕哪儿去了？往日狂放不羁的无痕哪儿去了？往日潇洒的无痕哪儿去了？樱落看了看无神的无痕，心中隐隐作痛，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担心，担心到夜不能寐，可又有谁知道呢？女人本就是男人的陪衬，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女人，她又望了望无痕，默默地走了出去。“无言，我……我出去走走，有消息马上通知我。”无痕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无言点点头，“二哥，你去吧，小心点儿……”无痕的背影充满了疲惫，充满了不堪回首的悲凄。无言看着，心中不知究竟是何滋味，只是无痕的痛已成了他的痛，他不禁有些懊恼，这场祸，究其根源，还是他惹出来的不是吗？
　　皇城西南隅，有一条细细的小溪，叫万峪溪，这里只有鸟的轻啼，只有水的潺潺，只有花的芬芳，那么静谧，那么安详，每逢心中有事，无痕便会来这里，似乎让这清纯的空气洗涤他的心灵，让潺潺的流水卷去他的忧伤。今日的无痕没有了往日的潇洒倜傥，一袭白衣虽不及往日的超闲脱俗，却有一股苍凉美，头发略显杂乱，风时不时地将发梢吹至眼角，鼻尖，唇边，也许只有风才看见了无痕眼底的悲伤。夕阳又来了，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在这没有人烟的一方净土，更显得孤寂，无痕静静地将一块碎石投入溪水中，溅起晶莹的水花，溪面留下圈圈的涟漪，往下去却是别有一番深意。“哗哗哗”的一串水声有别于石击水中的声响。无痕不觉得朝声响处观望，却是一袭白衣的女子，也许她也是看中了这一方的寂静，正在脱鞋褪袜地泡脚，她也许是听到了那石头击入水中的声音，不想这方还有人在，才不好意思地迅速地将脚抽离水中，无痕缓步向她走去，当他们目光相接时，无痕愣住了，她也愣住了，随即女子意识到了什么，顾不上整理鞋袜，只是提鞋欲走，仓忙中，却让她更加手忙脚乱，刚将鞋拎起来，转身欲走，却不想投入到一个深深的怀抱。“霜儿，霜儿，你是霜儿，对不对……霜儿……”喃喃的声音笼罩周身，秋心真想就此将这一秒定格，倘使时间是只鸟，她一定会缚住它的手脚，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拥抱，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美好，不是吗？一滴泪滑落颈间爱你，凉凉的，却让她清醒过来，她不知道她到底想逃避什么，又明白了什么，她只是淡淡说道：“我是秋心。”她推开他的怀抱，转身离去。“霜儿……”他刚迈出的步子不由止住。“是霜儿吗？霜儿消失了，不是吗？”他收回伸出去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包含了多少苦涩，目光所及，金色的阳光包裹着秋心离去的身影，他只是想到，临霜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秋色，风一样是轻轻地吹来又吹去，吹起他那长长的发，那白白的衣衫，还有那散不去的愁……
　　夜还是降临了，无言慢慢踱步至菀妃宫中。菀妃看了看无精打采的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觉得那消失的，那存在的，那想见的，那不想见的，都将一一上场，淹没在光阴中的又会随光阴回来，一切都会回来，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