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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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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一夜,俞夏有些没精神,俞秋和俞白露在一旁商讨事情,而俞夏却已经神游九天之外了。
“二哥?”俞白露从没看过这么心不在焉的俞夏,不知道在想什么,会这么失神?
俞夏像是没有听见,还在继续走神中。
“...少爷他啊...”
不远处传来家丁的窃窃私语,听觉敏捷的俞夏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迅速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飞”过去。
“...听说了吗,少爷最近好像经常出入倚花阁。”
“谁说不是啊,少爷终于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是不是有相好的了,所以才日日夜夜想着念着,害了相思病,才瘦了这么多。”
“不过你说,少爷那个人,长的虽然好看,对女人却挑的厉害,倚花阁的姑娘,我们哥俩也大多都见过,你说有哪个能入得了少爷的眼啊!”
“你不知道,我听我相好的说,少爷每次去都只找倚花阁的云老板,我虽然没见过云老板,但是听说啊,云老板美得连倚花阁的花魁都自愧不如呢!”
“真的?哎呀,真想看看。”
“你想得美,咱俩就连花魁都没钱看,就更别说那个美得和天仙一样的云老板了!”
......
俞夏听得心里喘不过气,第一次见到云老板的时候,他也为之惊艳,那种妖娆,那种妩媚的美貌,和白英祺的潇洒英俊很相配,那日看两人相谈甚欢,交情很好。如果说白英祺喜欢男人,那么首当其冲的就应该是那位妖艳的云老板了,心里闷闷的感觉更严重了。
突然气冲冲地向白英祺平日里练功的地方奔去,看到白英祺闷闷地练武,俞夏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来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他又能干什么!白英祺爱上他,却和云老板亲亲我我,他却像个妒妇一样冲过来,想干什么,质问吗?他凭什么,他和白英祺又没有什么!
这么想着想着,又走神了。
白英祺早就看到他了,看俞夏匆匆赶过来,现在却在那里发呆。
“你怎么了?”白英祺见他不动,收剑走上前。
俞夏看着白英祺,好像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着他,这么关切,这么温和,这是白英祺吗?想想平日里白英祺对其他人的爱答不理的态度,对着他,纵然他没有一句话,白英祺的眼里也充满了怜惜。
想到这里,没来由的笑了,白英祺也跟着笑了,俞夏看着阳光下白英祺的笑容,温润灿烂,细细腻腻,什么溶开的感觉,心里满满的。
.....
晚上,俞夏喝了浓茶,坚持不睡,开着窗,闭着眼,等着。
月上中天,白英祺如约而至,仍然是静静地看着俞夏。就这么过了快一个时辰,俞夏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看着白英祺的眼睛,无声中质问着。
“你...你醒了?”白英祺向后退了一步,咬着下唇,一脸的难堪,刚刚想逃,却被俞夏拉住了。俞夏的眼神直率,白英祺却无法直视,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看着,俞夏不能讲,白英祺不知道该怎么讲,沉默地过了一会儿,时间并不久,但白英祺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急急地想逃,俞夏手一松,白英祺就迅速的窜了出去。
这是第几次了,白英祺从他眼前逃掉,在这份禁忌的感情面前,他想迈前,又忍不住却步,联想到他对俞白露的感情,同样的,想却不敢,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们在情字面前这样胆怯,因为他们爱的人,并不爱他们,没有同样份量的感情做担保,心怎么能不受伤呢!
白英祺逃回房里,已经慌了手脚。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偷看他了,他一定以为我是疯子。幸好,幸好俞夏哑了,如果他还会说话,会不会说出厌恶他鄙视他的话,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白英祺就觉得天要塌了,胸口好痛啊,好难过!
不经意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白英祺愣住了,呵,原来他现在的样子竟然这么难看,这么憔悴,这么阴沉,想到被养的白白嫩嫩的俞白露,现在俞夏看到他,恐怕也只有厌恶吧!罢了,罢了,还有一天,只要过了明天,就可以拔出蛊毒就可以解脱了!
我白英祺不信天不信地,但是我今天诚心向神请求,还有一天,这一天不要让他再看到俞夏了。
不过,可惜啊,神打瞌睡了,没听到白英祺的祈求。白英祺清早一开门,俞夏已经等在门口很久了。
俞夏拉起白英祺的手,带着他到马棚牵马,但却只牵了一匹马。白英祺不解地看着他,俞夏趁他不备,快速地啄了一下他的脸颊,白英祺脸一下子红透了:“你?”
俞夏只是笑了,拉着他一同上马,白英祺在前,俞夏在后,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不高不低不松不紧地放在白英祺的腰上,前胸贴着白英祺后背,弄得白英祺紧张兮兮的,紧贴着俞夏,他的呼吸吹得白英祺耳朵痒痒烧烧的,一路上风景如画,他却没心思观赏。
马停下了,白英祺看到了山林间的茅屋,是那次大雨,他们留宿的地方。白英祺不明白,俞夏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俞夏卸下马上的东西,拉着白英祺的手,带他进了屋。白英祺默默地跟着,他不知道俞夏想干什么,但是他现在很开心,很想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管,就这么跟着俞夏。
劈柴,烧水,做饭,两个人都是少爷,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在灶君面前笨手笨脚,一顿饭做的惨不忍睹,但白英祺却很开心,一直笑个不停,更是吃的难以下咽,却又吃了吐,吐了又吃,嘻嘻哈哈,时间过的既快又乐。
吃完饭,俞夏拉着白英祺到林子里打猎,傍晚,篝火煮饭,坐在火边,俞夏环抱着白英祺,时不时地亲他的脸颊,幸福比烤肉上的油流得更多,一同相拥在一起,交换一个清淡如水的吻。
白英祺觉得很幸福,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幸福为何,终于尝到爱的滋味,终于感觉到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乎的感觉——满足。
天始终要亮的,俞夏离开的时候,白英祺一直醒着,不过,这次换他闭着眼睛装睡了。俞家的轻功运风如神,没多久就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白英祺睁开眼,泪就已经从眼角淌出,身边放着的信,他知道俞夏一直带在身上,最后,还是给他的。
展信:
白少爷,
我相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三天已过,到倚花阁解蛊毒的期限已经到了,昨天我过的很开心,过了昨天,我相信白少爷可以做回以前的白少爷,而我始终只是俞夏而已。
虽然是因为中毒,但是能得到少爷垂爱,也算是我的荣幸了。对爱着俞夏的白英祺,我很抱歉,一直让您那么苦恼,那么难过,最后这一天,我把您当成最心爱的人来爱,就当做是我这几个月来伤害您的补偿。
当初没有禀明身份接近您,让您那么生气,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当时没有能及时跟您道歉,没想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和您道歉了,在这里也算补上。如果没有这许多事,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现在已成事后诸葛。
很多事很多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帮少爷袪毒后,我会离开白家,少爷以后可以不必烦恼,就此结束。
就此别过,倚花阁再会,此后后会无期。
俞夏字
白英祺运功长啸,震得林中叶霏霏,“噗”,吐了一口血,白英祺伤心欲绝:心痛如此,难道只是因为一只蛊吗?呵,哈哈哈哈——苦笑,白英祺啊白英祺,你傲视他人,又何苦这么自欺欺人呢!