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零纪年》八月光影

3、chapter2 莫小

　　莫小拉觉得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无论是风呼啸着从耳边吹过的声音，还是周围的喧嚣。她其实不想去想有些事，她觉得回忆有时是难以承受的。
　　莫小拉就这样骑着车飞奔着，卷着落叶的风从她耳边穿过，却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是没有了介质，只有不停晃动的画面。纵然想着他们是理所当然，但总是觉得故事少了一个像她这样的“配角”。
　　“嗵哐啷哐啷”。。
　　莫小拉直到被人撞倒在地，才反应过来，作为受害者，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后，才感到痛。
　　“你这人怎么骑车不长眼，就只知道横冲直撞啊。”一个不温不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莫小拉觉得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什么事都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虽然以往从未接触过，但确实有那样的想法。
　　莫小拉终抬起头:“我。。”
　　莫小拉只吐出了两个字，就差点被卡住了。他眉宇间透出的气质，真的，很不寻常，莫小拉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就觉得他像是被这个世界隔离了一般，褪去了喧嚣，像一个王者，站在巅峰，没有居高临下。
　　但很快的，莫小拉就收住了目光：“对不起。”TMD今天走桃花运了么..
　　“坐上来吧，我送你去医院。”少年指了指他的白色单车后座。
　　“不用，又不是很严重。”莫小拉撇了撇嘴，咬着牙站了起来。
　　“喔？是吗？”少年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好吧，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这样还正好免了我的麻烦。”
　　“嗯。”莫小拉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邦迪，然后贴在流血的腿上，但两个根本不够。莫小拉苦笑了一下，推着车绕过了少年身边。
　　走了两步，莫小拉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少年已骑着他的白色单车消失在了她的视线。来来往往的人都只是看了莫小拉一眼，没人停下来。
　　华丽衣衫的背后，是一颗颗早已麻木的心，虽然近在咫尺，但又被人性隔开的遥不可及。 　　莫小拉回过头，觉得有些委屈。她低下头，看了看握在手中的邦迪。哎，终究是现实啊，有人想减少责任，而有人期待责任。
　　天色已经黑了，周围的路灯亮了起来，发出昏黄的光，在寂寥的天幕下，显得有些苍白。城市的霓虹灯不停的闪烁，倒映在河里，伴着微风，摇摇曳曳，零零碎碎。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发出沙沙声。莫小拉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她抬起头，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雨，但她不想躲。她突然想起一句话，城市的繁华下，藏着颗颗苍凉的心。莫小拉认为这话太过于深沉，并不适用于她，但现在心确实有那么点难过。
　　现在该怎么办呢？莫小拉不知道。现在的她才知道无助。虽然只是一个陌生人带给她的。莫小拉突然觉得自己好脆弱，被承受这种东西打击得支离破碎。
　　莫小拉抬起头，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向她驶来，她舒心一笑，有救了。
　　当夏凉和沈葵看到莫小拉时都露出惊讶的神情，但似乎她们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做。
　　“小拉，你怎么了？没事吧。实在是对不起，你看我们两也挺匆忙的，伞只有两把，我们又都骑车，实在不方便，你谅解一下吧。”沈葵说的是十分诚恳，但话语几乎没有情感。
　　莫小拉当然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只是一瞬间的，心有些微凉。沈葵啊沈葵，这话假得太容易被识破了，况且，我也没在要求些什么啊。
　　她转头看了看小凉，小凉双唇紧闭，眼睛躲过莫小拉，盯住了沈葵。
　　“没事，你们忙吧。”莫小拉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推起自行车，坐到了一边的街沿上，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我先休息一下。”
　　小凉想过去，但沈葵却先一步拉住了她，“小凉，小拉说她没事，你这样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舒服。我们也还有事，就先走吧。”
　　擦。莫小拉突然就笑了，沈葵啊沈葵。
　　莫小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现在自己是什么状况？被人丢弃了吗？似乎夸张了。
　　莫小拉就是这样，表面上要死要活得不在乎，内心却被期待爬满。
　　她伸出手，望着倏而转为豆大的雨打落在上面，看着怎样都苍白。似乎光粒子没有碰撞，只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沉浮，而雨则毫无音讯地在上方淌过，流过了暗晦的两岸，直击荒芜的黑洞。
　　其实人的内心就是个巨大无比的黑洞，莫小拉想，谁都猜不透，或是暗涩，或是恐怖，或是光艳，也或者是什么都没有。
　　莫小拉坐在街沿上，痴痴地望着天空，任凭雨淋湿，这个时候，淋雨最容易清醒。　　 莫小拉突然想起自己该回家了，是的，该回家了。回到家，莫小拉向父母说明了情况后，在父母的“教育”下，终于洗完了澡躺在床上。莫小拉望着天花板，突然有种眩晕感。她想起了小凉和沈葵，心突然很复杂，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只是一把伞，就能让她们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远。我们到底能做那种朋友？莫小拉苦笑了一下。
　　失眠了，失眠了。这是莫小拉从起床到学校的唯一想法，从昨晚开始脑袋就一直是晕的，昨天遇到的事儿似乎太多了。
　　莫小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盘算着该用哪节课来补眠。刚从楼梯拐角处出来，莫小拉就看见有一大堆人围在走廊上。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听见了末鸢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不要围那么多人？！”听起来似乎有些微怒，又有些无奈。
　　“不能！”众女生回答。
　　“怎么了？”，莫小拉走近，“一大早就吼，你不怕被南老教训啊”
　　莫小拉把头转向教室门口，发现温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旁。
　　“苏扬？”温诺眼睛望向被人群重重包围住的那个人，眼神有些迷离。
　　苏扬？是他！那个昨天在天台上的少年！莫小拉着实被惊了一跳。他今天换下了白色衬衫，穿上了一件蓝色的。只是他在这干嘛？转校？
　　“左苏扬。你终于来了。”温诺轻笑着对那个叫做左苏扬的少年说。走上前去准备拉住他的手。而他却在之前向教室走了进去。温诺的手就这样搁浅在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若是换做常人，一定尴尬得不知所措，但或许是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抑制住了她的情感。她也优雅的放下手，转身走向教室，跟在那个名叫左苏扬的背后。
　　而那群女生则在低头小声的议论。有些人在渐渐被情绪感染后，开始从一些小小的缝隙，努力想要看清那些本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偷窥潜藏在事物表面下的本质。而现在的状况，是挖掘秘密。
　　“什么情况？”末鸢有些好笑。
　　莫小拉也耸耸肩，两手一摊：“不知道。” 两人也走进教室，发现左苏扬站在窗户边，不知在望向那，背影显得有些..不知所味。温诺则是站在他的后边，笑着说些什么，只是可惜一直没得到回应。
　　“他们什么关系？”莫小拉问，“似乎看起来很不一般。”
　　“说不定就王子与公主了呢。”末鸢回到座位，“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儿。不过他好像转到了我们班。”
　　“其实我想知道你们昨天都干了些什么。”莫小拉低头翻着作业，换了个话题..她此时最想知道的话题。
　　“哎。你不说我还没想起呢，你昨天发什么神经，无缘无故的就走了。”末鸢有些幽怨。
　　“别无视我的问题。”莫小拉抬头正视末鸢。
　　“什么也没干。你走后我们也走了，话都没说上两句。”
　　莫小拉似乎挺希望听到这个答案，不为别的，或许只是期盼一种若有若无的舒心感。因为这个主角不是自己，便也希望不是别人，但莫小拉还想知道，她离开前他对末鸢说的什么，可莫小拉没问。莫小拉想，这像是一朵黑色花，越是开得艳，心就越会被缠绕的紧。
　　但这不是莫小拉所希望的。莫小拉甩了甩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